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造神、誰的政府、發飆的主任！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欞，男人手裡拿著一份還散發著油墨清香的廣州日報，嘴角——
壓都壓不住地上揚！！！
「好！！」
「好一個民族之魂！！」
「好一個鐵血反擊！！」
看著報紙上那鋪天蓋地的讚譽，看著窗外隱約傳來的民眾高呼「黃埔萬歲」的口號聲。
男人心中原本的擔憂與怒火，瞬間——
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名為「野心」的——狂喜！！！
昨晚，他還想著怎麼維護林征，怎麼把自己從這件「禍事」里摘乾淨。
可現在......
「呵呵......」
男人放下報紙，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中閃爍著精明到極點的光芒：
「既然民眾都說是英雄......」
「既然這把火已經燒起來了，而且燒得這麼旺......」
「那我何不——」
「順水推舟？！！」
「林征是我的學生，是我的天子門生！！」
「徒弟是英雄......那師傅——豈不就是英雄的——引路人？！！」
一念至此。
男人立刻按響了桌上的電鈴。
「來人！！」
一名機要秘書匆匆跑進：「長官！」
男人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支票，刷刷刷寫下一串數字，然後遞給秘書，壓低聲音吩咐道：
「去！！」
「聯繫廣州城的各大報社，還有上海、武漢那邊的關係......」
「給他們——加把火！！！」
「讓他們發布更多的報導！！」
說到這，男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不過——」
「這一次的報導，要稍微——『潤色』一下！！」
「要把我的名字......加進去！！」
「要讓民眾知道——」
「林征之所以敢果斷反擊，之所以敢對著洋人開槍......」
「是因為——」
「他的背後，站著一個——足夠強硬的校長！！！」
「站著一個——鐵骨錚錚的——國民革命軍總司令！！！」
「是因為秉承了我的——意志！！！」
「聽明白了嗎？！」
秘書一愣，隨即心領神會，眼中滿是欽佩：
「明白！！」
「長官高見，這一招妙極了！」
這哪裡是危機公關？
這分明就是——造神運動！
既保住了林征，又神化了自己，還能藉此機會徹底壓倒政府里的「妥協派」。
一石三鳥！
......
半日後。
大元帥府，會議室。
氣氛，比昨日更加凝重，卻又多了一絲——詭異。
與昨日那個只有藍方核心參與的「分贓大會」不同。
今日的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除了一眾藍方大佬外。
還有剛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湘鈺！！
以及那位腰間別著配槍的四川王——熊可武！！
甚至——
作為「罪魁禍首」的林征，也被特批——列席會議！！
為什麼？
因為湘鈺昨天就在現場，是唯一的倖存高層，最有發言權！
因為熊可武的川軍，昨天是第一個衝上去支援新二團的，是實際參戰方！
這兩個人往那一坐，就代表了——槍桿子和血淋淋的事實！！
「咳咳......」
作為會議的主持者，也是目前政府的「財神爺」。
張靜疆並沒有被外面的輿論沖昏頭腦。
他的臉色，依舊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了一眼男人，見對方老神在在，甚至還在閉目養神，心中不由得暗罵一聲「滑頭」。
無奈。
這個惡人，只能他來做！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開門見山吧！！」
張靜疆那雙銳利的眼睛，越過眾人，死死地釘在末席的林征身上。
沒有任何寒暄。
直接——
發難！！！
「昨天的流血事件......大家都知道了。」
張靜疆的聲音冰冷而沙啞：
「雙方均有傷亡！！」
「甚至——戰鬥已經擴展到了海上！連炮台都開了火！！」
「這是一次嚴重的——外交事故！！」
「甚至可能引發——全面戰爭！！！」
張靜疆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林征：
「英國人已經發來了最後通牒！！法國公使也在抗議！！」
「這一次，列強定然不會如此輕易結束！！」
「如果不給出一個交代，如果不有人為此負責......」
