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鳴金收兵
戰況跟趙匡胤和耶律屋質預料的差不多，遼軍重騎兵的第一梯隊，與宋軍的龍驤重騎一個照面，前排就被連人帶馬被騎槍捅翻。
龍驤重騎的招式簡單到了極致，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大開大合一槍捅過去，不管捅沒捅中，立即收槍，再捅下一個。
他們的底氣，是身上那套防禦全面的重甲。
宋軍的重甲跟遼軍的不一樣。遼軍的甲片是平鋪的，槍尖捅上去，只要角度正，就能扎進去。
而宋軍的甲片是棱面設計的，每一片甲葉都有幾個微小的斜面，槍尖捅過來的瞬間，會被斜面滑向一側，卸掉大部分的力道。
「嗬啊——！」
石守信沖在最前面，手裡一桿大槍舞得像風車一樣。
他一個人頂著四五個遼軍騎兵打，左扎一個，右挑一個，回手一掃又砸翻一個。
「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過癮吶！真男人還是得玩重騎！」
就在石守信殺得正興起的時候，後方突然傳來一陣示警的號角聲。
「嗚嗚嗚——！」
石守信來不及多想，一槍將身邊最後一個遼軍騎兵挑落馬下，然後猛地扯動韁繩，朝著左側殺去。
龍驤重騎的其他士兵也紛紛左右散開，避開遼軍第二梯隊的正面衝擊。
重騎對沖，誰的衝擊力強誰贏。
龍驤重騎剛剛衝散了第一梯隊，馬速已經降下來了，而遼軍第二梯隊是全速衝鋒，撞上去就是雞蛋碰石頭。
遼軍的指揮手段明顯沒有宋軍多樣。
帶隊的遼軍詳穩見宋軍突然左右散開，自己再不減速就要撞上第一梯隊的屁股了。
他咬了咬牙，舉起彎刀在半空中比劃了兩下，示意減速。
「減速！減速！」傳令兵們扯著嗓子喊。
遼軍第二梯隊的騎兵們紛紛勒馬，趙匡胤站在高台上，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上當了吧。」
就在遼軍第二梯隊剛剛減速、陣型開始混亂的時候，一直跟在龍驤重騎身後的逐日重騎，從龍驤讓出的通道中沖了出來。
他們一直在等待這個時機。
龍驤在前面衝殺，他們在後面保持馬速，不緊不慢地跟著。
等龍驤散開，他們正好是全速衝鋒的最佳狀態。
逐日重騎，清一色的黑色戰馬，黑色鎧甲，連頭盔上的紅纓都是黑色的。
他們沒有龍驤那麼張揚，但他們的衝擊力，一點都不比龍驤弱。
遼軍第二梯隊的詳穩看到前方突然出現的重騎，瞳孔猛地一縮，「不好......」
他還沒來得及喊出下一個字，逐日重騎就撞了上來。
沒有緩衝，沒有試探，直接就是硬碰硬。
逐日重騎是全速衝鋒，遼軍第二梯隊是剛剛減速的混亂狀態。
金屬碰撞的聲音、骨頭碎裂的聲音、慘叫聲、馬嘶聲混在了一起。
遼軍的第二梯隊，在第一波衝擊下就損失了將近三分之一。
耶律屋質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臉色從凝重變成了鐵青，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他捂住突然絞痛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才勉強壓住那股鑽心的疼，「不愧是馬上皇帝……今日算我輸了。」
他閉上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猛地睜開，「鳴金收兵！」
「鐺鐺鐺鐺鐺——」
急促的銅鑼聲在遼軍後方響起，那是撤退的信號。
聽到鑼聲，前線的遼軍如蒙大赦，掉頭就跑。
趙匡胤站在高台上，看著遼軍潰退的背影，並沒有下令追擊。
龍驤重騎和逐日重騎都停在了原地，他們不是追不上，而是不能追。
重騎的衝擊力再強，也怕被人海戰術堆死。
如果追出去，一旦衝進遼軍的大營，速度被障礙物限制，就會變成活靶子。
而且遼軍雖然敗了，但拼起命來也不是鬧著玩的。
重騎是寶貝，損失一個少一個，不能輕易冒險。
遼軍撤回了大營，連戰場上遺留的屍體都沒敢收。
宋軍這邊，在龍驤與逐日兩支重騎的掩護下，輜重營的輔兵們推著板車、趕著驢車，熱火朝天地打掃戰場。
