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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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裳捂著嘴,黑著臉,在知道了那些是什麼東西後胃裡翻湧的厲害。

  自己在雲騎軍營也不是沒有做過一些心理抗壓訓練,但像是這種無法想像的情景發生在自己眼前,自己的大腦理解了那些是什麼東西後,素裳只感覺自己的腳底,手掌,沾到了粉末的衣服上被玷污了。

  「嘔~豐饒孽物竟然還能變成這樣!這....我再也沒有辦法直視雪白的事物了。」

  羅剎慢慢的走到素裳身後,輕輕的拍了拍扶著貨櫃彎腰乾嘔的素裳。

  素裳啊了一聲,趕忙退後幾步貼牆,看清是羅剎後吊著的心才落地。

  「羅剎!你嚇死我了要!」

  素裳都被嚇的說話都倒裝了。

  「抱歉,素裳小姐,我只是出於對病人的關懷和擔憂,我有一些可以降低心率起到鎮靜作用的丹藥,放心對身體無害,」

  羅剎從衣服里掏出一個小盒子,裡面靜靜的躺著幾顆拇指大小,白色的,外殼看起來像是蠟質的小丸子。

  素裳胃裡又是一陣翻湧,沒有多加思考,就伸手去抓藥丸,外殼被捏碎後,露出了裡面4粒直徑約1mm的黑色顆粒。

  素裳一口將四顆藥丸吃完,然後擦了擦嘴角。

  隨著一陣溫潤的感覺自胃裡傳遍四肢百骸,素裳的心率慢慢的恢復正常水平,那種乾嘔,胃裡不斷翻湧的感覺也消失無蹤。

  「謝謝。我感覺好一些了。」

  「先在這裡休息一會。」

  用小玻璃瓶收集了部分樣本的丹恆從坑裡爬了上來。這種由豐饒孽物身體被冰凍到崩潰而產生的冰晶,可以逆向推導出鏡流那一劍的威脅程度。

  坦白來講,若是自己出手,這裡應該會被水龍沖涮出一條長度達到流雲渡邊緣,寬度至少30m的真空區。

  因此倘若鏡流對其他人發難,自己未必不能抗衡一二。

  「素裳,不要多想,那些冰晶大部分都是正常物質被凍結後產生的,只有中心的幾小堆才是你想的那樣。」

  丹恆為了讓素裳感到不那麼噁心,掉san,便隱瞞了部分真相,比起說出那些其實都是屍骸,部分是屍骸顯然更能容易接受。

  「悶葫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豐饒孽物能變成這個樣子,我在雲騎的大營里看孽物的屍體,用它們的屍體練劍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噁心過。」

