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告別2
「長官，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麥曉雯站在蘇燁面前，輕聲匯報著。
她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意，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從航天基地回來之後，長官就一直……怪怪的。
不是那種疲憊後的沉默，而是一種她說不清的感覺，像是時間不夠了一樣，做什麼事都透著一股隱隱的急切。
GTI的聯歡會，他參加了，和大家一起笑一起鬧，但麥曉雯注意到，他時不時會看一眼手腕。
和蜂醫說話的時候，他在笑，但眼神里偶爾會閃過一絲麥曉雯看不懂的東西。
和佐婭說話的時候，他坐在那裡，沉默了很久，最後說的那些話，聽起來像是在……告別。
現在，聯歡會才剛結束，大家還在收拾場地，長官就讓她去準備前往國際刑警基地的直升機。
「越快越好。」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麥曉雯聽出了那平靜之下的急迫。
她不知道為什麼。
但她沒有問，只是點頭說好。
因為她相信長官。
無論他做什麼，無論他為什麼這麼急，她都相信他。
只是……
那種隱隱的不安，像是藏在心底的一根刺，輕輕扎著，不疼，但一直在。
……
而此時。
千里之外。
國際刑警亞洲分區基地。
整個基地從上到下，都籠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興奮和激動之中。
辦公區里，那些平日裡總是埋頭處理文件的文職人員，此刻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麼。
走廊里，那些步伐匆匆的特勤人員，臉上都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喜悅。
就連食堂里打飯的大媽，今天舀菜的手都比平時穩了幾分，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因為他們的基地，出了一個麥曉雯。
那個剛通過考核沒多久的新人，那個總是安安靜靜、不愛出風頭的女孩，那個被很多人私下議論走後門的麥曉雯。
她完成了那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搶奪曼德爾磚碎片。
航天基地。
那個地方，在國際刑警的檔案里標註的是：極度危險，不建議涉足。
而麥曉雯，不僅去了，還活著回來了，還帶回了曼德爾磚。
雖然情報里說，真正搶到磚的另有其人，一個叫蘇燁的年輕人。
但麥曉雯作為小隊成員，參與了整個過程，並且在其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就憑這個，她直接成為了本次GTI幹員選拔的第一名。
GTI那邊傳來的消息說，她已經獲得了核心幹員的預備提名。
只要積累夠經驗，完成後續的考核，正式晉升核心幹員是板上釘釘的事。
核心幹員。
那可是GTI的頂層戰力！
國際刑警成立這麼多年，出過幾個核心幹員？
一隻手數得過來。
而現在，他們基地要出一個了。
這個消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整個基地炸響。
有人歡喜，有人羨慕，有人嫉妒，也有人。
戰戰兢兢。
辦公區角落裡，幾個特勤隊員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著。
「喂，你們說……麥曉雯回來之後，會不會找咱們麻煩？」
說話的人叫劉成，曾經在麥曉雯剛來的時候，因為一點小事當眾嘲諷過她。
當時他覺得一個新人而已，欺負就欺負了，能怎樣？
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我……我也擔心。」旁邊的人咽了口唾沫，「我之前也在背後說過她壞話。」
「我也是。」
「我也是。」
幾個人面面相覷，臉色都有些發白。
他們之前可沒少給麥曉雯使絆子。
現在人家要成為核心幹員了，隨便一句話，就能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要不……咱們主動去道歉？」有人提議。
「道歉有用嗎？」
「那也比什麼都不做強吧？」
幾個人商量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忐忑。
而另一邊，那幾個和麥曉雯關係還不錯的刑警隊員，此刻則是另一番心情。
「臥槽，曉雯這是要起飛啊！」一個年輕的隊員拍著桌子，滿臉興奮。
「我早就說她有潛力，你們還不信！」另一個隊員得意洋洋，好像麥曉雯的成功也有他一份功勞似的。
「得了吧你，你之前還說人家『太安靜了不適合幹這行』呢。」
「咳咳……那是我看走眼了，看走眼了不行嗎？」
幾個人笑成一團。
笑完之後，有人感慨道：「真沒想到，她居然能走到這一步，
航天基地啊……那地方，我連想都不敢想。」
「所以說，人不可貌相。咱們以後得抱緊她的大腿。」
「那必須的！」
笑聲在辦公室里迴蕩。
而在更深處的一間辦公室里，幾個穿著高級制服的人也在討論著同一件事。
「麥曉雯的資料，調出來了嗎？」
「調出來了。」
「背景審查呢？」
