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小丑
「哎？！」
突的，突然，林墨的目光落在了他手腕上的佛珠上。
「這串珠子，瞧著挺別致啊。」
林墨歪了歪頭，語氣隨意得像是閒聊，「江總監能讓我過過手？」
江葉秋的表情幾不可察地一僵，可轉瞬便又恢復如常。
他倒不認為會有什麼問題，甚至覺得這是個拉近關係的好由頭，於是面帶微笑，從善如流地將手串褪了下來，雙手遞了過去。
「林少爺想看，那就看看，不過......」
他刻意頓了頓，神色添了幾分鄭重，「這東西對我意義非凡，是我前段時間去藏地旅遊時，一位得道大師親手贈予我的，尋常可捨不得給人碰。」
「哦？藏地大師贈的？」
林墨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那確實得好好看看了。」
江葉秋絲毫不擔心林墨能看出什麼名堂。
畢竟當初扎夫就說過了，這珠子是認主綁定的，並非隨便誰戴上都能見效，退一萬步講，就算真能有效果，那也得長時間佩戴，方能顯出效果來。
所以他半點不慌，反倒一臉豁達，靜待對方夸上幾句這珠子的成色。
林墨接過手串，指尖輕輕撥弄著那一顆顆溫潤發亮的珠子，湊到燈下，上上下下地端詳起來。
他看得極慢，極仔細，連每一顆珠子上細微的紋路都沒放過。
三女雖然不知道林墨在做什麼，但她們都一句話沒插嘴。
司徒雲舒和姜承山並肩而坐，司徒雲舒明顯看出了什麼端倪。
她對這個江葉秋心裡也有一些好感，但這個好感就怪怪的。
也不怪司徒雲舒能感覺到不對勁，雖然武道主要凝練血氣，但他們也講究精氣神三者合一，精氣神自然會對這些有一定抗性。
良久，林墨才微微點了點頭，將佛珠握在手中，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用活人的頭骨，一顆一顆打磨成珠，再於其上施加秘法，借的是怨煞與精魂之力，好讓周圍的人，不由自主地對佩戴它的人心生好感，放下戒備......」
他把那串珠子在指間一轉，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這個叫扎夫的傢伙，把活人骨頭玩出這般花樣，還真是個不可多得的手藝人啊，你覺得我說得對嗎？江總監。」
本來頭骨二字一出口，江葉秋端著茶盞的手就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濺在指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等到扎夫的名字出現在林墨嘴裡，他臉上那副謙虛得體的笑容，已經徹徹底底地僵在了那裡，連一絲都掛不住了。
「呃...林...林少爺。」
他喉嚨發乾，聲音都有些不穩，強撐著擠出微笑，「你這是在說什麼呢？我...我有點聽不太明白。」
事到如今，江葉秋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裝瘋賣傻，絕不能認。
他猛地抬起頭，想從林墨臉上找出一點開玩笑的痕跡，好讓自己安心。
可他只看到林墨那雙眼睛。
那雙眼裡，沒有半分善意，只有毫不掩飾的戲謔，和一種居高臨下，將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從容。
就在四目相對的這一刻，江葉秋後背驟然竄起一股寒意，從尾椎一路爬到天靈蓋。
他什麼都明白了。
自己已經徹徹底底地遭了。
這種時候，他能做什麼？！
奪回佛珠？奪門而出？奪...奪你麻痹！
惡向膽邊生，江葉秋毫不猶豫地猛然暴起，直接抓住旁邊的姜雲露，手裡抽出一把白色骨質的小刀，死死抵在姜雲露的脖頸側。
小刀散發著陰冷的寒氣，那種陰寒不像是普通的金屬冷意，而是一種從骨子裡往外滲的死氣。
明顯又是一把法器，這是扎夫給他的護身武器，也是他此刻唯一的底牌。
江葉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都別動！誰動我就......」
然而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生氣憤怒。
姜承山沒有。
司徒雲舒也沒有。
連林墨都沒有，他只是把手裡的佛珠輕輕放下，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一個個眼神中都帶著戲謔，像是在看一出精心編排的鬧劇，而江葉秋恰好扮演了那個唯一的小丑。
