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拙劣的離間計、家裡進鬼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廣州城防指揮部。

  氣氛肅殺到了極點,空氣中仿佛瀰漫著硝煙的味道。

  「滴滴答答——」

  急促的電報聲此起彼伏,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坎上。

  「報!!」

  「楊喜閔部前鋒已抵石井兵工廠外圍!!」

  「報!!」

  「劉鎮寰部主力正在向東山逼近,聲稱要『協助平亂』,接管防務!!」

  大元帥府內,人心惶惶。

  許崇之背著手,在作戰地圖前焦躁地踱步,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打?

  還是談?

  若是真打起來,這廣州城怕是要打爛了;可若是讓他們進來......

  就在許崇之猶豫不決之時。

  張靜疆進到指揮部。

  「錢,我有的是。」

  「但是——」

  「誰若是把廣州拱手讓人......」

  「誰就別想從我這——拿走一個子!!!」

  這句話,比任何軍令都管用!

  許崇之渾身一震,瞬間變得「果決無比」。

  沒錢,這幾萬粵軍吃什麼?喝什麼?!

  「傳令下去!!」

  許崇之猛地拔出配槍,拍在桌子上:

  「粵軍全線戒備!!」

  「火炮上膛,機槍拉栓!!」

  「誰敢越雷池一步,給我——往死里打!!!」

  ......

  城外。

  五月慘案引發的怒火還在燃燒,楊希閔、劉震寰兩路舊軍閥的兵鋒已至廣州城下。

  他們原本打的如意算盤是——趁火打劫!

  以為此時的大元帥府群龍無首,必定是一盤散沙,只要大兵壓境,便能輕鬆入主中樞,分一杯羹。

  然而。

  令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

  這一次,廣州城不僅沒有亂,反而硬得像一塊——鐵板!!!

  粵軍主力全線出擊,堅決同大元帥府保持一致對外!

  更讓兩路軍閥絕望的是——

  就在雙方對峙的關鍵時刻,北江方向,一支雖然裝備有些雜亂的生力軍突然殺出!

  那是——

  剛剛歸附的熊可武部川軍!!!

  「什麼?!」

  「連那個被趕出來的喪家犬熊可武......都幫著大元帥府拼命?!」

  楊、劉二人徹底傻眼了。

  前有粵軍硬骨頭,側有川軍拼命三郎。

  這哪裡是軟柿子?

  這分明是刺蝟!!

  權衡利弊之下,,這兩個唯利是圖的舊軍閥瞬間慫了。

  最終。

  找了個「誤會」的蹩腳藉口,灰溜溜地撤兵離去。

  危機解除!

  全城歡慶!

  ......

  城樓上。

  汪看著那支緩緩入城、接受百姓歡呼的川軍,眼中滿是熱切,甚至有一絲——嫉妒!

  「槍桿子......」

  「這就是槍桿子啊!!」

  這次風波讓他深刻意識到,自己雖然名望高,但手裡沒兵,說話始終不硬氣,關鍵時刻還得看許崇之和張靜疆的臉色。

  「這支川軍......必須爭取過來!!」

  汪整理了一下衣冠,帶著滿臉「如沐春風」的笑容,親自前往川軍駐地慰問。

  中軍大帳內。

  汪一身長衫,風度翩翩,口若懸河:

  「熊將軍,你我是多年的同志,當年在先生身邊......」

  「如今革命艱難,我作為先生遺囑的記錄者,作為政府的主席,定會給川軍兄弟們最好的待遇......」


  「為了大義,為了正統......」

  汪的話,聽起來謙卑有禮,句句不離「大義」和「先生」。

  言語間,儘是文人的傲慢與對武人的輕視。

  熊可武端著茶碗,表面笑嘻嘻,心中冷笑連連。

  「這姓汪的......」

  「這些年的書,都讀到狗身上去了嗎?!」

  「編制名頭是廖給的,活命的錢糧是湘鈺那邊從牙縫裡省出來支援的......」

  「現在過來動動嘴皮子,就想來摘桃子?!」

  「這不是把我當傻子看嘛?!」

  熊可武心中不悅,更讓他反感的是,汪言語間透出的——傲慢!

  那種「我是文人領袖,你是粗鄙武夫,我看得起你才來找你」的優越感,讓熊可武感到極度不適。

  「論大義?老子川軍四處征戰,流血犧牲的時候,你在哪寫詩呢?!」

  「論跟先生的關係?老子搞起義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我又差在哪裡?!」

  熊可武最煩這種虛頭巴腦的文人。

  他很懷疑——

  「這個汪......這些年的書,是讀到狗身上了嗎?!!」

  「求人辦事,怎麼敢用這個態度的?!!」

  「咳咳......」

  熊可武打斷了汪的演講,皮笑肉不笑地刺了幾句:

  「汪先生,您的大道理我都懂。」

  「不過嘛......既然是『正統』,那軍餉是不是得您親自掏腰包補上啊?」

  「還有,聽說您在夫人那邊公證遺囑的時候......好像也不是那麼硬氣啊?」

  「你——」

  汪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沒想到這個粗人竟然如此不給面子,直接揭他的短!

  最終。

  汪只能一甩袖子,灰溜溜地離去。

  在熊可武那裡吃了癟,這口氣,汪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他知道,這支川軍是林征爭取過來的。

  儘管先生讓他扶正林征,但他私心極重!

  之前的刺殺是為了私心,現在......他更想藉助改制獲得更多的權利,林征這把「刀」既然不能為他所用,那就必須——毀掉!

  於是乎。

  一夜之間,廣州城內流言四起。

  「林征名為凱申門生,實則已被廖黨赤化!!」

  「林征意圖改換門庭,另立山頭,要背叛校長了!!」

  ......

  張府,書房。

  張靜疆坐在一排古董架旁,手裡拿著一塊玉佩細細把玩,聽著手下的匯報。

  聽完那些流言,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

  「汪.....也就這點出息了。」

  「拙劣的離間計。」

  他一眼就看穿了這是汪的手段。

  但是——

  離間計雖拙劣,對凱申那種多疑的人來說,卻最是有效!

  「叫凱申來。」

  不多時,一身戎裝的凱申匆匆趕來,一進門便表現得極為謙卑,躬身道:

  「大哥,您找我?」

  張靜疆擦拭著手中的古董,緩緩開口,「三弟......」

  「家裡進鬼了....你知道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