「已經做過三輪，沒有問題，她的履歷很乾淨，家庭背景也簡單，是那種……最適合培養的類型。」
「性格評估呢？」
「穩重，細心，忠誠度高，心理素質極好。最重要的是，她對GTI的歸屬感很強。」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滿意。
「好。」為首的那人點點頭，「等她回來，我要親自見她。」
……
剩餘時間：17小時
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由遠及近，逐漸在基地上空響起。
停機坪上，已經有十幾個人等在那裡。
他們有的是麥曉雯的朋友，有的是來看熱鬧的，還有的是來「賠罪」的。
那幾個之前得罪過她的人，此刻站在人群邊緣，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手裡還拿著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鮮花。
直升機緩緩降落。
艙門打開。
蘇燁第一個跳下來。
他掃了一眼周圍那些翹首以盼的面孔，然後側身，讓出了艙門。
麥曉雯出現在門口。
她站在艙門邊，看著眼前這片熟悉的基地，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看著那些或激動、或討好、或複雜的目光。
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離開的時候，她還是一個默默無聞的新人。
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所有人目光的焦點。
這一切，只因為一個人。
她轉頭，看向蘇燁。
蘇燁正站在那裡，看著她，嘴角帶著笑。
那笑容溫和，平靜，卻讓麥曉雯心底那根刺又輕輕扎了一下。
因為那笑容里，有她讀不懂的東西。
「去吧。」蘇燁說，「他們在等你。」
麥曉雯點點頭，跳下直升機。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
有人衝上來擁抱她，有人拉著她的手不停說話，有人遠遠地朝她揮手。
那幾個拿著花的人擠到前面，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有些過分，嘴裡說著「恭喜恭喜」「就知道你行」。
麥曉雯應付著，笑著，說著話。
但她總會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停機坪的方向。
蘇燁沒有跟過來。
他就站在那裡，靠在直升機艙門邊，雙手插在口袋裡，遠遠地看著這邊。
像一個旁觀者。
像一個……隨時會離開的人。
麥曉雯收回目光，心裡那根刺，又深了一分。
……
麥曉雯站在蘇燁面前，輕聲匯報著。
她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意，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從航天基地回來之後，長官就一直……怪怪的。
不是那種疲憊後的沉默，而是一種她說不清的感覺，像是時間不夠了一樣，做什麼事都透著一股隱隱的急切。
GTI的聯歡會，他參加了，和大家一起笑一起鬧，但麥曉雯注意到，他時不時會看一眼手腕。
和蜂醫說話的時候，他在笑，但眼神里偶爾會閃過一絲麥曉雯看不懂的東西。
和佐婭說話的時候，他坐在那裡，沉默了很久，最後說的那些話，聽起來像是在……告別。
現在，聯歡會才剛結束，大家還在收拾場地，長官就讓她去準備前往國際刑警基地的直升機。
「越快越好。」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麥曉雯聽出了那平靜之下的急迫。
她不知道為什麼。
但她沒有問，只是點頭說好。
因為她相信長官。
無論他做什麼，無論他為什麼這麼急，她都相信他。
只是……
那種隱隱的不安，像是藏在心底的一根刺，輕輕扎著，不疼，但一直在。
……
而此時。
千里之外。
國際刑警亞洲分區基地。
整個基地從上到下，都籠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興奮和激動之中。
辦公區里，那些平日裡總是埋頭處理文件的文職人員，此刻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麼。
走廊里，那些步伐匆匆的特勤人員，臉上都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喜悅。
就連食堂里打飯的大媽，今天舀菜的手都比平時穩了幾分，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因為他們的基地，出了一個麥曉雯。
那個剛通過考核沒多久的新人，那個總是安安靜靜、不愛出風頭的女孩，那個被很多人私下議論走後門的麥曉雯。
她完成了那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搶奪曼德爾磚碎片。
航天基地。
那個地方，在國際刑警的檔案里標註的是：極度危險，不建議涉足。
而麥曉雯，不僅去了，還活著回來了，還帶回了曼德爾磚。
雖然情報里說，真正搶到磚的另有其人，一個叫蘇燁的年輕人。
