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時間到，返回原世界
剩餘時間：4小時。
最後，蘇燁還是吃了麥曉雯做的飯。
本來他提議去食堂，但麥曉雯搖了搖頭，說想親自給他做一頓。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的笑，像是怕被拒絕，又像是期待著什麼。
蘇燁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半個小時後，飯菜上桌。
三菜一湯，賣相一般，但熱氣騰騰。
蘇燁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
然後，他愣了一下。
麥曉雯緊張地看著他，雙手攥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怎、怎麼樣？」
蘇燁慢慢嚼著，然後笑了出來。
「好吃。」他說。
麥曉雯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整個人都像是被點亮了一樣：「真的嗎，真的好吃嗎？」
「真的。」蘇燁又夾了一口，「比之前強多了。」
其實，也沒多好吃。
就是剛能入口的水平，菜稍微有點咸，湯稍微有點淡，米飯的水放得稍微多了點，有點軟。
但如果對比她之前做的……那簡直是飛躍式的進步。
從「殺人料理」到「能吃」，這中間的距離，不知道要走多久。
麥曉雯聽到他的話，開心得像個孩子，也跟著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自己做的菜，放進嘴裡。
然後，她的表情僵了一下。
「……咸了。」她小聲說。
蘇燁笑了：「還行，能接受。」
「可是……」
「真的還行。」蘇燁又夾了一筷子，「再說了，你做的，咸一點也得吃。」
麥曉雯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耳朵尖紅紅的。
但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
吃完飯，麥曉雯沒有讓蘇燁離開。
或許是感應到了什麼，她一直拉著蘇燁說話。
兩人坐在沙發上聊。
聊零號大壩，那個他們第一次並肩作戰的地方。
那時候麥曉雯還什麼都不懂，只會傻乎乎地跟著蘇燁跑，好幾次差點被流彈打中。
蘇燁一邊護著她，一邊還得應付那些追兵，狼狽得很。
「長官，你當時是不是特別想把我扔下？」麥曉雯問。
蘇燁想了想，老實回答：「想過。」
麥曉雯瞪大眼睛。
「但是沒捨得。」蘇燁補充道。
麥曉雯又笑了。
聊航天基地，那個他們九死一生的地方。
聊國際刑警，聊GTI。
後來，兩人從沙發聊到了床上，不是那種聊。
就是單純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繼續聊。
聊這個世界，聊那個世界，聊過去，聊未來，聊那些有的沒的。
仿佛有說不完的話題一樣。
蘇燁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只記得麥曉雯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遠，像是一首溫柔的搖籃曲，把他帶入了夢鄉。
黑暗中，一雙明亮的眼睛一直注視著他。
那目光很輕，很柔，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眷戀。
過了許久，就聽到一聲幽幽的嘆息。
然後，那雙眼睛也合上了。
[時間結束，宿主將返回原世界。]
系統的聲音在蘇燁腦中響起，冰冷而機械。
但蘇燁沒有聽到。
他太累了。
折騰了一整天，加上之前幾十個小時的連續戰鬥，他的身體早就到了極限。
此刻陷入沉睡，雷打不動。
那倒計時，一秒一秒地跳動。
10、9、8、7……
直到最後一秒。
他的身體，在黑暗中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沒有光芒，沒有聲響，沒有任何徵兆。
就像他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麥曉雯依然躺在旁邊，呼吸平穩，睡得很沉。
她不知道，身邊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
蘇燁悠悠轉醒。
意識像是從很深很深的水底慢慢浮上來，一點一點變得清晰。
他打了個哈欠，有些慵懶地問：「啊呵……曉雯啊，我睡了多久，你怎麼都不叫我？」
話說完，他等著那個熟悉的回答。
等著那句：嘿嘿，長官，我看你太困了就沒叫你。
但沒有。
回應他的，只有一片寂靜。
蘇燁愣了一下。
然後，他猛地睜開眼。
引入眼帘的，是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
