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先斬後奏,星神特許(bu 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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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知更鳥知道了如何通過命途汲取虛數能為身體器官供能後,蘇洛洛便取掉了知更鳥左手背上的輸液帶,醫療針頭留下的創口被白色的創口貼覆蓋,即使知更鳥說取下就好,用不了幾分鐘傷口就自行癒合了。

  但蘇洛洛還是給知更鳥上了藥。

  「你沒學過醫學,我是在幫你的免疫系統對抗你看不見也不在意的病毒。」

  「....」

  這算是什麼強迫症嗎,自己也的確聽說過有些人學過醫學後會報復性的清潔身體和居住的環境。

  其實蘇洛洛根本不是這樣的人,不信你可以問問已經成廢步離人的呼雷,自己和阮梅學解剖的時候第一課學的可不是如何防護病毒,而是如何快速的順著肌肉,經脈,骨骼走向迅速的解剖屍體。

  先學了怎麼解剖,怎麼防護病毒不用教也知道了,更不用說命途行者的身體對於惡劣環境的抵抗力就已經是普通人的幾十倍甚至上百倍,令使更是能超越光速肉身橫渡星海。

  你就說普通的自然界演化出的細菌還是病毒那個能碰到起,還沒靠近命途顛佬們一步就徹底化作原子了。

  那些能感染顛佬的病毒和細菌哪個不是顛佬們自己搞出來的,命途顛佬們可以不活,但是不能沒活。

  正所謂只能用魔法打敗魔法,只有更癲的命途顛佬才能打敗沒有那麼顛的命途顛佬。

  「表哥,你開心就好。」

  「走吧,我還沒問希佩問題呢,我想這次應該沒有阿哈和博識尊來搗亂了。」

  「難說。」

  「別那麼不自信,阿哈找一次樂子就夠了,同一個笑話說兩次就不好笑了。」

  於是蘇洛洛再次和知更鳥進入了希佩的領域,這次剛進去,二人就能感覺到希佩不再是最開始表現的那麼鬆懈,同諧神力正在以一個恆定的頻率掃過整個領域。

  蘇洛洛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約7個系統秒被裡里外外看個乾淨,和第一次覲見博識尊時代感覺一模一樣。

  知更鳥還是第一次被這樣「完完全全」的看光,這種被看透的感覺讓自己有種說不上來的難受。

  二人駕駛著星艦更靠近了一些,這種被看透的感覺戛然而止,此時二人距離希佩在肉眼距離上僅有一個天文單位,這個距離已經很近了,對於星神這種概念的具象化,這種距離都可以說是貼在身上了。

  希佩的身軀自動變為了最符合二人感知的大小,即便如此,在蘇洛洛和知更鳥的視野中,希佩的身軀也只是變成了一顆恆星左右的大小,和在命途狹間覲見星神時並無區別。

  希佩的三重和音柔和又悠長,萬千共鳴交織成溫厚和聲,沒有半分居高臨下的威嚴,唯有看透了眾生悲歡的霍然:

  「天地傾頹之重,非一粟微沙所能任。 寰宇崩裂,起於層基失和、群力相離,非片沙之過。沙無扛鼎之力,無補天之能,偶臨危隙,不過適逢其厄。 過在眾者相疏,各執一己,不共扶危,而非歸罪至微之物。吾持之道,在眾力相和,毋使微末獨擔萬世之愆。」

  「真諧之樂,不以白骨為筵,不以哀骨襯歡歌。 苟救贖需以無辜殉不義,此曲乃偽響,非吾所持守大同之音。 施慈者有二:一為世間萬靈,聞悲則共振,共伐造惡之根,不復生捨身之禍;二為同諧律音,收一切泣血孤魂,其忠、其痛、其不屈,永織樂章,萬古不忘。 徒知歡娛而漠視死傷,無半分共情者,不足語救贖。仁,存於同聲共悲之心。」

  「籠宇將傾,六合一體,無偏隅可獨全。 彼閉目自怡者,非不知生年倏忽、旦暮消散,乃畏破籠之苦,貪片時安閒,自掩耳目以避真相。 麻木非安,不過薄紗遮懼。裂痕日廣,囚籠終碎,獨善之樂轉瞬成空。 因而,當兼收並蓄,合聲聚力,補隙破梏,以求長久清寧。 明知崩頹而袖手漠然,是自縛於朽籠,徒待消亡,徒棄眾生共生之路。」

  和聲低繞,百音相融,希佩此時回答了蘇洛洛最開始詢問的三個問題,蘇洛洛聽完,似乎並不滿意,轉而論道:

