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8章 奉誰的命
「你看看這個吧。」
余志恩說完，從包里拿出一份材料遞給了張志超。
張志超將材料接在手上，只看了一眼他就知道他們為什麼問詢自己了。
「眼熟吧？」
看見張志超的眼神，余志恩坐在一邊問道。
「這是我簽的。」
張志超沒有否認，雖然他沒有看到後面，但這份協議他太熟悉了，後面有自己和劉兵的簽名。
「能說說嗎？」
「這沒有什麼不能說的，這是我和一個企業的老闆，簽訂的在鶴汀嶼上面建設度假村的協議，這個是得到了區委，區政府的批准的。」
張志超佯裝鎮定的說道，同時在腦海里快速的想著，市紀委為什麼會有這個協議的複印件，他們在協議中發現了什麼問題。
「既然你承認這份協議是你簽的，那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一下，希望你如實回答。」
「你問。」
「鶴汀嶼是湖中的一塊濕地，也是野生白鷺等其他鳥的棲息捕食之地，根據相關政策的規定，是不允許在濕地上建設永久性的建築，尤其是供人類居住和生活的，我想你作為管委會的負責人，對於這一規定是知道的吧？」
余志恩盯著表情淡定的張志超問道，但他從對方的眼神中已經看出了慌張與不安。
「知道。」
聽見余志恩的話，張志超的眼睛轉了轉圈，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簽訂這樣一份協議？」
聽見余志恩這麼問，張志超知道迴避不了，決定實話實說，反正魏成濤已經進去了。
「簽訂這份協議，我也是奉命而為。」
「奉誰的命？」
「區委書記魏成濤。」
「張志超，不要以為魏成濤已經落馬了，就把什麼責任往他身上推。」
聽見張志超這麼痛快的說出了魏成濤的名字，余志恩嚴肅的說道。
「我說的是真的，真的是他讓我簽的這份協議，反正他現在已經在你們紀委的手上，你可以去問問他，我相信他會承認的。」
聽見余志恩的語氣，張志超一臉委屈的說道。
「不需要你教我們怎麼做，他為什麼要讓你簽這份協議？」
「不知道，魏書記的脾氣比較怪，他的指示，沒有人敢問，更沒有人敢質疑。」
「你在接到他的指示之後，將相關的規定告訴他了嗎？」
「告訴了。」
「告訴了，他還讓你和這個老闆簽協議嗎？」
「是的。」
「他沒說原因嗎？」
「我剛才說了，我沒敢問。」
「那這個協議上的內容，你還記得嗎？」
張志超看了一眼複印件之後，余志恩已經把複印件給收了回來。
「大概記得吧。」
「協議上出讓土地是多少？」
聽見余志恩的問話，張志超抬頭想了一下，又低下頭來。
「我記得好像是還是五十畝。」
「每畝多少錢？」
「好像是二十萬，總共是一千萬。」
「你覺得這個價格合理嗎？」
「我覺得挺合理的，雖然比市中心的地價要低得多，可一個只有野生鳥類的湖中島能有這個價格不錯了。」
「你就這麼認為的嗎？」聽見張志超的話，余志恩的問話聲提高了不少。
張志超當然不是這麼認為的，湖中島的濕地根本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而是根本就不能賣，他這麼回答，當然是想矇混過關。聽見余志恩說話的聲音大了，他就知道對方也是懂的。
「……」
「這個價格是誰定的？」
余志恩見對方不回答，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下去，而是問起了定價人，他相信這不是張志超定的價格。
「這個價格也是魏成濤定下來的，在這件事情上，我只是一個執行者，說句不好聽的話，就是個傀儡。」
「協議上的錢，是交到區財政還是交到你們景區的財務上的？」
聽見余志恩問到錢的問題，張志超不自覺的向上翻了一下眼睛。
「好像是交給我們景區的財務上的。」
余志恩在問話之後，就一直在盯著對方的眼睛，看見他眼睛的動作，就知道他在撒謊。
「我怎麼聽說這筆錢就沒有到帳呢，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不可能沒到帳，這筆錢是到帳的，我們的財務都有記錄。」
張志超可以把簽協議的責任甩給魏成濤，但在財務的問題上他卻不能把責任推給別人，畢竟自己是景區管委會的負責人，也是財務的第一責任人。他相信財務那筆帳是做好了的，即便是紀委的人去查帳，也查不出什麼問題。
「希望你說的是實話，我們紀委的工作人員也有財務方面的行家，做的再複雜的帳，他們也能理清楚的。」
「我說的是實話。」
「你說沒說實話你自己心裡明白，我們心裡也有數，協議上要求通電和碼頭修繕，增加設施，你們都照做了嗎？」
儘管知道張志超在撒謊，但查帳的人員還沒回來，余志恩也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
「我們按照協議的規定，通上了電，將碼頭的規模擴大了一些。」
「環島的公路不在協議的範圍，為什麼也建了？」
「建設環島公路，主要是為了開發島上的觀光旅遊。」