  「就連私塾的先生也沒講過這些,額...也有可能是我上課的時候睡著了,沒聽到。」

  「總之,我現在好多了。」

  休息的幾分鐘後,星三人從另一個方向走了過來,三月七舉著相機,對著坑洞,裡面折射著太陽光的被冰覆蓋的貨櫃咔咔的拍了好幾張。

  「真是震撼的一幕,楊叔,你能看出那些冰一樣的東西是什麼嗎?」

  瓦爾特沉默了一段時間,自己的腦海里已經分析出了那些冰晶的組成結構,得到了結果饒是自己也有些後怕。

  「三月,不要去碰,星,你也是。那些冰不尋常,有可能會帶來危險。」

  瓦爾特選擇了隱瞞,比起眼前令人不寒而慄的場景,那個施展出如此手段的人才更加可怕。

  「先保護現場,等景元將軍派人來調查。」

  星往四周看了看,在坑的對面的貨櫃出,隱約能看見有三個人坐在地面上等候著。

  「楊叔,三月,你看那邊有三個人。一個看起來很像丹恆,另一個棕色頭髮,看起來有些矮,還有一個白衣服,金色頭髮的人。」

  瓦爾特捕捉到了關鍵詞,和三月七一同順著星手指著的方向望去,三月七閉上一隻眼睛,用相機擴大倍率。

  相機的焦距光圈扭到了4倍,在對面的貨櫃下坐著的就是丹恆。

  「誒呵呵!楊叔,我們快過去吧!」

  「好。」

  現在距離有些遠,自己也不太確定,而且這個世界有很多相似的人和物,那個男人可以是100度,可以是0度,但是不能是37度。

  丹恆見三人走過來也是站起身,羅剎靠著自己背後白色的棺材,素裳的胳膊,腰上雖然纏著繃帶,但依舊持劍而立,一副十分警惕的樣子。

  靠近些後,瓦爾特看清了那個金髮男子的樣子,死去的記憶如同走馬燈一樣在自己的腦海里湧現。


  他不是奧托,奧托死了,而且只能死了。

  「丹恆!我們終於等到你了!」

  「丹恆,沒有你在,我的大腦就要過載了。動腦子真是費力氣的事情,我更喜歡用手中的球棒和炎槍教別人做人。」

  星手中的球棒揮了幾圈,然後自然的搭在右肩上:「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你們來了就好,介紹一下,這位是雲騎軍素裳,這位是星際游商,羅剎。我們是兩個系統時前,我剛進入羅浮時碰見的。」

  「素裳,羅剎,這位粉頭髮的活潑女孩子是三月七,灰發拿著球棒的是.....」

  「.....是銀河球棒俠!」星搶答道。

  「...好奇怪的名字。」

  「名字只是代號。」

  「瓦爾特·楊。」瓦爾特的視線一直在羅剎身上,羅剎有些茫然,自己應該沒有見過他才對。

  就是自己在之前因為自己的部分原因而毀滅掉的星系時,被通緝追殺的日子,應該也沒有見過他才對。

  他的眼神為什麼總是想要吃了自己一樣。

  面對陌生人,羅剎認為應該先要說清楚,以免出現什麼誤會。

  「瓦爾特·楊先生,在下並不認識您,請問您為什麼總是用一種帶著敵意的眼神看著在下?」羅剎帶著幾分微笑,儘量讓自己顯得和藹一些。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有些欠揍的笑容。

  瓦爾特握著擬造伊甸之星的手在發抖,這不是奧托!

  這不是奧托!

  「羅剎先生,我只是為了防止你對我們同伴下手,即使我知道以貌取人並不對,但在我的記憶里,長著你這張臉的人,不是好人。」

  「無妨,我並不在乎別人對我的看法,或許你可能因為過去的事情,心中的陰影而產生了一些對我的一些莫須有的偏見,但我依然認為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咔。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捏碎了。

  瓦爾特皮笑肉不笑,他是在故意噁心自己,對吧!

  「朋友,我想我們這輩子也不能成為朋友!」

  瓦爾特有些顫抖的從衣服內兜里拿出一本書<論環境的重要性,沒有人生而為惡>

  「羅剎,希望你可以多看看這本書。」

  羅剎接過,翻開了看了看,著作人自己沒有聽說過,但從名字來看,這應該是一本哲學書。

  「謝謝。我有時間會看的。」

  很好,現在瓦爾特和羅剎的誤會應該解除了,大概吧。

  「那個,我看到就想要問了,羅剎先生,你能說一下為什麼你要背個棺材?」

  三月七很驚訝,自己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背著棺材到處跑的。

  「這沒有什麼不能說的,這裡面是我的一位仙舟朋友的屍骨,仙舟有句古話叫落葉歸根,他在臨終前拜託我一定要將他的遺體帶回家。」羅剎拿出提前備好的說辭解釋道。

  誰說繁育星神的部分肢體不是遺體呢?

  「這樣啊。仙舟人還真是念家呢。」

  羅剎看向四周,按照自己和鏡流的約定,自己應該會碰到她的,那些冰晶自己也檢查過了,和鏡流的劍同源。

  羅剎雖然不知道鏡流在何方,但知道她應該在看著自己,現在肯定不是和鏡流見面的好時機。

  「幾位若是沒有要緊事情,我還想早些離開這裡。在這裡多留一秒,就多一分的危險。」

  .....

  蘇洛洛方向,鏡流的確沒離開流雲渡,在隨手滅掉那一群豐饒孽物後,本想離開的鏡流敏銳的察覺到了刃的氣息。

  那種極強又駁雜的豐饒之力在自己的視野里如同白紙上落下的一大塊墨跡。

  想不注意到都難。

  鏡流循著方向看去,蘇洛洛,刃,還有一個灰發的小女孩。

  鏡流本想無視掉他們,有蘇洛洛在,鏡流也不認為刃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真要說的話,自己還要感謝蘇洛洛幫白露解決掉了鎖,無論怎麼將,事實就是,白珩轉生了,哪怕記憶沒有了。

