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揭竿而起
沒一會兒，武裝到牙齒的宋軍魚貫衝進了高麗大營。
緊接著，一隊騎兵從營門外馳入。
看到眼前這一幕，韓重贇抬手，身後的騎兵立刻停下。
他獨自策馬，緩緩來到那些跪在地上的高麗軍卒面前，沉聲道：「派一個人出來回話。」
最前面那個別將，也是第一個動手殺上官的人跪在最前面，膝行兩步，伏在地上，「啟稟大帥......」
他把兵變的原因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實在是我等活不下去了，才出此下策！還請大帥憐憫，收留我等！我等發誓，從今往後忠於大宋，忠於大宋皇帝陛下！如有二心，天打雷劈！」
韓重贇聽完眉頭緊鎖，冷冷地說了一句：「那些混帳，竟然敢吞沒大宋的糧食？活膩了不成！」
他頓了頓，繼續道：「爾等的委屈，本帥已經知曉。但僅憑你們一家之言，本帥不能輕信。現在，所有人各自回營，接受宋軍監管。待本帥查清原委，再作處置。」
他加重了語氣：「在此之前，誰都不許亂動。否則，立斬不赦！」
「是！」那些高麗軍卒齊聲應道，然後乖乖地站起來，在宋軍的引導下，各自回營。
武器沒有拿，營門沒有關，一切都交給宋軍接管。
幾萬人的兵變，被韓重贇幾句話給化解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高麗軍營里就熱鬧了起來。
宋軍的伙夫們推著幾輛大車進了營，車上裝著熱氣騰騰的麵餅、濃稠的菜粥、還有一大鍋肉湯。
香味飄得滿營都是，那些餓了好幾天的高麗軍卒聞到味兒，一個個從營帳里探出頭來，眼睛都直了。
掌勺的宋軍伙夫是個大嗓門，站在大車旁邊，扯著嗓子喊：「所有人自備碗筷，排隊領取早飯！一個個來，不要擠！」
高麗軍卒們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動。
這是……給他們吃的？
一個高麗隊正壯著膽子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這……這真是給我們吃的？」
那伙夫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沒好氣地說：「廢話！大帥說了，你們跟宋軍餐食標準一樣，一日三餐！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隊正愣了兩秒，然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轉過身，對身後那些還愣著的軍卒吼了一聲：「快！快去取碗！吃飯了！」
軍卒們如夢初醒，呼啦一下全散了，跑回營帳取碗筷。
那速度，比打仗的時候快多了。
不一會兒，大車前排起了長隊。
每個人領到一碗粥、一張餅、一勺肉湯，蹲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有的人吃著吃著就哭了。
他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香的飯。
在此之前，他們每天喝的是清湯寡水，吃的是發了霉的陳糧。
而宋軍給他們的，是白麵餅、濃稠的菜粥、還有肉，真正的肉！
有個老兵蹲在牆角，手裡捧著碗，哽咽著說：「我活了四十年，頭一回知道，原來飯是這個味道的。」
那些高麗軍官以前總說，宋軍吃的好，那是因為宋國有錢，你們別羨慕，咱們高麗窮，吃差點正常。
可現在他們才知道，自己以前吃的飯，還不如大宋養的牲畜吃得好。
宋軍說到做到，一日三餐，頓頓不落。
早飯是麵餅、菜粥、肉湯；午飯是米飯、燉菜、有時有肉；晚飯跟早飯差不多，偶爾換換花樣。
幾天下來，那些面黃肌瘦的高麗軍卒臉上漸漸有了血色，走路也不再打晃了。
韓重贇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這天，他把所有高麗軍卒集合到營門前的空地上，宣布了對他們的處理結果，「本帥已經查清了。你們是被逼無奈，罪不在你們。所以，本帥決定所有高麗軍，併入大宋軍隊！賜大宋戶籍，改號為大宋遠征左右廂軍！」
聽到此話，不知是誰第一個喊了出來：「大宋萬年！」
緊接著，幾千人齊聲高呼：「大宋萬年！大宋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就在高麗前線兵變的同一時間，高麗各地突然爆發了農民起義。
這些亂軍衝進官府，殺光官員，打開糧倉分糧。
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縣令、守令，一個個被拖出來，當街砍了腦袋。
在高麗，就沒有與人為善的大戶。
那些門閥貴胄，家家戶戶都囤積了大量的糧食和財富，卻從不管百姓死活。
所以亂軍並沒有放過他們，衝進宅子，搶光糧食，燒光房子，殺光主人。
一時間，高麗各地揭竿而起，告急的文書像雪片一樣飛進開京。
王昭坐在王宮裡，看著桌上堆成山的告急文書，頭都大了。
「鎮壓！立刻鎮壓！」他拍著桌子，對軍部的大臣們吼道，「調兵！把開京附近的軍隊都調出去，把那些亂賊全部剿滅！」
軍部大臣們面面相覷，有人小聲說：「大王，開京附近的軍隊本來就不多，要是全調走了，開京萬一出事怎麼辦？」
