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天誅地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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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秘書沒有解釋。

  解釋是對活人做的事。

  她踩進光牢範圍,脅差換到右手,刀尖對準白鳥敬夫的喉嚨。

  白鳥敬夫試著掙動,影子被光束壓住,身體像被釘在地面。他的手指勉強動了動,結印結到一半就散了。

  女秘書低聲道:「上面說了,你知道太多,不能讓你活著了。」

  白鳥敬夫咬牙嘲諷。

  「我還知道你上個月報銷單多填了三千二,你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女秘書動作一滯。

  「你查這個幹什麼?」

  「秘書報銷不查,老闆還當什麼老闆?」

  白鳥敬夫喘了口氣,竟然還笑得出來。

  女秘書沒再廢話,脅差直取他的喉嚨。

  刀鋒落下前,光牢里的陰影忽然翻起兩道詭異力量,硬把脅差彈開。

  女秘書手腕一震,連退數步,鞋跟在地毯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辦公室角落裡,一道人影顯現。

  白鳥敬夫抬頭,看清那人的臉後忍不住皺起眉頭。

  「藏地的扎夫?」

  扎夫沒搭理他。

  他雙手套著白骨法器,骨節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整個人站在燈影交界處,像剛從另一層空間裡走出來。

  緊跟著,第二道人影出現在辦公室里,只不過是坐在白鳥敬夫的辦公椅上。

  甚至還隨手拿過白鳥敬夫桌上的一支鋼筆,正低頭看筆帽上的品牌。

  白鳥敬夫的呼吸卡了一下。

  「林墨!」

  這個名字,他聽過太多次,照片也拿過不少次,但真人,他是第一次見。

  韋娜失聯,幾條線被拔,霓虹在華夏的暗樁被挨個清理,他其實懷疑都跟林墨有關。

  白鳥敬夫反應很快。

  他舉起雙手,跪在地上。

  「林墨!我要投誠!資料都在我這裡。

  我可以把霓虹在南部的情報網全交給炎黃覺醒,我知道的一切!全部都有!」

  林墨抬起頭,看了眼白鳥敬夫,又看向門口的女秘書。

  女秘書握刀的手已經調整回來。

  她認出了林墨,腳步卻沒退。

  林墨把鋼筆放回桌上。

  「殺了。」

  兩個字落下,扎夫已經抬手。

  白骨法器內射出兩道幽暗光芒,直奔女秘書胸口。

  女秘書橫刀格擋,脅差被光芒打得彎出弧度。

  她借力後撤,左手摸向腰側,還想再砸一顆光牢珠。

  扎夫面無表情地抬起手。

  白骨法器張開,骨片交錯,幾道黑紋貼地遊走,纏住女秘書腳踝,把她硬拽回半步。

  就是這半步,要了命。

  幽暗光芒穿過脅差縫隙,擊中她肩頭和肋下。

  女秘書悶聲跪地,手裡的光牢珠滾到林墨腳邊。

  林墨低頭看了一眼,用鞋尖把圓球撥到旁邊。

  「這玩意挺亮,適合停電的時候用。」

  白鳥敬夫聽得眼皮一跳。

  這種時候還能開玩笑。

  這人比情報里寫得還難琢磨。

  女秘書抬頭,嘴裡吐出一句霓虹語。

  扎夫沒給她說完的機會。

  白骨法器合攏,幽光貫穿她眉心。

  她倒下去,脅差脫手,在地板上滑出一段距離,停在白鳥敬夫腳邊。

  光牢失去維持,束縛散開。

  白鳥敬夫從陰影里跌出來,扶著桌沿站穩。

  他沒有去撿刀,也沒有亂動,只是跪下,然後把公文包和U盤放到地上,推向林墨。

  「這是所有的情報安排,我可以到炎黃覺醒提供更多更細緻的信息。」

  林墨沒看公文包。


  他看著白鳥敬夫,問了一句:

  「剛才電話里,他們拒絕你回國?」

  白鳥敬夫脊背發冷。

  這人竟然早就到了?!

  他強壓住身體的反應,點頭。

  「是的,他們放棄我了。」

  林墨嗯了一聲,手指頭在桌上敲著,「可我也不打算接受你的投誠啊。」

  說完,兩道骨片穿透了白鳥敬夫的喉嚨。

  「不好意思,在我這裡,絕不收留戰俘,我想知道的東西,我可以自己找。」

  說著,林墨已經抬起手,收走了白鳥敬夫和女秘書的靈魂。

  搜魂,比審問更具有效率。

  --系統:宿主你沒有心,是誰教你修煉!你忘了嗎?我小時候還抱過你--

  香江,清水灣豪宅區。

  汪家這棟宅子臨山望海,風水格局是汪鑫成親手定的。

  同行來過都說好,入門見水,後有靠山,連花園裡幾塊太湖石擺在什麼位置,都有講究。

  可今晚,書房裡的燈開得很暗,檀香燒到一半,灰落在銅爐邊沿,沒人去掃。

  汪鑫成坐在書桌後,手機還停在通話記錄那一頁。

  來電人沒有名字。

  但那串號碼汪鑫成很清楚。

  他盯著桌上茶壺看了好一會兒,才把手機扣在桌面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果然啊,一次封印又怎麼夠呢。」

  他伸手去摸桌角的羅盤。

  那隻羅盤跟了他四十多年,盤面舊了,天池裡的針卻穩。

  可剛才通話時,那根針偏了半分。

  半分,在外行眼裡不算事。

  在汪鑫成眼裡,半分就是生與死的界限。

  他低聲說,「也不知這一趟,能不能壓得住。」

  書房門被敲了兩下。

  沒等他開口,門就被推開。

  「老豆,又在煩什麼?」

  汪凱庭探頭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碗甜品,「你嚇到樓下的菲傭都不敢上來送糖水了。」

  跟在他身後的女人穿著利落,妝容乾淨,手裡拿著平板,進門後先看了眼桌上的手機,再看汪鑫成。

  「爸,誰的電話?」

  汪鑫成看著這一雙兒女。

  女兒汪樂瑤,三十出頭,替家裡管公司,談判桌上不輸男人。

  兒子汪凱庭,嘴碎,怕麻煩,紈絝,偏偏命格生得扎眼。

  他以前總罵這小子一根筋。

  今晚再看,倒有點捨不得罵了。

  「坐。」

  汪凱庭一聽這個字,將糖水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站在一邊。

  「不是吧,老豆,你每次叫我們坐,都沒好事,上次是讓我去見陳家那個千金,再上次就是叫我不要去開公司。」

  汪樂瑤抬手拍了他後腦一下。

  「坐下。」

  汪凱庭捂著腦袋,小聲嘟囔:「你當自己在家也是董事會主席啊,見人就拍。」

  「我在公司拍桌子,比拍你貴。」汪樂瑤沒看他。

  汪鑫成敲了敲扶手,書房裡安靜下來。

  「我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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