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閃耀扎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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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影歪了歪頭。

  「我不是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向林墨。

  「那我是誰?」

  說完,他往前走了一步。

  祭壇里的黑氣貼著地面遊動,牆上的紋路被壓得發暗。

  「那你告訴我,我是誰啊!」

  他每走一步,面容就開始了變化,之前還是林墨認識的那個人。

  下一息,眉骨塌下去,鼻樑拔高,五官換成了另一副陌生輪廓。

  再走一步,又變。

  每一張臉都只停留短短片刻,像是套上了變臉面譜的樣子。

  林墨看著看著,反倒鬆快了。

  果然,這並不是林墨所知道的那個人。

  那個人,早就跟余幼漢一起死在了那天的地下實驗室里。

  眼前這東西,只是借了一層皮。

  「別換了。」

  林墨抬手,掌心雷光壓著黑氣,噼啪作響。

  「你連自己是誰都弄不清,還想拿他們來嚇我?」

  投影停在三步外,臉上的迷茫被撕開一點。

  「那你告訴我,我是誰啊!」

  「你誰都不是。」

  林墨往前半步,語氣沒什麼起伏。

  「你只是個一個集合體,一個被污染,又會污染其他東西的龍脈之靈罷了。」

  這話落下,祭壇深處傳來低沉的震動。

  所謂污染,其實就是將殘魂與怨氣注入到龍脈之中,再與煞氣融合。

  而龍脈其實就是祖龍。

  祖龍就是龍脈。

  本來沒有這個封鎖煞氣祭壇,龍脈是可以自我剔除這些污染,只不過九菊一派設下祭壇,又設下陣法。

  讓污染永遠鎖死在龍脈之上。

  感覺到了不對勁的祖龍主動切斷了這一段龍脈,讓受到污染的龍脈之靈獨立了,但同時也讓這一段的龍脈之靈無法掙脫被污染的命運。

  繼因為污染,從而產生了投影。

  不過投影,就僅僅只是投影。

  投影的臉又換了一張。

  這次不再像人,五官在皮下亂擠,像一堆沒歸檔的怨念搶著往外爬。

  「我不是髒東西!」

  「你是不是,不是靠喊的。」

  林墨掌心有雷,橫掃而出。

  投影被打散,連慘叫都沒能完整發出來。

  在湮滅的瞬間,地底下傳來了隆隆的嘶吼聲。

  下一息,地底深處傳來一聲長嘶。

  不是投影。

  這才是真正龍脈的聲音。

  頃刻之間,整座祭壇跟著震了一下,頂上石屑簌簌落下。

  濃黑的煞氣從四面八方壓來,貼著石壁和石柱的符槽翻卷,朝林墨所在的位置合攏。

  普通人站在這裡,別說動手,進門那一刻就得瘋。

  換成張宮蓮,憑他的手段和能力,多半是能想出法子清掉污染。

  可那樣太粗。

  龍脈已經被斬過一次,再傷一次,誰也說不好會牽連到哪一片地氣,從而導致周圍城市的居民可能會有一些不好的影響。

  林墨可不想賭,畢竟在乎的人都在這一片土地上。

  林墨抬起手,直接在扎夫身上種下金光咒。

  金光從皮膚底下透出,沿著血管和骨骼鋪開,眨眼間把他整個人照得亮堂堂。

  扎夫整個人就像是閃耀狀態的迪迦那樣發著光,可想而知,身上的金光咒有多強悍。

  林墨沒再浪費時間,伸手探入黑暗深處。

  那黑氣被他一抓,竟被硬生生拽出一團粘稠的黑泥。

  黑泥里有殘破魂影,有怨氣結成的細線,還有一縷縷煞氣纏在其中,三者糾在一起,拆起來費時費力。

  所以林墨沒有拆。


  不過這個東西就是污染。

  他反手一按,直接把那團污染打入扎夫體內。

  下一刻,金光咒壓下去,把亂竄的污染按在體內一角。

  林墨又抓來一團。

  扎夫沒有表情,在林墨的控制下,他現在連抬手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林墨一把接一把從黑浪邊緣掏污染,再往他身體裡塞。

  金光一層層暗下去。

  原本亮得刺眼的扎夫,很快從閃耀扎夫跌成了複合型扎夫。

  再塞幾把,顏色又變,氣息變輕,整個人飄得快離地。

  林墨看了他一眼。

  變空中型扎夫了。

  黑浪還在逼近。

  祭壇四周的符槽被污染填滿,地面上伸出細長的黑線,想往林墨腳邊纏。

  林墨腳下一踩,雷光沿著紋路鋪開,把那些黑線盡數碾碎。

  他看了看扎夫。

  再塞下去,這貨就該往黑暗扎夫方向跑了。

  林墨指尖一按,又加了一道金光咒。

  金光重新壓住污染,扎夫身上的光色被扳回去,勉強回到金燦燦的樣子。

  空中型扎夫又重新變成了閃耀扎夫。

  這也是真的難為扎夫了。

  「嗯,比我想像中的要多,那沒辦法,只能看你能容納多少了。」

  黑浪深處傳來嘶吼。

  污染被一點點拔走,被污染的龍脈之靈終於坐不住了。

  浪頭之上,一個人形硬擠出來,五官還沒成型,先衝著林墨吼了一句。

  「你!在贛神魔!」

  林墨停了一下。

  這口音,污染得挺徹底。

  他抬手又抓了一團黑泥,按進扎夫體內。

  「幫你洗澡。」

  人形一滯。

  林墨補了一句:「洗澡之前,得先除草驅蟲,我的手很大,你忍忍,收費不貴。」

  林墨說話間手上更快,專挑黑浪最邊緣、最鬆散的部分下手。

  這活講究火候。

  污染和龍脈纏得太深的地方不能硬撕,撕了會傷根。

  邊緣那些像爛肉上的腐皮,先刮掉,裡面才有處理的餘地。

  在小小的巨浪裡面挖呀挖呀挖。

  這可不是驅邪。

  這是清創。

  不漂亮,也不體面,但管用。

  黑浪少了一圈。

  肉眼看去變化不大,可龍脈之靈已經受不了。

  那人形仰頭嘶叫,身軀往內收縮,最後壓成一柄黑色長刀。

  刀鋒剛成,腥風便撲面而來。

  林墨抬眼。

  黑刀斬下,祭壇地面先裂出一道細痕。

  他卻沒有退。

  左手按住紮夫,右手掌心雷霆壓縮成一線,迎著刀鋒抬起。

  「急了?」

  林墨抬臂一格。

  雷光與黑刀撞在一處,刺耳的摩擦聲刮過祭壇。

  黑刀沒有碎。

  反倒在刀身深處,擠出一張又一張人臉。

  其中最為明顯的是平將門。

  這傢伙的殘魂強度最高,被龍脈之靈拿來當刀了。

  那些殘魂被污染裹著,張口無聲嘶喊,像要從刀里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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