  不過這樣也好,過去的恩怨將不會因為她而延續下去。


  鏡流本欲轉身離開,去鱗淵境找那些龍師們交流交流照顧白露的心得,然後去找自己的乖徒弟,面見元帥,自己的目標始終只有一個,向藥師復仇。

  支離劍劃破長空,帶著極致的殺意向著自己的心口刺來,空氣在顫慄,幾百米的距離頃刻流逝。

  叮~

  鏡流下意識的背身一劍將刺來的支離劍挑飛,刃雙眼通紅的盯著自己,被挑飛的支離劍以一種近乎的角度飛回到刃的手中。

  即使刃握住的是劍身,右手被巨力飛回劍傷的鮮血淋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鏡流,看劍!!!」

  鏡流呵了一聲,既然想要求死,自己便賜你一死。

  蘇洛洛和銀狼看著突然暴起的刃也是沒反應過來,銀狼面前出現虛擬屏幕,十指飛快的鍵盤上敲擊著,一個個剛剛創造出來試圖阻止刃的方塊剛剛編譯完成就被刃一劍斬成粒子。

  蘇洛洛伸手本想依靠色慾者讓刃冷靜下來,但手心剛剛匯聚起的力量剛剛成型,化作一根根銀色的鎖鏈徑直向著踩著貨櫃幾乎是踏空而行的刃飛去。

  「滾開!!!」

  蘇洛洛剛剛纏在刃手臂上的鎖鏈被擊散,此時的刃心中只有一個想法,要麼她死,要麼自己死!

  豐饒令使的血肉真正的發力了,蘇洛洛明顯感受到色慾者對刃的影響在降低。

  抗性!

  刃的身體出現了精神控制抗性,怪不得卡芙卡用言靈每次對刃用過後總是隔一段時間才用。

  短時間內,連續使用某種攻擊會讓豐饒令使逐漸的產生抗性。

  真tm的耐活!

  蘇洛洛心底罵道。

  既然控制刃的效果差,那麼換人!

  色慾鎖鏈換了一個方向,向著鏡流的雙手纏去,只要能拉住鏡流,自己就立刻施展維度折躍帶鏡流離開。

  刃終於和鏡流碰上,血液如同雨水一樣自天際落下,鏡流手中的三尺長劍揮舞的速度在萬倍慢放的蘇洛洛眼裡才有跡可循,銀狼頭上流出汗水,鍵盤的敲擊聲更加急促了。

  「蘇洛!為我爭取30秒的時間,我沒有心思去格擋那些攻擊餘波,27秒後,我會把刃送走!」

  「放心,狼寶,你負責刃,我負責鏡流!」

  「你!算了,現在分開兩個人要緊。」

  鏡流和刃交戰產生的劍氣,餘波被蘇洛洛展開的結界擋下,防止誤傷到其他人,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掩蓋掉鏡流和刃的身份。

  列車組他們現在就在這裡,要是被發現,自己一時半會解釋不清,丹恆極有可能被他們二人聯手打一頓。

  刃身上大小傷口無數,最深的是自己的右胸被刺了一個對穿。

  痛,難以忍受的痛!

  就和過去千百次死亡前的感受一樣!

  自己無法習慣!也不能習慣!

  刃感覺不到自己的四肢,但自己能看見,鏡流身上也有自己的支離劍劃開的傷口。

  「哈哈哈!鏡流!你的劍術落後了!!!」

  「廢話少說!準備受死!」

  鏡流將毀滅注入劍身,將蘇洛洛的鎖鏈盡數斬斷,然後一個回身劍將刃刺穿,刃眼前一黑,和手中的支離劍一同從天空上掉下。

  下面想要勸架的兩人見此情形也是停手了。

  勝負已分,銀狼看著進度僅差3%就能送走刃的傳送讀條有種白乾的挫敗感。

  咚!

  刃重重的摔在地上,支離劍的碎片散落一地,地面被刃砸出一個巨大的近圓形裂痕。

  鏡流收起劍,絲毫不在乎身上的傷勢,和衣服上來自自己和刃血液痕跡。

  鏡流將手搭在蘇洛洛肩頭上,蘇洛洛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鏡流,我只是在為你們僅存的情意著想....」

  「情意什麼的,幾百年前就沒有了。我活了接近千年,背負仇恨走了大半輩子,你知道我的目的。謝謝你照顧白露,還有,你的藥,有些作用,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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