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二鬼子
當天夜裡，慕容延釗和曹彬那邊的消息也送到了。
「太上皇，慕容將軍捷報！他那邊俘虜了兩萬三千人！」
「曹將軍也來捷報了！俘虜了一萬八千人！」
三路大軍加起來，俘虜了超過九萬遼軍。
趙匡胤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九萬人。
不是九千，不是九萬頭豬，是九萬個活生生的人。
要吃飯，要喝水，要看管，要安置......每一件事都是麻煩。
「頭疼。」趙匡胤揉了揉太陽穴，「擂鼓，召集所有將領，帥帳議事。」
一通聚將鼓後，所有將領聚集到了趙匡胤的帥帳。
大帳里擠滿了人，老的少的，文的武的，站了好幾排。
趙匡胤坐在主位上，把俘虜的問題擺了出來。
「九萬俘虜，」他說，「殺不得，放不得，帶著也麻煩。你們誰有好主意？」
大帳里安靜了一會兒，大家都在想。
站在武將最末尾的賀令圖站了出來，抱拳道：「太上皇，末將有個辦法。」
趙匡胤見到是他，微微頷首：「說。」
賀令圖清了清嗓子，「太上皇，契丹人內部等級嚴密，這些契丹俘虜，大多數是底層的牧民和奴隸。他們在遼國也是被壓迫的對象，日子過得比咱們大宋的百姓苦多了。」
趙匡胤「哦」了一聲，來了興趣：「繼續說。」
賀令圖狡黠地一笑，繼續說道：「咱們可以效仿大宋對待百姓的政策，來安撫他們。給這些契丹人許諾，只要歸順大宋，就給他們戶籍，劃分草場，提供牛羊馬等牲畜。他們也是人，也想活下去。只要咱們給他們一條生路，沒人願意打仗的。」
趙匡胤聽完，眼睛亮了起來，「你這主意好！」
大帳里的其他將領也紛紛點頭。
「這主意不錯。」
「攻心為上，攻城為下。」
「要是能把這些契丹人變成大宋的百姓，那遼國就徹底完了。」
趙匡胤對這個安排大為滿意，但他也知道，光給甜棗不行，還得加大棒。
「賀令圖，」趙匡胤說，「這件事交給你去辦。先從俘虜里挑一批代表出來，把咱們的條件跟他們說清楚。」
「末將領命！」賀令圖抱拳道。
賀令圖從九萬俘虜中挑選了三十多個代表，有契丹人，也有奚人，都是俘虜裡面比較有威望的。
「各位，」賀令圖開門見山，「今天叫你們來，是想跟你們談個事。」
代表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個年輕的宋軍將領要說什麼。
「......歸順大宋的，可以獲得大宋戶籍，跟大宋百姓一樣的待遇；可以分到草場......」
代表們聽完，眼睛都亮了。
「將軍，你說的都是真的？」一個年紀大些的契丹人站起來，聲音都在發抖。
賀令圖笑著說：「當然是真的。你們都被俘虜了，還有什麼能失去的？」
那個契丹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老淚縱橫：「將軍，我願歸順大宋！我全家都願歸順大宋！我們在遼國給貴族當了一輩子的奴隸，連自己的牛羊都沒有。現在大宋願意給我們草場、給我們牛羊，我這條命就是大宋的了！」
其他代表也紛紛跪了下來，七嘴八舌地說著「我願意」「我也願意」。
賀令圖抬手示意他們安靜，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看著沒有吭聲的代表說道：「當然，你們也可以繼續跟大宋為敵。」
「這次我們會把你們登記在冊，然後放你們回去。但如果在戰場上再被抓到，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夷族，是免不了的。」
那些代表不敢直視賀令圖那冷酷的眼神，紛紛低下了頭。
「現在，由你們去將這消息轉達給所有俘虜。」賀令圖說完，一揮手，警戒的將士就把這些俘虜代表帶了出去。
消息很快在俘虜中間傳開了。
契丹俘虜們議論紛紛，有的不敢相信，有的激動得哭了出來，有的已經開始盤算戰後要多少只羊了。
與此同時，俘虜中的那些漢兵也聽說了這件事。
他們心想，契丹人都能得到優待，他們同為漢人，應該會更好吧？
可現實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下午，契丹人開始排隊登記。姓名、年齡、身體特徵、相貌描述、家庭成員……一項一項，記錄在冊，比大宋的戶籍登記還詳細。
登記完的契丹人被帶到一邊，有吃有喝，還能自由活動。
而那些漢兵呢？