陌生，是因為那不是國際刑警基地宿舍的白色吊頂，而是一片普通的、有些泛黃的乳膠漆。
熟悉，是因為這是他家。
他自己的家。
蘇燁緩緩坐起身，看著周圍的一切。
普通的房間，普通的布置，普通的家具。
牆上掛著的那幅畫還是他大學時候買的，書桌上堆著的那幾本書還是他離開前翻過的，窗台上那盆綠蘿已經有些蔫了，好幾天沒澆水。
一切都很普通。
一切都很正常。
但這普通，讓蘇燁覺得陌生。
他坐在床上，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一時間不知道該幹什麼。
他回家了。
他回到了原世界。
沒有任務，沒有危險，沒有那些隨時可能要他命的敵人。
他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吃想吃的東西，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但為什麼……
開心不起來呢？
蘇燁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不久前還握著麥曉雯的手，拍著蜂醫的肩膀。
他忽然覺得，這個房間，太空了。
太安靜了。
沒有人會突然推門進來，笑著喊他「長官」。
沒有人會趴在他耳邊，神秘兮兮地說「蘇哥，咱們什麼時候去巴別塔」。
沒有人會遞給他一杯飲料，然後並肩坐著，看著遠處的燈火。
他回來了。
但好像，把什麼東西留在那邊了。
蘇燁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慢慢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
那上面，什麼都沒有。
他閉上眼睛。
腦海里，浮現出麥曉雯的臉。
那張在最後一刻，還在看著他、注視著他的臉。
「長官……」
他仿佛又聽到了她的聲音。
蘇燁嘴角微微上揚，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苦澀。
「我回來了。」他輕聲說。
沒有人回應。
只有窗外的風聲，輕輕吹過。
就這樣躺了一會，蘇燁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本職工作。
主播！
好像還是個三角洲主播來著……蘇燁心裡默默的想著，喃喃道：「不知道現在開播還有沒有人看，不會已經過時了吧。」
最後，蘇燁還是吃了麥曉雯做的飯。
本來他提議去食堂，但麥曉雯搖了搖頭，說想親自給他做一頓。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的笑，像是怕被拒絕，又像是期待著什麼。
蘇燁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半個小時後，飯菜上桌。
三菜一湯，賣相一般，但熱氣騰騰。
蘇燁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
然後，他愣了一下。
麥曉雯緊張地看著他，雙手攥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怎、怎麼樣？」
蘇燁慢慢嚼著，然後笑了出來。
「好吃。」他說。
麥曉雯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整個人都像是被點亮了一樣：「真的嗎，真的好吃嗎？」
「真的。」蘇燁又夾了一口，「比之前強多了。」
其實，也沒多好吃。
就是剛能入口的水平，菜稍微有點咸，湯稍微有點淡，米飯的水放得稍微多了點，有點軟。
但如果對比她之前做的……那簡直是飛躍式的進步。
從「殺人料理」到「能吃」，這中間的距離，不知道要走多久。
麥曉雯聽到他的話，開心得像個孩子，也跟著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自己做的菜，放進嘴裡。
然後，她的表情僵了一下。
「……咸了。」她小聲說。
蘇燁笑了：「還行，能接受。」
「可是……」
「真的還行。」蘇燁又夾了一筷子，「再說了，你做的，咸一點也得吃。」
麥曉雯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耳朵尖紅紅的。
但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
吃完飯，麥曉雯沒有讓蘇燁離開。
或許是感應到了什麼，她一直拉著蘇燁說話。
兩人坐在沙發上聊。
聊零號大壩，那個他們第一次並肩作戰的地方。
那時候麥曉雯還什麼都不懂，只會傻乎乎地跟著蘇燁跑，好幾次差點被流彈打中。
蘇燁一邊護著她，一邊還得應付那些追兵，狼狽得很。
「長官，你當時是不是特別想把我扔下？」麥曉雯問。
蘇燁想了想，老實回答：「想過。」