這些輔兵平時乾的是後勤活，但打掃戰場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積極。
遼軍留下的彎刀、長槍、弓箭，全部撿回去，回爐之後能打農具，能打鎧甲，能賣錢。
重甲雖然被砍破了，但甲片還能用，拆下來重新穿繩就能用。
戰馬就更是寶貝了，死馬剝皮割肉，馬皮能做靴子，馬肉能當軍糧；活馬直接牽走，編入宋軍的騎兵序列。
宋軍大營扎在以南十五里的地方，背靠一條小河，三面是開闊的草地，視野極好，易守難攻。
趙匡胤等一眾武將圍坐在篝火旁吃著晚飯。
米粥是稠的，濃稠得能立住筷子，大餅是死面的，嚼起來很筋道，配上鹹肉，越嚼越香。
從小兵到趙匡胤，所有人都吃一樣的食物，沒有例外。
石守信用刀切了一大塊鹹肉，夾在大餅里，咬了一大口，嚼得滿嘴流油。
他咽下去之後，抹了抹嘴，又開始滔滔不絕地講今天打仗的事，「今日實在是太痛快了！你們不知道，後面我一個人打四——不，一個人打五十個！任憑對方使出渾身解數，什麼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都沒有傷我分毫！我這輩子，就沒打過這麼酣暢淋漓的仗！」
他說著還站起來比劃了兩下，橫掃千軍的那種。
「我說仲虎啊，」高懷德放下碗，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差不多得了。這已經是你講的第七遍了！從回來到現在，你嘴就沒停過。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石守信嘴一咧，露出一口白牙，嬉皮笑臉地說：「怎麼一股酸味啊……藏用，你嚼醋布了？酸味這麼大。」
高懷德哼了一聲，把碗往地上一頓：「你就吹吧。還五十個？五十個人圍著你，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你要是真打五十個，別說人了，馬都累趴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要是沒有太上皇的欽點，沒有官家提供的重甲，就你一個二把刀，人家一個照面就能把你捅下來。」
龍驤重騎的招式簡單到了極致，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大開大合一槍捅過去，不管捅沒捅中，立即收槍，再捅下一個。
他們的底氣，是身上那套防禦全面的重甲。
宋軍的重甲跟遼軍的不一樣。遼軍的甲片是平鋪的，槍尖捅上去，只要角度正，就能扎進去。
而宋軍的甲片是棱面設計的，每一片甲葉都有幾個微小的斜面，槍尖捅過來的瞬間，會被斜面滑向一側，卸掉大部分的力道。
「嗬啊——！」
石守信沖在最前面，手裡一桿大槍舞得像風車一樣。
他一個人頂著四五個遼軍騎兵打，左扎一個，右挑一個，回手一掃又砸翻一個。
「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過癮吶！真男人還是得玩重騎！」
就在石守信殺得正興起的時候，後方突然傳來一陣示警的號角聲。
「嗚嗚嗚——！」
石守信來不及多想，一槍將身邊最後一個遼軍騎兵挑落馬下，然後猛地扯動韁繩，朝著左側殺去。
龍驤重騎的其他士兵也紛紛左右散開，避開遼軍第二梯隊的正面衝擊。
重騎對沖，誰的衝擊力強誰贏。
龍驤重騎剛剛衝散了第一梯隊，馬速已經降下來了，而遼軍第二梯隊是全速衝鋒，撞上去就是雞蛋碰石頭。
遼軍的指揮手段明顯沒有宋軍多樣。
帶隊的遼軍詳穩見宋軍突然左右散開，自己再不減速就要撞上第一梯隊的屁股了。
他咬了咬牙，舉起彎刀在半空中比劃了兩下，示意減速。
「減速！減速！」傳令兵們扯著嗓子喊。
遼軍第二梯隊的騎兵們紛紛勒馬，趙匡胤站在高台上，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上當了吧。」
就在遼軍第二梯隊剛剛減速、陣型開始混亂的時候，一直跟在龍驤重騎身後的逐日重騎，從龍驤讓出的通道中沖了出來。
他們一直在等待這個時機。
龍驤在前面衝殺，他們在後面保持馬速，不緊不慢地跟著。
等龍驤散開，他們正好是全速衝鋒的最佳狀態。
逐日重騎，清一色的黑色戰馬，黑色鎧甲，連頭盔上的紅纓都是黑色的。
