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吾以朴國昌的名義對你們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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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壁櫥後面的通道空空如也。

  沒有人。

  通道深處一片漆黑,看不到盡頭。

  幾十把槍對準通道口,指頭搭在扳機上,只等裡面竄出個活物來。

  客廳沙發上,一個穿黑色緊身衣的女人翹著二郎腿,正拿一柄小刀削蘋果。

  削出來的果皮薄如蟬翼,一圈一圈往下垂,始終沒斷過。

  她的眼睛沒看蘋果。

  突然,她手腕一甩。

  小刀脫手飛出,刀刃上泛著幽幽綠光,帶著一聲破空的嗡鳴,精準地釘入了牆壁上的一攤鮮血里。

  那團黏附在牆上的血跡被命中的瞬間,開始往下淌,顏色迅速變深,由鮮紅轉為漆墨,最終化作幾滴黑水啪嗒啪嗒落在地板上。

  「果然。」女人從腰間又摸出一柄同款小刀,拇指沿刀脊輕輕摩挲,「情報說了,這個人能操控血液。」

  她頓了頓,掃了一眼牆角那灘黑水,「他剛才用血試探過我們的位置了。」

  錫紙燙的男人咬著雪茄,嘴唇緊繃,沒接話,只是伸手做了個手勢,示意所有人加強警戒。

  「等等!」靠近窗戶的一個光頭猛地喊了起來,「他在外面!」

  所有人同時看向大廳上方懸掛的監控屏幕。

  畫面里,林墨正沿著別墅前的石板路慢慢走過來。

  步子不快不慢,甚至可以說是悠閒。

  但他手上托著一團血。

  鮮紅的,流動的,不規則形狀的一團血,就懸在他的掌心上方,微微旋轉。

  「阿西八!」

  光頭的話還沒說完,監控畫面里的林墨抬起了手。

  那團血被他甩了出去。

  大門炸開。

  不是子彈,不是炸藥,一團血撞碎了兩扇實木大門,湧進來的衝擊波裹挾著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血霧在整個大廳內迸濺開,從天花板到地面,從左牆到右牆,每一個人的臉上、手上、衣服上、槍上全部沾滿了粘稠溫熱的鮮血。

  有人下意識抹了一把臉,滿手都是紅的。

  但身上沒有傷口。

  一點都沒有。

  不疼,不癢,什麼事都沒有。

  「怎麼回事?這血......」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經從破碎的門框後走了進來。

  林墨踩著滿地碎木,雙手插兜,環視一圈,微微笑了一下。

  「各位晚上好。」

  語氣輕鬆得像是來赴一場晚宴。

  所有人顧不上身上的血了。

  槍口齊刷刷轉向林墨,幾十個黑洞洞的槍管,對準一個人,距離不到二十米。

  這個距離,就算閉眼打也不會偏。

  林墨沒有閃避的意思,甚至連姿態都沒變,只是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

  每個人身上都沾了血。

  很均勻。

  他在心裡點了點頭。

  夠了。

  「開槍!」錫紙燙咬著雪茄吼了一聲。

  所有人同時扣動扳機。

  沒有槍響。

  一顆子彈都沒有打出來。

  有人使勁扣了第二下,第三下,手指頭拼命地動,但食指像被人焊死了一樣。

  不,不是手指不動,是手指在動,但方向不對。

  他們低頭看自己握槍的手。

  鮮血正沿著手背蔓延,像是有生命一樣裹住了他們的手掌和手指。

  手已經不是自己的了,那些血液在控制他們的肌肉,操縱他們的關節。

  恐懼這才真正降臨。

  林墨笑了笑,「開槍的人,本身就應該做好被殺死的覺悟,對吧。」

  沒人能回答他,一種驚恐在他們的心中升起。

  「吾以朴國昌的名義對你們下令!」(也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看懂我的梗)


  林墨伸出右手,五指張開。

  「去死吧!」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舉起了槍。

  不是對準林墨。

  是對準了自己。

  槍管從下巴底下頂進去,冰冷的金屬抵著皮膚。

  有人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全是求饒的意味,嘴巴張合著,都發出了求饒的聲音。

  「不要......」

  「放過我們!!!」

  只不過他們沒能求饒多幾句。

  他們的身體不再屬於自己。

  「不!」

  一聲含混的嘶喊被槍聲吞沒。

  砰!砰!砰!

  連續的槍響幾乎連成一片。

  子彈從下顎貫入,穿透顱頂。

  紅白之物飛濺,天花板上多了幾十朵不規則的圖案。

  錫紙燙沒有槍,他手裡拿著的是弩。

  一根弩箭從他自己的弩里射出,貫穿了他的大腦,雪茄掉在地上,還在冒煙。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大廳安靜下來。

  只剩下一個人還站著。

  削蘋果的女人。

  她手裡拿的是刀,沒有扳機可扣,所以她還活著。

  女人反應極快,第一時間鬆手想把刀丟掉。

  但她的手不聽話了。

  十根手指死死鎖住刀柄,關節咯吱作響。她的手臂以一種扭曲的角度翻轉過來。

  「不!」

  刀尖對準了她自己的胸口。

  她的身體在發抖,額頭上青筋暴起,每一條肌肉都在對抗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但血液不會停。

  噗。

  刀刃沒入胸腔。

  她低頭看了一眼刀柄,嘴角溢出一縷血線,膝蓋一軟,倒了下去。

  整個大廳,除了林墨,無人生還。

  他站在屍體中間,收斂了臉上所有的表情。

  右手抬起,一面幡旗虛影浮現在掌心,其他人根本看不見。

  這些人的靈魂通通被收入其中,成為了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林墨收起人皇幡,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邁步走向樓梯。

  二樓。

  走廊空蕩蕩的,所有能打的人都被安排在一樓的大廳里了,現在他們已經用不著安排了。

  走廊盡頭是書房。

  林墨走過去,剛要抬手。

  「不用敲門了,直接進來吧。」

  門裡傳出一個平和的男聲。

  林墨直接推門進去。

  「我都沒打算敲門。」

  辛在赫坐在書桌後面。

  五十出頭的年紀,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一件藏藍色的羊絨衫,手邊放著半瓶威士忌,沒有武器,也沒有保鏢。

  他看林墨的眼神很平靜,像是在看一個如約赴會的客人。

  林墨打量了一下這間書房,徑直走過去,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辛在赫倒了一杯酒推了過去。

  「賞面喝一杯如何?」

  林墨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這樣的氣度反而讓辛在赫忍不住搖頭。

  「早知道我就在酒里下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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