「這新成立的國民政府——」
「怕是還沒掛牌，就要被洋人的艦炮給轟平了！！！」
說到這，張靜疆身子前傾，那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如排山倒海般向林征壓去：
「林征！！」
「你——」
「怎麼看？！！」
「對於你這種無視政府命令、貿然進攻、引發國際糾紛的——獨走行為......」
「你認為——」
「該定你——什麼罪？！！！！」
這是一場審判！
哪怕外面輿論沸騰，張靜疆依然要敲打林征，依然要維護他心中那個「穩定」的秩序。
林征坐在那裡，神色平靜。
他剛想開口。
然而——
一聲巨響，桌子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一個人猛地站了起來！
是一直以來都溫文爾雅的湘鈺！
「定罪？！！」
「定什麼罪？！！」
「反擊侵略者有罪？！保護人民有罪？！」
「難道——」
「我們就應該讓英國人、法國人......肆意屠殺我們的人民才對嗎？！！」
「就應該像昨天那樣，看著手無寸鐵的學生被機槍掃射，而我們的軍隊只能在旁邊看著？！！」
湘鈺指著窗外，那是沙基的方向：
「如果是這樣......」
「那這國民政府——」
「究竟是誰的政府？！！」
「是中國的政府？！」
「還是——」
「英國的政府？！法國的政府？！！」
這一連串的質問，打得張靜疆臉色發白，張口結舌。
「張靜疆！！」
湘鈺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直接點名道姓：
「你是個商人！」
「在這種國家大事上，在民族存亡的關頭......」
「你的想法——太功利、太自私、也——太軟弱！」
「滿腦子都是生意，滿腦子都是得失！！」
「你怕洋人，怕丟了你的瓶瓶罐罐！！」
「可是——」
「我們的人民，我們的軍隊，需要的不是你這樣的高層！！！」
「需要的不是一個只會算帳的——帳房先生！！！」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會議室的人都愣住了。
男人手裡的筆掉在桌上。
熊可武張大了嘴巴，手裡的鐵膽也不轉了。
就連林征，此刻也是瞪大了眼睛。
原來，主任這麼勇的嗎？！
陽光透過窗欞，男人手裡拿著一份還散發著油墨清香的廣州日報，嘴角——
壓都壓不住地上揚！！！
「好！！」
「好一個民族之魂！！」
「好一個鐵血反擊！！」
看著報紙上那鋪天蓋地的讚譽，看著窗外隱約傳來的民眾高呼「黃埔萬歲」的口號聲。
男人心中原本的擔憂與怒火，瞬間——
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名為「野心」的——狂喜！！！
昨晚，他還想著怎麼維護林征，怎麼把自己從這件「禍事」里摘乾淨。
可現在......
「呵呵......」
男人放下報紙，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中閃爍著精明到極點的光芒：
「既然民眾都說是英雄......」
「既然這把火已經燒起來了，而且燒得這麼旺......」
「那我何不——」
「順水推舟？！！」
「林征是我的學生，是我的天子門生！！」
「徒弟是英雄......那師傅——豈不就是英雄的——引路人？！！」
一念至此。
男人立刻按響了桌上的電鈴。
「來人！！」
一名機要秘書匆匆跑進：「長官！」
男人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支票，刷刷刷寫下一串數字，然後遞給秘書，壓低聲音吩咐道：
「去！！」
「聯繫廣州城的各大報社，還有上海、武漢那邊的關係......」
「給他們——加把火！！！」
「讓他們發布更多的報導！！」
說到這，男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不過——」
「這一次的報導，要稍微——『潤色』一下！！」
「要把我的名字......加進去！！」
「要讓民眾知道——」
「林征之所以敢果斷反擊，之所以敢對著洋人開槍......」
「是因為——」
「他的背後，站著一個——足夠強硬的校長！！！」
「站著一個——鐵骨錚錚的——國民革命軍總司令！！！」
「是因為秉承了我的——意志！！！」
「聽明白了嗎？！」
秘書一愣，隨即心領神會，眼中滿是欽佩：
「明白！！」
「長官高見，這一招妙極了！」
這哪裡是危機公關？
這分明就是——造神運動！
既保住了林征，又神化了自己，還能藉此機會徹底壓倒政府里的「妥協派」。
一石三鳥！
......
