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活路
等等！
趙堯......宋國！！！
完顏跋海猛地睜開眼睛。
如果，如果女真能投靠大宋，給大宋當馬前卒，當炮灰，那麼大宋就沒有理由拒絕。
女真跟大宋並沒有死仇，只是打了高麗而已。
高麗是大宋的藩屬國，但大宋對高麗真的有感情嗎？
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
只要女真能給大宋帶來的利益超過高麗，那麼大宋為什麼不接納女真？
有活路了！
完顏跋海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從地上翻了起來，「錢掌柜人呢！」
一個親兵回道：「首領，那個宋人拿到錢後就離開了，走了有三四天了！」
「走了？」完顏跋海懊惱地一拍大腿，「我怎麼不多留他幾天！」
那個錢掌柜或者說趙堯，能把生意做到這個地步，背後肯定有大人物撐腰。
如果能通過他跟大宋搭上線，讓興化鎮的宋軍接納女真，那女真就有一線生機。
現在宋國是唯一能跟遼國掰手腕的力量。
只有投靠宋國，女真才能從遼軍的刀口下活下來！
「找！派人去找！」完顏跋海吼道，「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錢掌柜給我找出來！」
「是！」親兵轉身就跑。
完顏跋海又喊住了他：「去叫完顏亮來！馬上！」
不多時，完顏亮走了進來。
他是完顏跋海的親弟弟，也是女真人的軍師。
很多女真人的重大計劃，都離不開他的謀劃。
他在讀過書，見過世面，能說會道，是女真部落里為數不多的「文化人」。
「大哥，出什麼事了？」完顏亮進來的時候，看到完顏跋海臉色鐵青，心裡「咯噔」了一下。
完顏跋海沒有廢話，把遼軍掃蕩遼東、大本營被毀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女真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完顏跋海走到他面前，雙手抓住他的肩膀，目光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我要你去興化鎮，去見宋軍的將領。」
完顏亮愣了一下：「去興化鎮？去幹什麼？」
「投誠。」完顏跋海一字一頓地說，「向大宋投誠。」
完顏亮的瞳孔猛地一縮，「大哥，你是說……」
「宋國是唯一能救我們的人。你跟宋軍的將領說，女真願意歸附大宋，願意為大宋效死。不管他們提出什麼條件，先答應了再說。」
「什麼條件都答應？」完顏亮追問了一句。
「什麼條件都答應。」完顏跋海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哪怕是讓女真人全部遷到大宋去，哪怕是讓女真的男人全部去當炮灰，只要女真能活下來，什麼都可以。」
在遼宋的夾縫中，女真就是一條被踩在腳下的蟲子。
想要活命，只能選一邊跪下。
而大宋，是目前唯一的選擇。
「我明白了。」完顏亮點了點頭，「我這就去。」
他轉身要走，完顏跋海又喊住了他，「等等。」
完顏亮回過頭。
完顏跋海走到自己椅子上，拿起上面一張最好的虎皮，「帶上這個。」
完顏跋海把熊皮塞進完顏亮手裡，「空著手去不好看。這張虎皮，是給宋軍將領的見面禮。」
完顏亮接過虎皮，點了點頭，大步走出了大帳。
興化鎮。
韓重贇正在院子裡喝茶，羅彥環坐在他對面，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老韓，你說女真人會不會狗急跳牆，跟咱們拼了？」羅彥環問道。
韓重贇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拼？拿什麼拼？遼國十五萬大軍在後面追，咱們兩萬人在前面堵，女真人就算個個都是鐵打的，也拼不動。」
羅彥環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個親兵跑了進來，抱拳道：「大帥，營門外來了一個女真人，說是女真首領的弟弟，叫完顏亮，要見您。」
韓重贇和羅彥環對視了一眼。
「讓他進來。」韓重贇放下茶杯。
不一會兒，完顏亮被兩個宋軍士兵押著走了進來。
一進院子，完顏亮就單膝跪地，用半生不熟的漢話說道：「外臣完顏亮，參見大宋將軍！」