甚至是江葉秋手裡被挾持的姜雲露，眼神里都沒有半分恐懼，反而帶著某種按捺不住的躍躍欲試。
但江葉秋只感覺手底下挾持著的姜雲露在抖。
一直在抖。
一看就知道是太害怕了，被嚇得瑟瑟發抖，所以才會這樣。
他心底稍稍鬆動，覺得自己總算還有一張牌可以打。
下一秒，他感覺自己的手好像被鉗子給鉗住了。
不對！是被鉗子從里往外撬開的
手中的白色骨刃直接鬆手，脫力般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落地聲。
劇痛從手掌蔓延，一路往上沖，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骨縫裡生生往外拱。
江葉秋倒吸一口冷氣，低頭一看，這才看清楚，姜雲露雖然正在抖。
但她是在興奮地抖。
她一臉笑容地捏著他的手，那個勁道大得離譜，五根手指像鐵箍一樣扣死，骨節咯咯作響，那笑容燦爛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啊！」
慘叫聲響起。
其他人依舊一臉鎮定。
謝雨靈連眉毛都沒抬一下，只是側頭看了姜雲露一眼，越來越覺得這姑娘像只猴子，活脫脫的猴子性格，逮著機會就要上手掰一掰。
褚苗苗則是另一種眼神，她很羨慕。
羨慕姜雲露這股子生龍活虎的勁兒，羨慕她能這麼理直氣壯地把力氣用出來，整個人都在散發著我很高興的氣息。
江葉秋想要掙脫，拼命甩手，但無論他怎麼甩都甩不掉姜雲露的手，就好像她的手已經長在他身上了一樣，紋絲不動。
他揚起另一隻手，想要一巴掌甩過去，用最原始的方式把這個瘋丫頭打開。
但姜雲露的速度更快。
她仿佛就等著這一刻，整個人往前半步，腳下是司徒家的步法，身形輕盈得不像話，然後僅憑一隻手就架住了江葉秋打來的巴掌，順勢一個反關節，咔的一聲，江葉秋的兩條手臂同時失去了知覺。
隨後抬腳一踢，踢在膝彎處，江葉秋整個人就跪在了地上，姿勢狼狽，額頭幾乎貼著地毯。
「這種感覺好爽啊！」
姜雲露咧著大嘴在笑，牙齒都快露出來了，眼睛亮得像是撈到了什麼寶貝，整張臉寫滿了意猶未盡。
謝雨靈：「......」
她已經決定不予評價。
小鬧劇到此為止。
突的，突然，林墨的目光落在了他手腕上的佛珠上。
「這串珠子，瞧著挺別致啊。」
林墨歪了歪頭，語氣隨意得像是閒聊，「江總監能讓我過過手？」
江葉秋的表情幾不可察地一僵，可轉瞬便又恢復如常。
他倒不認為會有什麼問題，甚至覺得這是個拉近關係的好由頭，於是面帶微笑，從善如流地將手串褪了下來，雙手遞了過去。
「林少爺想看，那就看看，不過......」
他刻意頓了頓，神色添了幾分鄭重，「這東西對我意義非凡，是我前段時間去藏地旅遊時，一位得道大師親手贈予我的，尋常可捨不得給人碰。」
「哦？藏地大師贈的？」
林墨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那確實得好好看看了。」
江葉秋絲毫不擔心林墨能看出什麼名堂。
畢竟當初扎夫就說過了，這珠子是認主綁定的，並非隨便誰戴上都能見效，退一萬步講，就算真能有效果，那也得長時間佩戴，方能顯出效果來。
所以他半點不慌，反倒一臉豁達，靜待對方夸上幾句這珠子的成色。
林墨接過手串，指尖輕輕撥弄著那一顆顆溫潤發亮的珠子，湊到燈下，上上下下地端詳起來。
他看得極慢，極仔細，連每一顆珠子上細微的紋路都沒放過。
三女雖然不知道林墨在做什麼，但她們都一句話沒插嘴。
司徒雲舒和姜承山並肩而坐，司徒雲舒明顯看出了什麼端倪。
她對這個江葉秋心裡也有一些好感，但這個好感就怪怪的。
也不怪司徒雲舒能感覺到不對勁，雖然武道主要凝練血氣，但他們也講究精氣神三者合一，精氣神自然會對這些有一定抗性。
良久，林墨才微微點了點頭，將佛珠握在手中，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用活人的頭骨，一顆一顆打磨成珠，再於其上施加秘法，借的是怨煞與精魂之力，好讓周圍的人，不由自主地對佩戴它的人心生好感，放下戒備......」
他把那串珠子在指間一轉，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這個叫扎夫的傢伙，把活人骨頭玩出這般花樣，還真是個不可多得的手藝人啊，你覺得我說得對嗎？江總監。」