麥曉雯瞪大眼睛。
「但是沒捨得。」蘇燁補充道。
麥曉雯又笑了。
聊航天基地，那個他們九死一生的地方。
聊國際刑警，聊GTI。
後來，兩人從沙發聊到了床上，不是那種聊。
就是單純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繼續聊。
聊這個世界，聊那個世界，聊過去，聊未來，聊那些有的沒的。
仿佛有說不完的話題一樣。
蘇燁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只記得麥曉雯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遠，像是一首溫柔的搖籃曲，把他帶入了夢鄉。
黑暗中，一雙明亮的眼睛一直注視著他。
那目光很輕，很柔，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眷戀。
過了許久，就聽到一聲幽幽的嘆息。
然後，那雙眼睛也合上了。
[時間結束，宿主將返回原世界。]
系統的聲音在蘇燁腦中響起，冰冷而機械。
但蘇燁沒有聽到。
他太累了。
折騰了一整天，加上之前幾十個小時的連續戰鬥，他的身體早就到了極限。
此刻陷入沉睡，雷打不動。
那倒計時，一秒一秒地跳動。
10、9、8、7……
直到最後一秒。
他的身體，在黑暗中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沒有光芒，沒有聲響，沒有任何徵兆。
就像他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麥曉雯依然躺在旁邊，呼吸平穩，睡得很沉。
她不知道，身邊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
蘇燁悠悠轉醒。
意識像是從很深很深的水底慢慢浮上來，一點一點變得清晰。
他打了個哈欠，有些慵懶地問：「啊呵……曉雯啊，我睡了多久，你怎麼都不叫我？」
話說完，他等著那個熟悉的回答。
等著那句：嘿嘿，長官，我看你太困了就沒叫你。
但沒有。
回應他的，只有一片寂靜。
蘇燁愣了一下。
然後，他猛地睜開眼。
引入眼帘的，是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
陌生，是因為那不是國際刑警基地宿舍的白色吊頂，而是一片普通的、有些泛黃的乳膠漆。
熟悉，是因為這是他家。
他自己的家。
蘇燁緩緩坐起身，看著周圍的一切。
普通的房間，普通的布置，普通的家具。
牆上掛著的那幅畫還是他大學時候買的，書桌上堆著的那幾本書還是他離開前翻過的，窗台上那盆綠蘿已經有些蔫了，好幾天沒澆水。
一切都很普通。
一切都很正常。
但這普通，讓蘇燁覺得陌生。
他坐在床上，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一時間不知道該幹什麼。
他回家了。
他回到了原世界。
沒有任務，沒有危險，沒有那些隨時可能要他命的敵人。
他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吃想吃的東西，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但為什麼……
開心不起來呢？
蘇燁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不久前還握著麥曉雯的手，拍著蜂醫的肩膀。
他忽然覺得，這個房間，太空了。
太安靜了。
沒有人會突然推門進來，笑著喊他「長官」。
沒有人會趴在他耳邊，神秘兮兮地說「蘇哥，咱們什麼時候去巴別塔」。
沒有人會遞給他一杯飲料，然後並肩坐著，看著遠處的燈火。
他回來了。
但好像，把什麼東西留在那邊了。
蘇燁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慢慢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
那上面，什麼都沒有。
他閉上眼睛。
腦海里，浮現出麥曉雯的臉。
那張在最後一刻，還在看著他、注視著他的臉。
「長官……」
他仿佛又聽到了她的聲音。
蘇燁嘴角微微上揚，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苦澀。
「我回來了。」他輕聲說。
沒有人回應。
只有窗外的風聲，輕輕吹過。
就這樣躺了一會，蘇燁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本職工作。
主播！
好像還是個三角洲主播來著……蘇燁心裡默默的想著，喃喃道：「不知道現在開播還有沒有人看，不會已經過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