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今天敢打同學，明天就敢打人民！
輪渡靠岸。
黃埔島。
巡邏隊比平時多了一倍。
林征等人直奔——禁閉室。
剛一進門。
一股濃烈的藥酒味道撲面而來。
簡易的行軍床上，躺著一個被包成了木乃伊的傢伙。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睛腫得像個核桃。
正是——賀中寒！！！
看到林征等人進來。
賀中寒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結果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嘶——」
「林......林團長......」
看著賀中寒這副慘樣，陳更忍不住笑出了聲！
「賀兄！！」
「幾日不見......」
「你怎麼——」
「又胖了呀？！！」
「這伙食......不錯嘛！」
聽到這，賀中寒那張原本就腫脹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他白了眼陳更，望向林征，含糊不清地抗議道：「林團長，那個李志龍！！」
「簡直是——太過分了！！！」
「不僅動手打人，還下死手！！」
「這是什麼行為？！」
「這是——無組織無紀律！！」
「這是——軍閥作風！！！」
賀中寒越說越激動：「林團長！廖黨代表！！」
「你們評評理！！」
「今日他敢毆打同學......」
「那明日——」
「他就敢——毆打長官！！！」
「這種害群之馬......必須嚴懲！！必須開除！！！」
不等林征開口，一旁的陳更走上前，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賀中寒，搖了搖頭：「賀兄啊賀兄......」
「要我說......」
「你這政治覺悟......也太低了！！」
賀中寒一愣：「什......什麼意思？」
「你這帽子——」
「扣得不對！！！」
「格局——太小了！！！」
「毆打長官，那算什麼罪名？」
「你應當說——」
「今日他敢毆打同學.....明日，他就敢毆打人民！」
「胡說八道！！」
賀中寒臉腫得像豬頭，但輸人不輸陣的勁頭還在，他掙扎著還要反駁：
「你們紅方......就會搞這些詭辯！！」
「打人就是打人！！」
「李志龍，你別以為有人撐腰就可以無法無天......」
「怎麼？！」
李志龍也不是省油的燈，擼起袖子，眼看著又要衝上去補兩拳：
「老子就是打了！！」
「你不服？！」
「不服起來再練練！！」
眼看局面又要失控，林征大聲喝道：
「夠了！！！」
「有什麼一直吵的？！」
「要不要我給你們一人發一把槍，讓你們現在就火拼一次？！」
聞言！
李志龍愣住了，賀中寒也閉上了嘴。
林征深吸一口氣，「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
「像什麼？！」
「大家是同學！！不是敵人！！！」
「哪怕主義不合，哪怕政見不同.....可你們別忘了——」
「在戰場上......」
「你們同樣是——過命的弟兄！！！」
「就拿剛剛結束的東征來說！！」
「棉湖一戰，何等慘烈？！」
「在那槍林彈雨中，在那屍山血海里......」
「死的人里......」
「不止有紅方的同志，也有藍方的同學！！！」
「當敵人的刺刀捅過來的時候，當炮彈落下來的時候......」
「誰分過彼此？！」
「誰問過對方信什麼主義？！」
「沒有！！！」
「大家想的只有一件事——擋住敵人！保護戰友！！」
「那些犧牲在戰場上的英靈，他們的血混在一起......」
「你們分得清哪滴是紅的，哪滴是藍的嗎？！！」
這番話，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李志龍低下了頭，握緊的拳頭慢慢鬆開。
賀中寒眼中的怨毒也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羞愧。
林征環視四周，「難道......」
「因為現在沒有仗打了，我們就要否定對方曾經的貢獻嗎？！」
「就要覺得對方——該死嗎？！！」
「如果真是這樣......」
「那我們和那些爭權奪利、互相傾軋的舊軍閥......」
「又有什麼區別？！！」
林征指了指窗外，那是廣州城的方向，是無數百姓期盼的方向：
「理智一點！！」
「都別做那種頭腦發熱的——憤青！！！」
「你們不是外面那些不經事、只會喊口號的年輕人......」
「你們是黃埔軍校的學生！！」
「你們的肩膀上......」
「擔著的是——未來的革命，是這個國家的希望！！！」
「要是你們的屁股都歪了，那這革命，可就真的——沒希望了！！！」
沉默。
長久的沉默。
良久。
李志龍深吸一口氣，走到賀中寒床前。
他雖然還是那個爆脾氣，但此刻，卻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漢子。
「賀中寒......」
李志龍別過頭，「今天這事，是我衝動了，算我不對，給你道歉！」
床上的賀中寒，順坡下驢。
「既然林團長都這麼說了......」
「那這次......就算了。」
「不過——」
「主義之爭，我還是不會讓步的！！」
李志龍咧嘴一笑，「我是個粗人，我說不過你，你有本事，你找仙雲說去，我不跟你再多說了！」
很快！
在林征的調和下，矛盾緩解！
...