韓重贇沒有讓他起來，而是翹著二郎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不善地問：「你叫完顏亮？膽子挺大嘛，敢跑到興化鎮來。就不怕我砍了你的腦袋當夜壺？」
完顏亮低著頭，恭敬地說：「將軍要砍外臣的腦袋，外臣自然攔不住。但外臣此番前來，不是來打仗的，是帶著整個女真部落來向將軍、向大宋投誠的。」
「哦？投誠？」韓重贇故作疑惑地挑了挑眉，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完顏亮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沒錯！我們首領如今深刻體會到大宋天威不可逆，故而命外臣前來。女真願為大宋效死，請大宋接納我等無國無主之民！」
韓重贇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完顏亮跪在地上，一動不動，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過了好一會兒，韓重贇才放下茶杯，淡淡地說了一句：「你想投誠，可以。但大宋不是收破爛的，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收。你得拿出誠意來。」
完顏亮心中一喜，連忙說：「將軍想要什麼誠意？女真雖然窮，但只要能拿得出來的，絕無二話！」
「首先，你們女真並不是畏懼大宋，這點你欺瞞了我。」韓重贇意味深長的說道。
完顏亮聞言連忙低下頭，「將軍，我......」
他剛要解釋，韓重贇擺手道：「糊弄人的話就別說了，雖然我大宋講究『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但對你們這些蠻夷，卻不適用。」
頓了頓，「想向大宋投誠，至少你們要度過眼前這道坎，先從遼軍手下活下來再說。」
「將軍！求求您幫幫女真！無論什麼要求我們都能答應！至少......至少接納我女真的普通老弱婦孺，他們......他們是無辜的！」
韓重贇聞言冷冷一笑：「我要那些浪費糧食的累贅做什麼？」
完顏亮沒想到宋將會如此決絕，再次爭取道：「上天有好生之德......」
「送他離開！」韓重贇掏了掏耳朵，對幾個親兵下令。
趙堯......宋國！！！
完顏跋海猛地睜開眼睛。
如果，如果女真能投靠大宋，給大宋當馬前卒，當炮灰，那麼大宋就沒有理由拒絕。
女真跟大宋並沒有死仇，只是打了高麗而已。
高麗是大宋的藩屬國，但大宋對高麗真的有感情嗎？
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
只要女真能給大宋帶來的利益超過高麗，那麼大宋為什麼不接納女真？
有活路了！
完顏跋海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從地上翻了起來，「錢掌柜人呢！」
一個親兵回道：「首領，那個宋人拿到錢後就離開了，走了有三四天了！」
「走了？」完顏跋海懊惱地一拍大腿，「我怎麼不多留他幾天！」
那個錢掌柜或者說趙堯，能把生意做到這個地步，背後肯定有大人物撐腰。
如果能通過他跟大宋搭上線，讓興化鎮的宋軍接納女真，那女真就有一線生機。
現在宋國是唯一能跟遼國掰手腕的力量。
只有投靠宋國，女真才能從遼軍的刀口下活下來！
「找！派人去找！」完顏跋海吼道，「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錢掌柜給我找出來！」
「是！」親兵轉身就跑。
完顏跋海又喊住了他：「去叫完顏亮來！馬上！」
不多時，完顏亮走了進來。
他是完顏跋海的親弟弟，也是女真人的軍師。
很多女真人的重大計劃，都離不開他的謀劃。
他在讀過書，見過世面，能說會道，是女真部落里為數不多的「文化人」。
「大哥，出什麼事了？」完顏亮進來的時候，看到完顏跋海臉色鐵青，心裡「咯噔」了一下。
完顏跋海沒有廢話，把遼軍掃蕩遼東、大本營被毀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女真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完顏跋海走到他面前，雙手抓住他的肩膀，目光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我要你去興化鎮，去見宋軍的將領。」
完顏亮愣了一下：「去興化鎮？去幹什麼？」