本來頭骨二字一出口，江葉秋端著茶盞的手就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濺在指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等到扎夫的名字出現在林墨嘴裡，他臉上那副謙虛得體的笑容，已經徹徹底底地僵在了那裡，連一絲都掛不住了。
「呃...林...林少爺。」
他喉嚨發乾，聲音都有些不穩，強撐著擠出微笑，「你這是在說什麼呢？我...我有點聽不太明白。」
事到如今，江葉秋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裝瘋賣傻，絕不能認。
他猛地抬起頭，想從林墨臉上找出一點開玩笑的痕跡，好讓自己安心。
可他只看到林墨那雙眼睛。
那雙眼裡，沒有半分善意，只有毫不掩飾的戲謔，和一種居高臨下，將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從容。
就在四目相對的這一刻，江葉秋後背驟然竄起一股寒意，從尾椎一路爬到天靈蓋。
他什麼都明白了。
自己已經徹徹底底地遭了。
這種時候，他能做什麼？！
奪回佛珠？奪門而出？奪...奪你麻痹！
惡向膽邊生，江葉秋毫不猶豫地猛然暴起，直接抓住旁邊的姜雲露，手裡抽出一把白色骨質的小刀，死死抵在姜雲露的脖頸側。
小刀散發著陰冷的寒氣，那種陰寒不像是普通的金屬冷意，而是一種從骨子裡往外滲的死氣。
明顯又是一把法器，這是扎夫給他的護身武器，也是他此刻唯一的底牌。
江葉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都別動！誰動我就......」
然而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生氣憤怒。
姜承山沒有。
司徒雲舒也沒有。
連林墨都沒有，他只是把手裡的佛珠輕輕放下，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一個個眼神中都帶著戲謔，像是在看一出精心編排的鬧劇，而江葉秋恰好扮演了那個唯一的小丑。
甚至是江葉秋手裡被挾持的姜雲露，眼神里都沒有半分恐懼，反而帶著某種按捺不住的躍躍欲試。
但江葉秋只感覺手底下挾持著的姜雲露在抖。
一直在抖。
一看就知道是太害怕了，被嚇得瑟瑟發抖，所以才會這樣。
他心底稍稍鬆動，覺得自己總算還有一張牌可以打。
下一秒，他感覺自己的手好像被鉗子給鉗住了。
不對！是被鉗子從里往外撬開的
手中的白色骨刃直接鬆手，脫力般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落地聲。
劇痛從手掌蔓延，一路往上沖，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骨縫裡生生往外拱。
江葉秋倒吸一口冷氣，低頭一看，這才看清楚，姜雲露雖然正在抖。
但她是在興奮地抖。
她一臉笑容地捏著他的手，那個勁道大得離譜，五根手指像鐵箍一樣扣死，骨節咯咯作響，那笑容燦爛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啊！」
慘叫聲響起。
其他人依舊一臉鎮定。
謝雨靈連眉毛都沒抬一下，只是側頭看了姜雲露一眼，越來越覺得這姑娘像只猴子，活脫脫的猴子性格，逮著機會就要上手掰一掰。
褚苗苗則是另一種眼神，她很羨慕。
羨慕姜雲露這股子生龍活虎的勁兒，羨慕她能這麼理直氣壯地把力氣用出來，整個人都在散發著我很高興的氣息。
江葉秋想要掙脫，拼命甩手，但無論他怎麼甩都甩不掉姜雲露的手，就好像她的手已經長在他身上了一樣，紋絲不動。
他揚起另一隻手，想要一巴掌甩過去，用最原始的方式把這個瘋丫頭打開。
但姜雲露的速度更快。
她仿佛就等著這一刻，整個人往前半步，腳下是司徒家的步法，身形輕盈得不像話，然後僅憑一隻手就架住了江葉秋打來的巴掌，順勢一個反關節，咔的一聲，江葉秋的兩條手臂同時失去了知覺。
隨後抬腳一踢，踢在膝彎處，江葉秋整個人就跪在了地上，姿勢狼狽，額頭幾乎貼著地毯。
「這種感覺好爽啊！」
姜雲露咧著大嘴在笑，牙齒都快露出來了，眼睛亮得像是撈到了什麼寶貝，整張臉寫滿了意猶未盡。
謝雨靈：「......」
她已經決定不予評價。
小鬧劇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