午後的江風，夾雜著珠江特有的濕潤，吹散了空氣中的燥熱。
熊可武吐出一口濁氣，轉身望向身邊的林征。
「我還是——嚴重低估你的影響！」
「這幫黃埔的學生，一個個心氣高到了天上，那是天子門生，連那人的話都未必全聽......」
「可你幾句話，就能讓他們壓下火氣，化干戈為玉帛......」
「此等手段非一般人也！！」
林征微微欠身，神色謙遜：「熊將軍謬讚了。」
「是同學們肯給面子，更是因為——大家心中——有革命！！！」
「哈哈哈——！！」
熊可武爽朗大笑，擺了擺手：「行了！你就別跟我說這些虛的了！！」
「前些日子，你在北江大營把我的底細摸了個透。」
「今日——」
「你也帶我......好好參觀一下這黃埔吧！！」
烈日當空。
熊可武在林征的陪同下，走遍了黃埔的每一個角落。
看過學校學生的方方面面後。
他終於信了！
「林征......你是對的。」
「這裡——不是誰的私產，也不是哪個軍閥的講武堂。」
「這是——」
「真正屬於革命者的學校！！！」
「把部隊交給這樣的熔爐......老子放心！！」
兩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間，走到了校門口的碼頭附近。
「嗚——」
一艘小火輪破開江水，緩緩靠岸。
從船上，走下來一個風塵僕僕的身影。
正是剛剛在廣州開完會趕回來的——湘鈺！！！
「主任？！」
林征眼尖，立刻迎了上去。
湘鈺反應極快，看到熊可武也在，快步上前，主動伸出雙手：
「熊將軍！！久仰大名！！」
熊可武一把握住湘鈺的手，也不寒暄客套，直奔主題：
「主任！！」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我是被這小子的『革命論』給說服了！！」
「走！！」
「咱們現在就去——商榷一下我那兩萬川軍正式收編的事情！」
...
雖遲但到，小作者七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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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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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睛腫得像個核桃。
正是——賀中寒！！！
看到林征等人進來。
賀中寒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結果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嘶——」
「林......林團長......」
看著賀中寒這副慘樣，陳更忍不住笑出了聲！
「賀兄！！」
「幾日不見......」
「你怎麼——」
「又胖了呀？！！」
「這伙食......不錯嘛！」
聽到這，賀中寒那張原本就腫脹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他白了眼陳更，望向林征，含糊不清地抗議道：「林團長，那個李志龍！！」
「簡直是——太過分了！！！」
「不僅動手打人，還下死手！！」
「這是什麼行為？！」
「這是——無組織無紀律！！」
「這是——軍閥作風！！！」
賀中寒越說越激動：「林團長！廖黨代表！！」
「你們評評理！！」
「今日他敢毆打同學......」
「那明日——」
「他就敢——毆打長官！！！」
「這種害群之馬......必須嚴懲！！必須開除！！！」
不等林征開口，一旁的陳更走上前，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賀中寒，搖了搖頭：「賀兄啊賀兄......」
「要我說......」
「你這政治覺悟......也太低了！！」
賀中寒一愣：「什......什麼意思？」
「你這帽子——」
「扣得不對！！！」
「格局——太小了！！！」
「毆打長官，那算什麼罪名？」
「你應當說——」
「今日他敢毆打同學.....明日，他就敢毆打人民！」
「胡說八道！！」
賀中寒臉腫得像豬頭，但輸人不輸陣的勁頭還在，他掙扎著還要反駁：
「你們紅方......就會搞這些詭辯！！」
「打人就是打人！！」
「李志龍，你別以為有人撐腰就可以無法無天......」
「怎麼？！」
李志龍也不是省油的燈，擼起袖子，眼看著又要衝上去補兩拳：
「老子就是打了！！」
「你不服？！」
「不服起來再練練！！」
眼看局面又要失控，林征大聲喝道：
「夠了！！！」
「有什麼一直吵的？！」