「投誠。」完顏跋海一字一頓地說，「向大宋投誠。」
完顏亮的瞳孔猛地一縮，「大哥，你是說……」
「宋國是唯一能救我們的人。你跟宋軍的將領說，女真願意歸附大宋，願意為大宋效死。不管他們提出什麼條件，先答應了再說。」
「什麼條件都答應？」完顏亮追問了一句。
「什麼條件都答應。」完顏跋海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哪怕是讓女真人全部遷到大宋去，哪怕是讓女真的男人全部去當炮灰，只要女真能活下來，什麼都可以。」
在遼宋的夾縫中，女真就是一條被踩在腳下的蟲子。
想要活命，只能選一邊跪下。
而大宋，是目前唯一的選擇。
「我明白了。」完顏亮點了點頭，「我這就去。」
他轉身要走，完顏跋海又喊住了他，「等等。」
完顏亮回過頭。
完顏跋海走到自己椅子上，拿起上面一張最好的虎皮，「帶上這個。」
完顏跋海把熊皮塞進完顏亮手裡，「空著手去不好看。這張虎皮，是給宋軍將領的見面禮。」
完顏亮接過虎皮，點了點頭，大步走出了大帳。
興化鎮。
韓重贇正在院子裡喝茶，羅彥環坐在他對面，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老韓，你說女真人會不會狗急跳牆，跟咱們拼了？」羅彥環問道。
韓重贇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拼？拿什麼拼？遼國十五萬大軍在後面追，咱們兩萬人在前面堵，女真人就算個個都是鐵打的，也拼不動。」
羅彥環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個親兵跑了進來，抱拳道：「大帥，營門外來了一個女真人，說是女真首領的弟弟，叫完顏亮，要見您。」
韓重贇和羅彥環對視了一眼。
「讓他進來。」韓重贇放下茶杯。
不一會兒，完顏亮被兩個宋軍士兵押著走了進來。
一進院子，完顏亮就單膝跪地，用半生不熟的漢話說道：「外臣完顏亮，參見大宋將軍！」
韓重贇沒有讓他起來，而是翹著二郎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不善地問：「你叫完顏亮？膽子挺大嘛，敢跑到興化鎮來。就不怕我砍了你的腦袋當夜壺？」
完顏亮低著頭，恭敬地說：「將軍要砍外臣的腦袋，外臣自然攔不住。但外臣此番前來，不是來打仗的，是帶著整個女真部落來向將軍、向大宋投誠的。」
「哦？投誠？」韓重贇故作疑惑地挑了挑眉，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完顏亮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沒錯！我們首領如今深刻體會到大宋天威不可逆，故而命外臣前來。女真願為大宋效死，請大宋接納我等無國無主之民！」
韓重贇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完顏亮跪在地上，一動不動，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過了好一會兒，韓重贇才放下茶杯，淡淡地說了一句：「你想投誠，可以。但大宋不是收破爛的，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收。你得拿出誠意來。」
完顏亮心中一喜，連忙說：「將軍想要什麼誠意？女真雖然窮，但只要能拿得出來的，絕無二話！」
「首先，你們女真並不是畏懼大宋，這點你欺瞞了我。」韓重贇意味深長的說道。
完顏亮聞言連忙低下頭，「將軍，我......」
他剛要解釋，韓重贇擺手道：「糊弄人的話就別說了，雖然我大宋講究『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但對你們這些蠻夷，卻不適用。」
頓了頓，「想向大宋投誠，至少你們要度過眼前這道坎，先從遼軍手下活下來再說。」
「將軍！求求您幫幫女真！無論什麼要求我們都能答應！至少......至少接納我女真的普通老弱婦孺，他們......他們是無辜的！」
韓重贇聞言冷冷一笑：「我要那些浪費糧食的累贅做什麼？」
完顏亮沒想到宋將會如此決絕，再次爭取道：「上天有好生之德......」
「送他離開！」韓重贇掏了掏耳朵，對幾個親兵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