他們被從俘虜營里單獨拉了出來，用繩子捆住雙手，一個接一個地穿成一串，像趕牲口一樣被宋軍將士連打帶踹地往外趕。
「走快點！別磨蹭！」
一個漢兵被踹急眼了，猛地回過頭來，瞪著那個踹他的宋軍士兵，大聲質問道：「大家同為漢人，為何要這般對我！」
驅趕他的宋軍士兵不屑地笑了一聲，朝地上啐了一口：「呸！你個——」
他一時忘了那個詞怎麼說，轉頭問旁邊的同袍：「哥，賀指揮使說的那個詞叫什麼來著？就是那種給異族當狗、回頭咬自己人的那種。」
旁邊的宋軍士兵頭也不抬地說：「漢奸二鬼子。」
「啊對！」那個宋軍士兵轉過頭來，瞪著那個漢兵，眼神里滿是鄙夷，「你們這群漢奸二鬼子，算個屁的漢人！老老實實走！再敢狂吠，立斬不赦！」
說完，上去對著那個漢兵又是一腳，踹得他一個趔趄。
那個漢兵不敢再說了，低著頭，跟著隊伍往前走。
他身後，一串串漢兵被押著，垂頭喪氣，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為什麼區別對待？
當年收復燕雲十六州的時候，大宋不是沒有給這些漢兵機會。
朝廷下了詔書，說只要願意回來的，既往不咎，該給什麼待遇就給什麼待遇。
可這些人呢？
他們寧願給契丹人當狗，也不願意回中原當人。
機會給了，自己不珍惜，怪得了誰？
如今燕雲十六州已經是大宋的領土了，那些地方的百姓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地種了，房子蓋了，學堂也建了。
而這些當年選擇留下的漢兵，現在成了俘虜。
等待他們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累死在礦山上。
登記持續了兩天。
大部分有家有室的契丹俘虜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但還是剩下不到五千人。
有的是沒有家人了，有的只會打仗。
不過有賀令圖在，他們表示願意跟著宋軍，去「解救」遼國的受苦大眾。
趙匡胤大手一揮，將這些人打散，併入了宋軍的各個序列。
宋軍襲擊邊境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上京。
遼國的朝廷炸了鍋。
「太上皇，慕容將軍捷報！他那邊俘虜了兩萬三千人！」
「曹將軍也來捷報了！俘虜了一萬八千人！」
三路大軍加起來，俘虜了超過九萬遼軍。
趙匡胤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九萬人。
不是九千，不是九萬頭豬，是九萬個活生生的人。
要吃飯，要喝水，要看管，要安置......每一件事都是麻煩。
「頭疼。」趙匡胤揉了揉太陽穴，「擂鼓，召集所有將領，帥帳議事。」
一通聚將鼓後，所有將領聚集到了趙匡胤的帥帳。
大帳里擠滿了人，老的少的，文的武的，站了好幾排。
趙匡胤坐在主位上，把俘虜的問題擺了出來。
「九萬俘虜，」他說，「殺不得，放不得，帶著也麻煩。你們誰有好主意？」
大帳里安靜了一會兒，大家都在想。
站在武將最末尾的賀令圖站了出來，抱拳道：「太上皇，末將有個辦法。」
趙匡胤見到是他，微微頷首：「說。」
賀令圖清了清嗓子，「太上皇，契丹人內部等級嚴密，這些契丹俘虜，大多數是底層的牧民和奴隸。他們在遼國也是被壓迫的對象，日子過得比咱們大宋的百姓苦多了。」
趙匡胤「哦」了一聲，來了興趣：「繼續說。」
賀令圖狡黠地一笑，繼續說道：「咱們可以效仿大宋對待百姓的政策，來安撫他們。給這些契丹人許諾，只要歸順大宋，就給他們戶籍，劃分草場，提供牛羊馬等牲畜。他們也是人，也想活下去。只要咱們給他們一條生路，沒人願意打仗的。」
趙匡胤聽完，眼睛亮了起來，「你這主意好！」
大帳里的其他將領也紛紛點頭。
「這主意不錯。」
「攻心為上，攻城為下。」
「要是能把這些契丹人變成大宋的百姓，那遼國就徹底完了。」
趙匡胤對這個安排大為滿意，但他也知道，光給甜棗不行，還得加大棒。
「賀令圖，」趙匡胤說，「這件事交給你去辦。先從俘虜里挑一批代表出來，把咱們的條件跟他們說清楚。」
「末將領命！」賀令圖抱拳道。
賀令圖從九萬俘虜中挑選了三十多個代表，有契丹人，也有奚人，都是俘虜裡面比較有威望的。
「各位，」賀令圖開門見山，「今天叫你們來，是想跟你們談個事。」
代表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個年輕的宋軍將領要說什麼。