「要不要我給你們一人發一把槍，讓你們現在就火拼一次？！」
聞言！
李志龍愣住了，賀中寒也閉上了嘴。
林征深吸一口氣，「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
「像什麼？！」
「大家是同學！！不是敵人！！！」
「哪怕主義不合，哪怕政見不同.....可你們別忘了——」
「在戰場上......」
「你們同樣是——過命的弟兄！！！」
「就拿剛剛結束的東征來說！！」
「棉湖一戰，何等慘烈？！」
「在那槍林彈雨中，在那屍山血海里......」
「死的人里......」
「不止有紅方的同志，也有藍方的同學！！！」
「當敵人的刺刀捅過來的時候，當炮彈落下來的時候......」
「誰分過彼此？！」
「誰問過對方信什麼主義？！」
「沒有！！！」
「大家想的只有一件事——擋住敵人！保護戰友！！」
「那些犧牲在戰場上的英靈，他們的血混在一起......」
「你們分得清哪滴是紅的，哪滴是藍的嗎？！！」
這番話，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李志龍低下了頭，握緊的拳頭慢慢鬆開。
賀中寒眼中的怨毒也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羞愧。
林征環視四周，「難道......」
「因為現在沒有仗打了，我們就要否定對方曾經的貢獻嗎？！」
「就要覺得對方——該死嗎？！！」
「如果真是這樣......」
「那我們和那些爭權奪利、互相傾軋的舊軍閥......」
「又有什麼區別？！！」
林征指了指窗外，那是廣州城的方向，是無數百姓期盼的方向：
「理智一點！！」
「都別做那種頭腦發熱的——憤青！！！」
「你們不是外面那些不經事、只會喊口號的年輕人......」
「你們是黃埔軍校的學生！！」
「你們的肩膀上......」
「擔著的是——未來的革命，是這個國家的希望！！！」
「要是你們的屁股都歪了，那這革命，可就真的——沒希望了！！！」
沉默。
長久的沉默。
良久。
李志龍深吸一口氣，走到賀中寒床前。
他雖然還是那個爆脾氣，但此刻，卻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漢子。
「賀中寒......」
李志龍別過頭，「今天這事，是我衝動了，算我不對，給你道歉！」
床上的賀中寒，順坡下驢。
「既然林團長都這麼說了......」
「那這次......就算了。」
「不過——」
「主義之爭，我還是不會讓步的！！」
李志龍咧嘴一笑，「我是個粗人，我說不過你，你有本事，你找仙雲說去，我不跟你再多說了！」
很快！
在林征的調和下，矛盾緩解！
...
午後的江風，夾雜著珠江特有的濕潤，吹散了空氣中的燥熱。
熊可武吐出一口濁氣，轉身望向身邊的林征。
「我還是——嚴重低估你的影響！」
「這幫黃埔的學生，一個個心氣高到了天上，那是天子門生，連那人的話都未必全聽......」
「可你幾句話，就能讓他們壓下火氣，化干戈為玉帛......」
「此等手段非一般人也！！」
林征微微欠身，神色謙遜：「熊將軍謬讚了。」
「是同學們肯給面子，更是因為——大家心中——有革命！！！」
「哈哈哈——！！」
熊可武爽朗大笑，擺了擺手：「行了！你就別跟我說這些虛的了！！」
「前些日子，你在北江大營把我的底細摸了個透。」
「今日——」
「你也帶我......好好參觀一下這黃埔吧！！」
烈日當空。
熊可武在林征的陪同下，走遍了黃埔的每一個角落。
看過學校學生的方方面面後。
他終於信了！
「林征......你是對的。」
「這裡——不是誰的私產，也不是哪個軍閥的講武堂。」
「這是——」
「真正屬於革命者的學校！！！」
「把部隊交給這樣的熔爐......老子放心！！」
兩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間，走到了校門口的碼頭附近。
「嗚——」
一艘小火輪破開江水，緩緩靠岸。
從船上，走下來一個風塵僕僕的身影。
正是剛剛在廣州開完會趕回來的——湘鈺！！！
「主任？！」
林征眼尖，立刻迎了上去。
湘鈺反應極快，看到熊可武也在，快步上前，主動伸出雙手：
「熊將軍！！久仰大名！！」
熊可武一把握住湘鈺的手，也不寒暄客套，直奔主題：
「主任！！」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我是被這小子的『革命論』給說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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