第188章 黃埔子弟、再上中山陵、誓守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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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京。

  先鋒軍前敵指揮部。

  蔣xianyun將武漢的通電和公文重重拍在桌子上。

  「統帥部這是一粒米都不打算給,直接把我們往死里逼。」

  「三萬剛剛收編的部隊需要給養,城防需要重建。」

  「凱shen這是要讓我們餓死在南京城裡。」

  林征看完公文,毫不在乎。

  他隨手將那份蓋著統帥部大印的紙扔到一邊。

  「想用糧食拖死我。」

  「他算錯了。」

  「我既然敢收下這座城,就養得起這些人。」

  林征整理了一下領口,抓起桌上的軍帽。

  「走,陪我去個地方。」

  說罷,他邁開腳步向門外走去。

  剛走到門檻處,林征的腳步忽的一頓。

  他停了下來,轉頭看向身後的蔣xianyun。

  「去傳達命令。」

  「把城內所有黃埔出身的軍官和學生,全都給我叫過來。」

  「不論是先鋒軍的,還是剛收編進來的。」

  「一個不落,全部集合。」

  蔣xianyun愣了一下。

  但參謀長的直覺讓他很快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的光芒。

  「師座,您是要去中山陵?」

  林征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一句。

  徑直走出了指揮部大門。

  兩個小時後。

  紫金山腳下。

  黑壓壓的軍官人群列隊整齊,靜默無聲。

  數千名黃埔門生匯聚於此。

  隊伍中,有先鋒軍的核心將領,也有剛剛脫離武漢統帥部、滿身血污的中央軍師長與團長。

  陳geng、杜聿ming、黃wei等人站在隊列的最前方。

  在場的所有人,軍裝上都沾滿了硝煙、泥土和未乾的血跡。

  很多人身上還纏著滲血的白繃帶。

  全場鴉雀無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肅穆而厚重的悲壯感。

  所有人都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也明白林征將他們召集於此的用意。

  林征走到隊伍最前方。

  順著通往陵寢的石階,一步一步往上走。

  數千名黃埔門生緊隨其後。

  軍靴踏在石板上的聲音整齊劃一,顯得異常沉重。

  通往陵寢的石階上布滿彈痕,兩側的松柏被炮火燒得焦黑。

  到處都是戰爭留下的瘡痍。

  走到祭堂前。

  林征停下腳步。

  他脫下軍帽,夾在臂彎里。

  靜靜地看著祭堂中央那尊漢白玉雕像。

  林征站得筆直,身姿挺拔如松。

  他是黃埔一期的學生。

  當年,他聽過先生教誨,立過誓言。

  如今,山河破碎,滿目瘡痍。

  「先生。」

  林征的聲音低沉,卻在這空曠的祭堂內外久久迴蕩。

  數千名黃埔門生站在石階上,屏息凝神,眼眶開始發熱。

  「學生林征,帶著黃埔的同學們,回來看您了。」

  「金陵收復了。」

  「當年您說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

  「今天,學生們把這天下的擔子,挑起來了,還沒挑完,可也快了,那一天不會太遠!」

  身後的將領們屏住呼吸,很多人已經紅了眼眶。

  杜聿ming和黃wei看著林征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在場的數千名軍官,本是同門師兄弟。

  可這些年,他們跟著武漢那位統帥,打的都是什麼仗。


  內戰,敗仗,被拋棄,被當成政治籌碼,甚至在不同的陣營里拔槍相向。

  直到今天,站在這裡,聽到林征的這番話。

  看著滿目瘡痍卻重獲新生的金陵城。

  他們才找回了當年穿上軍裝時的那份初心。

  林征抬起頭,直視著雕像。

  「有人在算計糧食,有人在算計地盤。」

  「有人把同胞的命當成棋盤上的棄子。」

  「學生不認這些規矩。」

  「學生只認一條。」

  「華夏的土地,不能讓外人踐踏。」

  「華夏的百姓,不能當亡國奴。」

  「那些苟且鑽營、只顧爭權奪利的人,守不住您的基業。」

  「學生來守。」

  「只要先鋒軍還有一個人活著,這面抗日的旗幟,就不會倒下。」

  林征退後半步。

  雙腳併攏。

  深深地鞠了一躬。

  身後的陳geng、杜聿ming、黃wei,以及石階上的數千名軍官。

  齊刷刷地脫去軍帽。

  動作整齊劃一,深深彎下腰去。

  起風了。

  紫金山上的松濤陣陣作響。

  像是在回應著這些浴血歸來的將士。

  像是在見證著一個新時代的開啟。

  林征直起腰,重新戴上軍帽。

  轉身。

  大步向山下走去。

  身後,數千名軍官自動向兩側讓開,隨後邁開整齊的步伐,緊緊跟上。

  ....

  金陵城內。

  街道依舊平整,商鋪的招牌還掛在原處。

  鬼子占領這座城後,為了粉飾太平,為了向外界宣揚他們那虛偽透頂的「大東亞共榮圈」。

  沒有大肆破壞民居建築。

  表面上看,這座六朝古都似乎還在正常運轉。

  但生活在這裡的華夏人,心裡比誰都清楚。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走在街上,看到那些掛著偽善笑容的鬼子巡邏隊,老百姓只覺得背脊發涼。

  這是一種不見血的軟刀子。

  強迫商戶掛膏藥旗,強迫路人鞠躬行禮,用刺刀逼著孩童學日語。

  那種壓抑,不是肉體上的疼痛。

  是一根無形的繩子,死死勒住每個人的脖頸。

  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生怕哪天惹了主子不高興,一家老小就會在深夜裡人間蒸發。

  這些日子,留在城裡的人過得很不舒服。

  如同行屍走肉,麻木地熬著日子。

  直到紅旗插上中華門。

  先鋒軍的部隊進城後,直接接管了防務,隨後後勤部隊在各大街口和空地上支起了一口口大鐵鍋。

  劈柴生火,開始熬粥。

  米香和肉香混雜在一起,順著初秋的風,飄進了千家萬戶。

  一切都很安靜,沒有什麼亂事。

  先鋒軍的後勤士兵們在街邊忙碌著。

  他們搬出來許多的碗,然後用大木桶挑水過來,把這些碗筷都沖刷乾淨。

  街角,幾個膽子大些的百姓終於走了出來。

  先鋒軍士兵見狀,上前攙扶,將一位老人從裡面背出來,然後小心放在旁邊的石頭上。

  老人枯瘦如柴,長期的擔驚受怕和營養不良導致的肌肉衰退,讓他連站立都十分困難。

  看到有人帶頭,這十幾個被救出來的人,也陸續圍攏過來。

  但他們都沒有說什麼,依舊被籠罩在這種安靜壓抑的氛圍裡面。

  負責分發的士兵廢了很大的勁兒,把碗筷洗乾淨,盛好粥,然後把肉粥遞給他們。

  百姓們木著接過肉粥,然後慢慢啜飲。

  在日本人的偽善統治下,他們習慣了麻木,習慣了藏起所有的情緒,不敢有任何奢望。

  第一口沒什麼的。

  但是粥落到肚子裡面,暖呼呼的感覺散開到手腳的地方。

  燙到嘴了也好,有些太稀了也好。

  那是一種久違的溫暖。

  後來,慢慢的,不知道怎麼的,鼻子開始發酸,眼睛看到的東西就變得模糊起來了。

  老人渾濁的眼淚掉到碗裡面,泛起一絲漣漪。

  「回來了,你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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