「......歸順大宋的，可以獲得大宋戶籍，跟大宋百姓一樣的待遇；可以分到草場......」
代表們聽完，眼睛都亮了。
「將軍，你說的都是真的？」一個年紀大些的契丹人站起來，聲音都在發抖。
賀令圖笑著說：「當然是真的。你們都被俘虜了，還有什麼能失去的？」
那個契丹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老淚縱橫：「將軍，我願歸順大宋！我全家都願歸順大宋！我們在遼國給貴族當了一輩子的奴隸，連自己的牛羊都沒有。現在大宋願意給我們草場、給我們牛羊，我這條命就是大宋的了！」
其他代表也紛紛跪了下來，七嘴八舌地說著「我願意」「我也願意」。
賀令圖抬手示意他們安靜，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看著沒有吭聲的代表說道：「當然，你們也可以繼續跟大宋為敵。」
「這次我們會把你們登記在冊，然後放你們回去。但如果在戰場上再被抓到，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夷族，是免不了的。」
那些代表不敢直視賀令圖那冷酷的眼神，紛紛低下了頭。
「現在，由你們去將這消息轉達給所有俘虜。」賀令圖說完，一揮手，警戒的將士就把這些俘虜代表帶了出去。
消息很快在俘虜中間傳開了。
契丹俘虜們議論紛紛，有的不敢相信，有的激動得哭了出來，有的已經開始盤算戰後要多少只羊了。
與此同時，俘虜中的那些漢兵也聽說了這件事。
他們心想，契丹人都能得到優待，他們同為漢人，應該會更好吧？
可現實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下午，契丹人開始排隊登記。姓名、年齡、身體特徵、相貌描述、家庭成員……一項一項，記錄在冊，比大宋的戶籍登記還詳細。
登記完的契丹人被帶到一邊，有吃有喝，還能自由活動。
而那些漢兵呢？
他們被從俘虜營里單獨拉了出來，用繩子捆住雙手，一個接一個地穿成一串，像趕牲口一樣被宋軍將士連打帶踹地往外趕。
「走快點！別磨蹭！」
一個漢兵被踹急眼了，猛地回過頭來，瞪著那個踹他的宋軍士兵，大聲質問道：「大家同為漢人，為何要這般對我！」
驅趕他的宋軍士兵不屑地笑了一聲，朝地上啐了一口：「呸！你個——」
他一時忘了那個詞怎麼說，轉頭問旁邊的同袍：「哥，賀指揮使說的那個詞叫什麼來著？就是那種給異族當狗、回頭咬自己人的那種。」
旁邊的宋軍士兵頭也不抬地說：「漢奸二鬼子。」
「啊對！」那個宋軍士兵轉過頭來，瞪著那個漢兵，眼神里滿是鄙夷，「你們這群漢奸二鬼子，算個屁的漢人！老老實實走！再敢狂吠，立斬不赦！」
說完，上去對著那個漢兵又是一腳，踹得他一個趔趄。
那個漢兵不敢再說了，低著頭，跟著隊伍往前走。
他身後，一串串漢兵被押著，垂頭喪氣，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為什麼區別對待？
當年收復燕雲十六州的時候，大宋不是沒有給這些漢兵機會。
朝廷下了詔書，說只要願意回來的，既往不咎，該給什麼待遇就給什麼待遇。
可這些人呢？
他們寧願給契丹人當狗，也不願意回中原當人。
機會給了，自己不珍惜，怪得了誰？
如今燕雲十六州已經是大宋的領土了，那些地方的百姓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地種了，房子蓋了，學堂也建了。
而這些當年選擇留下的漢兵，現在成了俘虜。
等待他們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累死在礦山上。
登記持續了兩天。
大部分有家有室的契丹俘虜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但還是剩下不到五千人。
有的是沒有家人了，有的只會打仗。
不過有賀令圖在，他們表示願意跟著宋軍，去「解救」遼國的受苦大眾。
趙匡胤大手一揮，將這些人打散，併入了宋軍的各個序列。
宋軍襲擊邊境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上京。
遼國的朝廷炸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