「剛才已經說了，公園濕地是不允許建設永久性建築的，鶴汀嶼的觀鳥主要是湖中的遊船和岸上的幾個固定景點，建設環島公路不僅占用了大量的濕地，擠占了野生鳥類的生存空間，而且還浪費錢，你們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這也是魏成濤指示讓我們建設的，我們不敢不執行。」
「我看這是你們的私心在作祟，別以為我們不知道，島上的觀鳥大酒店是你的吧？其他幾家農家樂和你們管委會的幾個領導都有關係吧？不要把什麼事情都推給魏成濤。」
聽見余志恩的問話，張志超到心裡緊了一下，看來他們不只是針對這一份協議通知自己來接受問詢的。
不過，和觀鳥大酒店的關係，張志超是不會承認的。因為，他知道承認了，自己就會留在這裡的。
「我和島上的任何飯店沒有關係，島上那些飯店也都是為了擴大我們的旅遊經營做的，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了更好的發展旅遊，說我和觀鳥大酒店有關係的人，肯定是不懷好意的。」
「是嗎？我希望你想清楚了，再說，另外，通電和修繕碼頭以及建設環島公路的錢是從哪來的？」
「是我們景區每年的修繕費用，區政府也給我們撥付了一些。」
問到這裡，郝偉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中午一點了，便對余志恩指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
余志恩點了點頭。
「再問你一個問題，和你簽協議的劉兵，跟魏成濤是什麼關係？」
「不知道。」
「和你是什麼關係？」
「不知道，哦，我們沒有關係，是魏成濤的介紹，我才認識的他，只是工作關係。」
「對於劉兵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聽見余志恩問這話，張志超的嘴角向上翹了翹，然後搖了搖頭。
「我知道的不多，你們可以去問問劉兵，也可以去問問魏成濤。」
張志超的表情，余志恩看在了眼裡，知道他不會輕易回答這個問題的，反正下午還要接著問，到時候再仔細問問。
「我們會去問他們的，今天就先到這裡，一會有人會給你送飯過來。」
「領導，我該回答的都回答完了，為什麼不讓我回去？」
聽見余志恩說有人給他送飯過來，張志超問道，聲音中既有抗拒，又有膽怯。
「我們沒有不讓你回去，吃完飯，我們還要繼續談。」
余志恩說著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和郝偉一起走出了房間。
余志恩說完，從包里拿出一份材料遞給了張志超。
張志超將材料接在手上，只看了一眼他就知道他們為什麼問詢自己了。
「眼熟吧？」
看見張志超的眼神，余志恩坐在一邊問道。
「這是我簽的。」
張志超沒有否認，雖然他沒有看到後面，但這份協議他太熟悉了，後面有自己和劉兵的簽名。
「能說說嗎？」
「這沒有什麼不能說的，這是我和一個企業的老闆，簽訂的在鶴汀嶼上面建設度假村的協議，這個是得到了區委，區政府的批准的。」
張志超佯裝鎮定的說道，同時在腦海里快速的想著，市紀委為什麼會有這個協議的複印件，他們在協議中發現了什麼問題。
「既然你承認這份協議是你簽的，那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一下，希望你如實回答。」
「你問。」
「鶴汀嶼是湖中的一塊濕地，也是野生白鷺等其他鳥的棲息捕食之地，根據相關政策的規定，是不允許在濕地上建設永久性的建築，尤其是供人類居住和生活的，我想你作為管委會的負責人，對於這一規定是知道的吧？」
余志恩盯著表情淡定的張志超問道，但他從對方的眼神中已經看出了慌張與不安。
「知道。」
聽見余志恩的話，張志超的眼睛轉了轉圈，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簽訂這樣一份協議？」
聽見余志恩這麼問，張志超知道迴避不了，決定實話實說，反正魏成濤已經進去了。
「簽訂這份協議，我也是奉命而為。」
「奉誰的命？」
「區委書記魏成濤。」
「張志超，不要以為魏成濤已經落馬了，就把什麼責任往他身上推。」
聽見張志超這麼痛快的說出了魏成濤的名字，余志恩嚴肅的說道。
「我說的是真的，真的是他讓我簽的這份協議，反正他現在已經在你們紀委的手上，你可以去問問他，我相信他會承認的。」
聽見余志恩的語氣，張志超一臉委屈的說道。
「不需要你教我們怎麼做，他為什麼要讓你簽這份協議？」
「不知道，魏書記的脾氣比較怪，他的指示，沒有人敢問，更沒有人敢質疑。」
「你在接到他的指示之後，將相關的規定告訴他了嗎？」
「告訴了。」
「告訴了，他還讓你和這個老闆簽協議嗎？」
「是的。」
「他沒說原因嗎？」
「我剛才說了，我沒敢問。」
「那這個協議上的內容，你還記得嗎？」
張志超看了一眼複印件之後，余志恩已經把複印件給收了回來。
「大概記得吧。」
「協議上出讓土地是多少？」
聽見余志恩的問話，張志超抬頭想了一下，又低下頭來。
「我記得好像是還是五十畝。」
「每畝多少錢？」
