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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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沒參與他們的感慨。

  越往後,陣眼的凶性越強,布陣者下的本錢也越大。

  可對應的,整座陣積攢的煞氣正在被人皇幡吸走。

  陣法還能運轉,卻已經沒了開始時那種壓迫感。

  只可惜人皇幡天克一切煞氣陰氣。

  眾人繼續往前。

  穿過一段狹窄通道後,前方出現一間藥品倉庫。

  鐵架倒了一排,玻璃瓶碎在地上,標籤早就發黃,空氣里卻沒有太多藥味。

  林墨在門口停下。

  「最後一處陣眼。」

  柳政回頭看他:「你怎麼確定?」

  林墨沒答,徑直看向倉庫中間。

  棺身沒有多餘紋路,只有四角釘著黑色鐵牌。

  鐵牌上刻著霓虹文字,筆畫很深,不像寫上去的,更像拿刀一筆筆鑿進去的。

  汪鑫成看到那四塊鐵牌,腳步慢了下來。

  「這是主眼。」

  「主眼?」柳政問。

  「前面幾處都是給它封鎖的。」

  汪鑫成從牙縫裡擠出話,「這裡才是真正壓陣的東西。」

  「等等,封鎖?!」柳政沒反應過來。

  前面的棺材是為了封印這個棺材?

  而正棺材又是封印更裡面的東西?

  什麼連環扣?!

  話音剛落,鐵棺蓋子自己掀了起來。

  不是慢慢推開。

  整塊鐵蓋飛起,重重嵌進天花板,灰塵落了一地。

  柳政抬頭看了眼:「這力氣不錯,搬家公司會喜歡。」

  沒人接他的話。

  棺內,一個像是人的傢伙爬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華服,皮膚灰白,臉上五官還算端正。

  可那雙眼裡沒有活人的溫度,開合之間,全是一種怨氣。

  他站到地上,活動脖頸,骨節發出細碎聲響。

  「封印を解いたのか?」

  柳政沒聽懂,扭頭問:「他說啥?」

  寧青橙作為翻譯,主動解答:「他說,封印解開了嗎?」

  那人抬起頭,視線掠過眾人,最後落在林墨身上。

  「搜打死捏!有人告訴我,只要封印解開了,那麼我將會重獲自由。」

  林墨能聽懂日語,只是沒想到這最後壓陣的傢伙,能保有靈智。

  那人盯著林墨,姿態擺得很足。

  「既然如此,那今日就是本皇自由之日。」

  他從鐵棺中跨出,腳下血紋亮起。

  倉庫里的鐵架開始輕晃,藥瓶碎片在地上顫動,煞氣被陣紋牽引,朝他身上聚攏。

  「吾乃霓虹新皇,平將門,本皇現在心情好,爾等若願臣服,可免......」

  他話還沒說完,林墨已經抬起手。

  人皇幡剛要落下,汪鑫成忽然向前一步。

  「林先生。」

  林墨偏頭看他。

  汪鑫成站在原地,脊背比之前直了些。

  他看著那具自稱平將門的邪物,臉上還殘著懼色,可腳下沒有退。

  「犬子和小女身上有礙,要挽救就必須做點什麼。」

  他開口不快,「前面幾處,全靠林先生出手,最後這一處,能否交給老夫?」

  柳政愣了一下:「汪老先生,你別逞能,這東西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汪鑫成苦笑:「我這輩子給人看風水,遷墳點穴,避凶趨吉,說到底都是嘴上功夫多,真動手少,可今天若還縮在後頭,那這五弊三缺可就坐實了。」

  一直沒說話的汪凱庭想了想,還是站在了自己老豆的身邊,作為兒子,為了他那個不講情面的姐姐,怎麼樣都要站出來。

  倉庫里安靜了片刻。

  平將門聽不懂中文,但他看得出來表情,他嗤笑一聲:「你們是打算阻礙本皇?」


  汪鑫成沒看他,只等林墨一句話。

  林墨收回手,退後半步。

  「去吧。」

  汪鑫成剛鬆了半口氣,又聽林墨補了一句。

  「你死不了。」

  這話落下,比什麼護身符都管用。

  柳政也跟著退開,還不忘提醒:「汪老先生,打不過就退,別講武德,咱們這邊有高人的。」

  汪鑫成被他說得差點破功。

  他打開隨身包裹,從裡面取出一個木盒。

  木盒不大,邊角磨得發亮,看得出用了很多年。

  盒蓋揭開後,裡面躺著一把短刃,外面纏著黑布。

  黑布下,短刃在震。

  不是邪器發狂。

  那點顫意壓得很低,像一條被鎖在鞘里的老狗,忍了許多年,終於聞到該咬的東西。

  汪鑫成雙手捧刀,腰背壓低,嘴裡念起祖上傳下來的鎮邪訣。

  「天氣存正氣,玄光護我身。」

  「千邪皆退散,萬魔不近身!」

  汪鑫成抬手揭開黑布。

  短刃露出半截。

  刃口暗沉,刀身不長,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細小符篆。

  那些符篆舊得發灰,卻在見到平將門後,一枚接一枚亮起。

  「老夫雖然只是個小小風水堪輿師。」

  他揭開黑布。

  短刃露出半截,刃口暗沉,上面刻著細小符篆。

  不耀眼。

  可壓人。

  「老夫只是個小小風水堪輿師。」

  汪鑫成把黑布往旁邊一丟,聲音不高,倉庫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但鎮邪這門飯,祖上吃過,老夫也沒丟。」

  平將門原本還在笑。

  笑到一半,停了。

  短刃發出一聲輕鳴。

  下一刻,那把短刃發出一聲輕鳴,倉庫地面殘存的陣紋,被硬生生壓下去半寸。

  柳政看得眉頭一動,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是什麼傢伙事?好像很厲害。」

  林墨看著短刃的符文,隨口回答。

  「半步靈器而已,比青橙的裂空箭要差一籌,不過這短刃的特性是鎮邪,所以在這種時候比裂空箭要好用。」

  柳政點點頭。

  「懂了,專業對口。」

  汪鑫成沒空搭理他們,手腕一翻,短刃橫在掌前。

  「血來!」

  汪凱庭反應很快,摸出小刀就要割手。

  汪鑫成扭頭瞪他。

  然而汪鑫成扭頭看向自己的傻兒子。

  「你老味,之前抽的血呢?」

  汪凱庭手上一頓。

  「哦哦,我忘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血包,表情還挺無辜。

  汪鑫成差點一腳踹過去。

  都什麼時候了,還能忘?

  他一把搶過血包,短刃往裡一插。

  血包幹癟得很快,鮮血被刀身吸得乾乾淨淨。

  刃上的符篆泛起紅光,只是那紅不夠透,暗沉沉的,亮了半圈便有點發虛。

  汪鑫成瞄了一眼,當場破防。

  他抬頭看向自家兒子。

  「臭小子,你到底玩過多少啊?!」

  汪凱庭委屈得很。

  「我三十多歲了,多玩點也正常吧?再說我又沒犯法。」

  「你還挺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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