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格拉默214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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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天鵝有些苦悶,格拉默214號應該就在這裡,但自己卻找不到任何她存在的痕跡。

  這裡雖是夢境極深處,但不存在任何令使或者神秘側的干擾,事實上講,自從10個系統分之前,自己就感知到了匹諾康尼夢境裡那揮之不去的神秘已經自發的散去了。

  那位虛無的令使自從和流螢來到這裡,就孤身一人站在樹的迎風面,打著一把紅傘,閉著眼睛,身體周邊兩米之內散發著道道黑色的霧氣。

  像是在無聲的送別,自己鼓起勇氣走到她面前五米處,問了一句:

  「你在做什麼?」

  黃泉沒有回答,連任何動作都沒有。

  黑天鵝見沒有回應,也就不再多問,大麗花在繞樹轉了13圈之後,慢慢的走到自己身後,雙手不老實的從背後摸到胸前,以一副偵探般的口吻在自己耳邊輕聲細語的呢喃道:

  「親愛的,想不想知道我發現了什麼?」

  「放開你的小手,其次,我不想知道。」

  流螢終於從樹根上輕盈的跳下,右手自然的挽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鬢角,將那些不老實的髮絲撩在耳後。

  黃泉也正是在此時睜開了眼睛,身邊的黑氣頓時被收入體內。

  自己已經看過了夢境和現實的交界處,以及這片被孤立出來的「島嶼」

  真相十分的駭人,這座島嶼的組成部分來自翁瓦克,大部分來自匹諾康尼,以及蟲群的屍體。

  它們的屍體被深埋在地下,成為這棵巨樹,以及「島嶼」上無數植物生存養分的來源。

  這種吸收對於蟲群來說是毀滅性的,被完全吸收了的蟲子連一個幹細胞的化石都留存不下。

  考慮到如今這座巨大的孤島還存在著以千萬計數的蟲群,它們落得如此下場也算理所應當。

  有人在故意利用命途,若是一隻蟲子隕落換來更多的植物新生,繁育將毫不猶豫的拋棄掉那些無限增生的真蟄蟲。

  星神已經隕落,這裡自然也不會被星神的偉力而變為巨大的蟲島。

  黃泉看向這棵巨樹,從根系慢慢的看向樹幹,樹冠,以及從樹冠上垂落的樹藤。

  秩序。

  這是一棵來自翁瓦克,被人為改造之後的巨樹,它已經成為了這座孤島的守護神,鎮壓著那些蟲群的屍體。

  但黃泉也看出了它的命運,未來它將會迎來一次死亡,但這場死亡背後,將是更加燦爛的新生。

  「流螢小姐,他們來了。」

  黃泉看了眼不遠處的流螢,然後轉向蘇洛洛和列車組的方向。

  一條自然的獸徑蜿蜒,延伸到他們的腳下,延伸進那看不到邊際的森林之中。

  「等等,讓我準備一下!」

  流螢趕忙拿出了一個小化妝盒,躲在了巨樹的凸出地面的根後,半蹲著給自己補妝。

  這還是知更鳥教自己的,說是女孩子要保持面容姣好的話,化一些簡單的淡妝,注重一下皮膚的養護。

  流螢深以為然,畢竟以前的自己根本沒有這個想法,也沒有這個能力,每天只求著能看見第二天的太陽,能活下去而已。

  哪怕是加入了星核獵手,在蘇洛洛沒來之前,自己仍看不見痊癒的希望,即使艾利歐在自己加入的那天就告訴過自己,她會如願以償。

  三次死亡,才能迎來新生。

  但,如果有其他的選擇,誰又想選擇死亡呢?

  眾人順著獸徑走近了,三月七早早的拿出相機,對準了這棵巨樹,雖然不比仙舟的建木,但僅憑一個相機的鏡頭仍然難以將其完全容納。

  正巧,硬拉著銀枝,波提歐的亂破踩著塗鴉滑板從叢林中疾馳而來。

  早在踏入這裡的第一步,亂破就忍不住想要將這裡所有的蟲群盡數繩之以法,銀枝自然不會拒絕,波提歐更是正有此意。

  這麼多活靶子,波提歐高興還來不及,自己的槍法越發的精進,就能越早將施耐德一槍愛死。

  一槍愛死他還是太仁慈了,應該直接送他去見天弓。

  「諸位,願伊德莉拉的光輝照耀你我。」銀枝從亂破穩穩停在眾人面前的滑板上下來,滑板的塗鴉拖尾還未完全散盡。

  銀枝將手中的長槍收進命途空間,他的鎧甲上仍然殘留著一些蟲群的血液的翅粉。


  蘇洛洛使了一個驅散的把戲,將銀枝,亂破,波提歐身上尚未完全來得及清理的痕跡消除。

  「看起來是打爽了?」

  「還沒有宇宙里遊蕩的蟲群有意思,老子一槍就能愛死一串,不過這種肆意愛死的感覺,真他寶貝的不錯!」

  波提歐手中的銀色左輪還留有槍口的餘溫,巡獵命途組成的子彈不存在任何的空槍。

  「天赤閣下(蘇洛洛),球棒忍俠(星),琉璃忍俠(三月七),明王閣下(爻光),啟星閣下(姬子),娛戲忍俠(銀狼)在下有禮了。」

  亂破身後的三重刃勾玉被收回,下了滑板對著眾人做了一個謁禮。

  天赤閣下,這個名字挺有意思,天光者,雷也,雷,代表頂級至剛至陽,也常被看為天威。赤,紅色,代表物為硃砂,同樣至剛至陽。

  蘇洛洛更願意引申二者為另一個含義,也正是亂破真正要表達的含義:人類之所以為人類的至高,至上的道德的「天赤」

  共產主義。

  赤,鮮血也,天,人民也。

  一場命運交響曲早就將自己的心聲公之於眾,亂破身為見識過最黑暗,代表巡獵鋒鏑伸張正義的巡海遊俠。

  她比誰都更明白這個稱呼的含義。

  蘇洛洛以同樣的禮節對亂破謁禮道:「我不敢當這個稱呼,因為我也只是一個跟在前人身後的後來者,在我之前,有一名慈祥的老人正在等著我將他超越。」

  「借用那位老人的話,比起天赤這個帶有神秘色彩的名字,我更希望能稱為我為一聲:老師。」

  蘇洛洛自認還擔不起教員這個名字,在自己沒有將共產主義的萌芽完全帶給這個世界之前,自己能被叫做老師,已經是自己心理所能坦然接受的極限。

  「能讓天才跟在背後的,只能是星神了吧?」

  「不對,三月,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混入四億人民之中,混進田地,軍隊,商鋪,工廠...都毫不起眼的一個普通人。」

  「但他被那四億人,乃至後來在他死後。十四億人都仍舊愛戴他的,和十四億人一樣的普通人。」

  「他不是令使,連命途行者都不是,那裡遠在星神的視線之外,但我卻有幸在那裡學到了我此生中最寶貴的知識,也是最應該,讓每一個人知曉的知識。」

  「可惜,我來不及將為這些知識帶來萌發的土壤,因為沒有人打理的荒地,是任何種子都無法萌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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