半日後。
大元帥府，會議室。
氣氛，比昨日更加凝重，卻又多了一絲——詭異。
與昨日那個只有藍方核心參與的「分贓大會」不同。
今日的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除了一眾藍方大佬外。
還有剛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湘鈺！！
以及那位腰間別著配槍的四川王——熊可武！！
甚至——
作為「罪魁禍首」的林征，也被特批——列席會議！！
為什麼？
因為湘鈺昨天就在現場，是唯一的倖存高層，最有發言權！
因為熊可武的川軍，昨天是第一個衝上去支援新二團的，是實際參戰方！
這兩個人往那一坐，就代表了——槍桿子和血淋淋的事實！！
「咳咳......」
作為會議的主持者，也是目前政府的「財神爺」。
張靜疆並沒有被外面的輿論沖昏頭腦。
他的臉色，依舊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了一眼男人，見對方老神在在，甚至還在閉目養神，心中不由得暗罵一聲「滑頭」。
無奈。
這個惡人，只能他來做！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開門見山吧！！」
張靜疆那雙銳利的眼睛，越過眾人，死死地釘在末席的林征身上。
沒有任何寒暄。
直接——
發難！！！
「昨天的流血事件......大家都知道了。」
張靜疆的聲音冰冷而沙啞：
「雙方均有傷亡！！」
「甚至——戰鬥已經擴展到了海上！連炮台都開了火！！」
「這是一次嚴重的——外交事故！！」
「甚至可能引發——全面戰爭！！！」
張靜疆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林征：
「英國人已經發來了最後通牒！！法國公使也在抗議！！」
「這一次，列強定然不會如此輕易結束！！」
「如果不給出一個交代，如果不有人為此負責......」
「這新成立的國民政府——」
「怕是還沒掛牌，就要被洋人的艦炮給轟平了！！！」
說到這，張靜疆身子前傾，那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如排山倒海般向林征壓去：
「林征！！」
「你——」
「怎麼看？！！」
「對於你這種無視政府命令、貿然進攻、引發國際糾紛的——獨走行為......」
「你認為——」
「該定你——什麼罪？！！！！」
這是一場審判！
哪怕外面輿論沸騰，張靜疆依然要敲打林征，依然要維護他心中那個「穩定」的秩序。
林征坐在那裡，神色平靜。
他剛想開口。
然而——
一聲巨響，桌子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一個人猛地站了起來！
是一直以來都溫文爾雅的湘鈺！
「定罪？！！」
「定什麼罪？！！」
「反擊侵略者有罪？！保護人民有罪？！」
「難道——」
「我們就應該讓英國人、法國人......肆意屠殺我們的人民才對嗎？！！」
「就應該像昨天那樣，看著手無寸鐵的學生被機槍掃射，而我們的軍隊只能在旁邊看著？！！」
湘鈺指著窗外，那是沙基的方向：
「如果是這樣......」
「那這國民政府——」
「究竟是誰的政府？！！」
「是中國的政府？！」
「還是——」
「英國的政府？！法國的政府？！！」
這一連串的質問，打得張靜疆臉色發白，張口結舌。
「張靜疆！！」
湘鈺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直接點名道姓：
「你是個商人！」
「在這種國家大事上，在民族存亡的關頭......」
「你的想法——太功利、太自私、也——太軟弱！」
「滿腦子都是生意，滿腦子都是得失！！」
「你怕洋人，怕丟了你的瓶瓶罐罐！！」
「可是——」
「我們的人民，我們的軍隊，需要的不是你這樣的高層！！！」
「需要的不是一個只會算帳的——帳房先生！！！」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會議室的人都愣住了。
男人手裡的筆掉在桌上。
熊可武張大了嘴巴，手裡的鐵膽也不轉了。
就連林征，此刻也是瞪大了眼睛。
原來，主任這麼勇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