  「然道五十,天四九,萬事萬物皆有一線變數,此是否為汝之宏願?」

  「四九定數,是天地孤行之軌。昔日,秩序便行於此道,欲奪眾生遁一重現大道。然秩序與吾乃道爭,吾以眾生遁一為律音,組萬靈協奏之曲,共鳴之機,眾生同心相和,悲喜相通,共扶危局,吾之宏願,非獨守天道予之殘機,乃是令眾生自造變數。」

  希佩如是而言。

  「此言大善。」蘇洛洛於今日見到了不一樣的希佩,不同於模擬宇宙中模擬希佩的狹隘,真正的希佩道之寬泛比自己想像的更加寬泛。


  畢竟是吞噬了秩序的星神,秩序之神力應在時空,編織命運,吞併了秩序的同諧理應更加強大。

  「吾還有最後一問。」

  「貪饕,奧博洛斯,以眾生欲望為食,同諧乃現存存世星神中兼併欲望最強之命途,貪饕是否會以同諧為軀殼分裂部分命途概念再次回歸?」

  蘇洛洛此言可以說極其的大逆不道,在一位星神面前談論另一位已經死去的星神是否以吞併祂為源再次回歸,然希佩並不在意,與祂而言,蘇洛洛同其他芸芸眾生無異。

  這次,希佩說了很多,甚至透露了一些不為人知,唯有星神得以看破的秘密。蘇洛洛將其一一記下,印刻於心中。

  「貪饕以寰宇萬欲為芻糧;吾匯眾生心念,似收攬諸般情盼,疑彼裂己命途殘緒,借吾和聲之軀潛歸天地?此見為外相,未勘二道根骨若天塹。

  吾之 「兼併」,與貪饕之 「吞噬」,自源流便已截然兩分。

  吾昔融秩序之太一,非消弭異質、填一己空乏,乃取律法規整之理,補萬靈共鳴之缺;諸般心念入吾和聲,各存本貌、各留聲息,悲喜取捨不相侵奪,共織一體樂章,是融合共生。

  奧博洛斯之欲,根於永無饜足之古獸本元,視一切慾念、生靈、命途殘緒為口中餌食,凡入其域者,必消融獨異,歸於一己虛無空洞,是獨吞獨滅。彼之道,以抹除他者為要;吾之道,以保全萬類為本。二者原動力相悖,如水火不可同器。

  吾之軀非空洞皮囊,乃億萬生靈共築之共鳴壁壘,不容貪饕殘息潛滋。

  無獨一神體,星河萬族之思、文明千代之願,層層交纏為吾根基,每一縷音皆有獨立本心,自成環護屏障。若貪饕割裂命途概念欲潛附其間,其吞噬奪攘之念,一觸萬千和聲便會對衝激盪;凡意欲吞滅異聲之雜音,皆被眾音滌盪消融,無分毫駐足之地。

  昔阿哈奪其 「回味」 之概念,削其誘引眾生之資;今奧博洛斯遺骸尚遭封印,所余殘緒本源殘缺,連完整欲力都難聚,焉能穿透同心共諧之屏障?

  貪饕之本不可割裂,命途殘緒亦難借異道復生。

  貪饕之核心,是永無止境的占有、吞噬、空匱,此為其命途根本,不可剝離、不可拆分。縱使裂出零星欲望概念,其根骨依舊是 「吞盡一切」,與同諧 「共存相和」 的基底天然牴觸。

  秩序與吾本出同源,一為規整之線,一為共鳴之波,故能相融;貪饕與同諧,從本源之初便背道而馳。彼若寄身吾道,必先改永噬獸心,然其古獸天性與生俱來,無可易換。縱碎分命途殘片,亦只會在和聲之內自相衝突,轉瞬潰散,絕無借軀復現之機。

  萬欲存於世間,無分善惡,辨在取捨。貪饕役欲以吞世,同諧融欲以安群。

  縱彼拆分命途碎念,亦難越二道天隔,永不能托吾和鳴之身,此乃命途本源定分。」

  「善,禮讚萬眾,萬相,萬靈之主。」蘇洛洛沒想到希佩竟如此托底,將貪饕為何隕落,隕落之後竟然是被歡愉奪取力量,而祂竟因命途本源割裂絲毫未取,自己之前的猜測錯的不少,但沒有關係,只有錯誤,才能一次次的找到走向正確的道路。

  「無妨,汝乃受吾之蒙福,無論時間,空間,見汝當如見吾,汝之樂章,合吾之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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