他們沒有龍驤那麼張揚，但他們的衝擊力，一點都不比龍驤弱。
遼軍第二梯隊的詳穩看到前方突然出現的重騎，瞳孔猛地一縮，「不好......」
他還沒來得及喊出下一個字，逐日重騎就撞了上來。
沒有緩衝，沒有試探，直接就是硬碰硬。
逐日重騎是全速衝鋒，遼軍第二梯隊是剛剛減速的混亂狀態。
金屬碰撞的聲音、骨頭碎裂的聲音、慘叫聲、馬嘶聲混在了一起。
遼軍的第二梯隊，在第一波衝擊下就損失了將近三分之一。
耶律屋質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臉色從凝重變成了鐵青，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他捂住突然絞痛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才勉強壓住那股鑽心的疼，「不愧是馬上皇帝……今日算我輸了。」
他閉上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猛地睜開，「鳴金收兵！」
「鐺鐺鐺鐺鐺——」
急促的銅鑼聲在遼軍後方響起，那是撤退的信號。
聽到鑼聲，前線的遼軍如蒙大赦，掉頭就跑。
趙匡胤站在高台上，看著遼軍潰退的背影，並沒有下令追擊。
龍驤重騎和逐日重騎都停在了原地，他們不是追不上，而是不能追。
重騎的衝擊力再強，也怕被人海戰術堆死。
如果追出去，一旦衝進遼軍的大營，速度被障礙物限制，就會變成活靶子。
而且遼軍雖然敗了，但拼起命來也不是鬧著玩的。
重騎是寶貝，損失一個少一個，不能輕易冒險。
遼軍撤回了大營，連戰場上遺留的屍體都沒敢收。
宋軍這邊，在龍驤與逐日兩支重騎的掩護下，輜重營的輔兵們推著板車、趕著驢車，熱火朝天地打掃戰場。
這些輔兵平時乾的是後勤活，但打掃戰場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積極。
遼軍留下的彎刀、長槍、弓箭，全部撿回去，回爐之後能打農具，能打鎧甲，能賣錢。
重甲雖然被砍破了，但甲片還能用，拆下來重新穿繩就能用。
戰馬就更是寶貝了，死馬剝皮割肉，馬皮能做靴子，馬肉能當軍糧；活馬直接牽走，編入宋軍的騎兵序列。
宋軍大營扎在以南十五里的地方，背靠一條小河，三面是開闊的草地，視野極好，易守難攻。
趙匡胤等一眾武將圍坐在篝火旁吃著晚飯。
米粥是稠的，濃稠得能立住筷子，大餅是死面的，嚼起來很筋道，配上鹹肉，越嚼越香。
從小兵到趙匡胤，所有人都吃一樣的食物，沒有例外。
石守信用刀切了一大塊鹹肉，夾在大餅里，咬了一大口，嚼得滿嘴流油。
他咽下去之後，抹了抹嘴，又開始滔滔不絕地講今天打仗的事，「今日實在是太痛快了！你們不知道，後面我一個人打四——不，一個人打五十個！任憑對方使出渾身解數，什麼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都沒有傷我分毫！我這輩子，就沒打過這麼酣暢淋漓的仗！」
他說著還站起來比劃了兩下，橫掃千軍的那種。
「我說仲虎啊，」高懷德放下碗，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差不多得了。這已經是你講的第七遍了！從回來到現在，你嘴就沒停過。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石守信嘴一咧，露出一口白牙，嬉皮笑臉地說：「怎麼一股酸味啊……藏用，你嚼醋布了？酸味這麼大。」
高懷德哼了一聲，把碗往地上一頓：「你就吹吧。還五十個？五十個人圍著你，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你要是真打五十個，別說人了，馬都累趴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要是沒有太上皇的欽點，沒有官家提供的重甲，就你一個二把刀，人家一個照面就能把你捅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