但麥曉雯作為小隊成員，參與了整個過程，並且在其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就憑這個，她直接成為了本次GTI幹員選拔的第一名。
GTI那邊傳來的消息說，她已經獲得了核心幹員的預備提名。
只要積累夠經驗，完成後續的考核，正式晉升核心幹員是板上釘釘的事。
核心幹員。
那可是GTI的頂層戰力！
國際刑警成立這麼多年，出過幾個核心幹員？
一隻手數得過來。
而現在，他們基地要出一個了。
這個消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整個基地炸響。
有人歡喜，有人羨慕，有人嫉妒，也有人。
戰戰兢兢。
辦公區角落裡，幾個特勤隊員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著。
「喂，你們說……麥曉雯回來之後，會不會找咱們麻煩？」
說話的人叫劉成，曾經在麥曉雯剛來的時候，因為一點小事當眾嘲諷過她。
當時他覺得一個新人而已，欺負就欺負了，能怎樣？
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我……我也擔心。」旁邊的人咽了口唾沫，「我之前也在背後說過她壞話。」
「我也是。」
「我也是。」
幾個人面面相覷，臉色都有些發白。
他們之前可沒少給麥曉雯使絆子。
現在人家要成為核心幹員了，隨便一句話，就能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要不……咱們主動去道歉？」有人提議。
「道歉有用嗎？」
「那也比什麼都不做強吧？」
幾個人商量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忐忑。
而另一邊，那幾個和麥曉雯關係還不錯的刑警隊員，此刻則是另一番心情。
「臥槽，曉雯這是要起飛啊！」一個年輕的隊員拍著桌子，滿臉興奮。
「我早就說她有潛力，你們還不信！」另一個隊員得意洋洋，好像麥曉雯的成功也有他一份功勞似的。
「得了吧你，你之前還說人家『太安靜了不適合幹這行』呢。」
「咳咳……那是我看走眼了，看走眼了不行嗎？」
幾個人笑成一團。
笑完之後，有人感慨道：「真沒想到，她居然能走到這一步，
航天基地啊……那地方，我連想都不敢想。」
「所以說，人不可貌相。咱們以後得抱緊她的大腿。」
「那必須的！」
笑聲在辦公室里迴蕩。
而在更深處的一間辦公室里，幾個穿著高級制服的人也在討論著同一件事。
「麥曉雯的資料，調出來了嗎？」
「調出來了。」
「背景審查呢？」
「已經做過三輪，沒有問題，她的履歷很乾淨，家庭背景也簡單，是那種……最適合培養的類型。」
「性格評估呢？」
「穩重，細心，忠誠度高，心理素質極好。最重要的是，她對GTI的歸屬感很強。」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滿意。
「好。」為首的那人點點頭，「等她回來，我要親自見她。」
……
剩餘時間：17小時
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由遠及近，逐漸在基地上空響起。
停機坪上，已經有十幾個人等在那裡。
他們有的是麥曉雯的朋友，有的是來看熱鬧的，還有的是來「賠罪」的。
那幾個之前得罪過她的人，此刻站在人群邊緣，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手裡還拿著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鮮花。
直升機緩緩降落。
艙門打開。
蘇燁第一個跳下來。
他掃了一眼周圍那些翹首以盼的面孔，然後側身，讓出了艙門。
麥曉雯出現在門口。
她站在艙門邊，看著眼前這片熟悉的基地，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看著那些或激動、或討好、或複雜的目光。
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離開的時候，她還是一個默默無聞的新人。
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所有人目光的焦點。
這一切，只因為一個人。
她轉頭，看向蘇燁。
蘇燁正站在那裡，看著她，嘴角帶著笑。
那笑容溫和，平靜，卻讓麥曉雯心底那根刺又輕輕扎了一下。
因為那笑容里，有她讀不懂的東西。
「去吧。」蘇燁說，「他們在等你。」
麥曉雯點點頭，跳下直升機。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
有人衝上來擁抱她，有人拉著她的手不停說話，有人遠遠地朝她揮手。
那幾個拿著花的人擠到前面，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有些過分，嘴裡說著「恭喜恭喜」「就知道你行」。
麥曉雯應付著，笑著，說著話。
但她總會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停機坪的方向。
蘇燁沒有跟過來。
他就站在那裡，靠在直升機艙門邊，雙手插在口袋裡，遠遠地看著這邊。
像一個旁觀者。
像一個……隨時會離開的人。
麥曉雯收回目光，心裡那根刺，又深了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