「好像是二十萬，總共是一千萬。」
「你覺得這個價格合理嗎？」
「我覺得挺合理的，雖然比市中心的地價要低得多，可一個只有野生鳥類的湖中島能有這個價格不錯了。」
「你就這麼認為的嗎？」聽見張志超的話，余志恩的問話聲提高了不少。
張志超當然不是這麼認為的，湖中島的濕地根本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而是根本就不能賣，他這麼回答，當然是想矇混過關。聽見余志恩說話的聲音大了，他就知道對方也是懂的。
「……」
「這個價格是誰定的？」
余志恩見對方不回答，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下去，而是問起了定價人，他相信這不是張志超定的價格。
「這個價格也是魏成濤定下來的，在這件事情上，我只是一個執行者，說句不好聽的話，就是個傀儡。」
「協議上的錢，是交到區財政還是交到你們景區的財務上的？」
聽見余志恩問到錢的問題，張志超不自覺的向上翻了一下眼睛。
「好像是交給我們景區的財務上的。」
余志恩在問話之後，就一直在盯著對方的眼睛，看見他眼睛的動作，就知道他在撒謊。
「我怎麼聽說這筆錢就沒有到帳呢，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不可能沒到帳，這筆錢是到帳的，我們的財務都有記錄。」
張志超可以把簽協議的責任甩給魏成濤，但在財務的問題上他卻不能把責任推給別人，畢竟自己是景區管委會的負責人，也是財務的第一責任人。他相信財務那筆帳是做好了的，即便是紀委的人去查帳，也查不出什麼問題。
「希望你說的是實話，我們紀委的工作人員也有財務方面的行家，做的再複雜的帳，他們也能理清楚的。」
「我說的是實話。」
「你說沒說實話你自己心裡明白，我們心裡也有數，協議上要求通電和碼頭修繕，增加設施，你們都照做了嗎？」
儘管知道張志超在撒謊，但查帳的人員還沒回來，余志恩也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
「我們按照協議的規定，通上了電，將碼頭的規模擴大了一些。」
「環島的公路不在協議的範圍，為什麼也建了？」
「建設環島公路，主要是為了開發島上的觀光旅遊。」
「剛才已經說了，公園濕地是不允許建設永久性建築的，鶴汀嶼的觀鳥主要是湖中的遊船和岸上的幾個固定景點，建設環島公路不僅占用了大量的濕地，擠占了野生鳥類的生存空間，而且還浪費錢，你們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這也是魏成濤指示讓我們建設的，我們不敢不執行。」
「我看這是你們的私心在作祟，別以為我們不知道，島上的觀鳥大酒店是你的吧？其他幾家農家樂和你們管委會的幾個領導都有關係吧？不要把什麼事情都推給魏成濤。」
聽見余志恩的問話，張志超到心裡緊了一下，看來他們不只是針對這一份協議通知自己來接受問詢的。
不過，和觀鳥大酒店的關係，張志超是不會承認的。因為，他知道承認了，自己就會留在這裡的。
「我和島上的任何飯店沒有關係，島上那些飯店也都是為了擴大我們的旅遊經營做的，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了更好的發展旅遊，說我和觀鳥大酒店有關係的人，肯定是不懷好意的。」
「是嗎？我希望你想清楚了，再說，另外，通電和修繕碼頭以及建設環島公路的錢是從哪來的？」
「是我們景區每年的修繕費用，區政府也給我們撥付了一些。」
問到這裡，郝偉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中午一點了，便對余志恩指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
余志恩點了點頭。
「再問你一個問題，和你簽協議的劉兵，跟魏成濤是什麼關係？」
「不知道。」
「和你是什麼關係？」
「不知道，哦，我們沒有關係，是魏成濤的介紹，我才認識的他，只是工作關係。」
「對於劉兵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聽見余志恩問這話，張志超的嘴角向上翹了翹，然後搖了搖頭。
「我知道的不多，你們可以去問問劉兵，也可以去問問魏成濤。」
張志超的表情，余志恩看在了眼裡，知道他不會輕易回答這個問題的，反正下午還要接著問，到時候再仔細問問。
「我們會去問他們的，今天就先到這裡，一會有人會給你送飯過來。」
「領導，我該回答的都回答完了，為什麼不讓我回去？」
聽見余志恩說有人給他送飯過來，張志超問道，聲音中既有抗拒，又有膽怯。
「我們沒有不讓你回去，吃完飯，我們還要繼續談。」
余志恩說著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和郝偉一起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