王昭瞪了他一眼：「能出什麼事？亂軍都在鄉下，還能打到開京來？快去！」
於是，開京附近僅剩的幾支軍隊全部被調了出去，奔赴各地鎮壓起義。
開京，空了。
平亂的大軍剛離開開京境內不到兩天，開京自己也出事了。
那天城南的貧民窟里，幾百個衣衫襤褸的百姓突然湧上了街頭。
他們手裡拿著木棍、菜刀、鋤頭，喊著「吃飽飯」「殺貪官」的口號，朝城中心衝去。
消息傳到城北，城北的百姓也動了。然後是城東，城西乃至城外。
最先受到衝擊的，就是那些門閥貴胄的宅子。
平日裡，這些大宅子門口站著百十個護院，個個身強力壯，手持棍棒刀槍。
可面對湧來的成千上萬的亂軍，那點護院根本不夠看。
有的拼死抵抗，打到最後一個倒下；有的見勢不妙，乾脆臨陣倒戈，加入了亂軍，轉頭去搶自家主子的庫房。
一座座大宅被攻破，一扇扇大門被砸開，金銀財寶被搶走，糧食被分光，宅子被一把火燒掉。
黑煙從四面八方升起，遮住了半邊天。
「大王！大王！不好了！」內侍連滾帶爬地衝進殿內，「亂軍……亂軍打進開京了！」
緊接著，一隊騎兵從營門外馳入。
看到眼前這一幕，韓重贇抬手，身後的騎兵立刻停下。
他獨自策馬，緩緩來到那些跪在地上的高麗軍卒面前，沉聲道：「派一個人出來回話。」
最前面那個別將，也是第一個動手殺上官的人跪在最前面，膝行兩步，伏在地上，「啟稟大帥......」
他把兵變的原因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實在是我等活不下去了，才出此下策！還請大帥憐憫，收留我等！我等發誓，從今往後忠於大宋，忠於大宋皇帝陛下！如有二心，天打雷劈！」
韓重贇聽完眉頭緊鎖，冷冷地說了一句：「那些混帳，竟然敢吞沒大宋的糧食？活膩了不成！」
他頓了頓，繼續道：「爾等的委屈，本帥已經知曉。但僅憑你們一家之言，本帥不能輕信。現在，所有人各自回營，接受宋軍監管。待本帥查清原委，再作處置。」
他加重了語氣：「在此之前，誰都不許亂動。否則，立斬不赦！」
「是！」那些高麗軍卒齊聲應道，然後乖乖地站起來，在宋軍的引導下，各自回營。
武器沒有拿，營門沒有關，一切都交給宋軍接管。
幾萬人的兵變，被韓重贇幾句話給化解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高麗軍營里就熱鬧了起來。
宋軍的伙夫們推著幾輛大車進了營，車上裝著熱氣騰騰的麵餅、濃稠的菜粥、還有一大鍋肉湯。
香味飄得滿營都是，那些餓了好幾天的高麗軍卒聞到味兒，一個個從營帳里探出頭來，眼睛都直了。
掌勺的宋軍伙夫是個大嗓門，站在大車旁邊，扯著嗓子喊：「所有人自備碗筷，排隊領取早飯！一個個來，不要擠！」
高麗軍卒們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動。
這是……給他們吃的？
一個高麗隊正壯著膽子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這……這真是給我們吃的？」
那伙夫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沒好氣地說：「廢話！大帥說了，你們跟宋軍餐食標準一樣，一日三餐！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隊正愣了兩秒，然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轉過身，對身後那些還愣著的軍卒吼了一聲：「快！快去取碗！吃飯了！」
軍卒們如夢初醒，呼啦一下全散了，跑回營帳取碗筷。
那速度，比打仗的時候快多了。
不一會兒，大車前排起了長隊。
每個人領到一碗粥、一張餅、一勺肉湯，蹲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有的人吃著吃著就哭了。
他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香的飯。
在此之前，他們每天喝的是清湯寡水，吃的是發了霉的陳糧。
而宋軍給他們的，是白麵餅、濃稠的菜粥、還有肉，真正的肉！
有個老兵蹲在牆角，手裡捧著碗，哽咽著說：「我活了四十年，頭一回知道，原來飯是這個味道的。」
那些高麗軍官以前總說，宋軍吃的好，那是因為宋國有錢，你們別羨慕，咱們高麗窮，吃差點正常。
可現在他們才知道，自己以前吃的飯，還不如大宋養的牲畜吃得好。
宋軍說到做到，一日三餐，頓頓不落。
早飯是麵餅、菜粥、肉湯；午飯是米飯、燉菜、有時有肉；晚飯跟早飯差不多，偶爾換換花樣。
幾天下來，那些面黃肌瘦的高麗軍卒臉上漸漸有了血色，走路也不再打晃了。
韓重贇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這天，他把所有高麗軍卒集合到營門前的空地上，宣布了對他們的處理結果，「本帥已經查清了。你們是被逼無奈，罪不在你們。所以，本帥決定所有高麗軍，併入大宋軍隊！賜大宋戶籍，改號為大宋遠征左右廂軍！」
聽到此話，不知是誰第一個喊了出來：「大宋萬年！」
緊接著，幾千人齊聲高呼：「大宋萬年！大宋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就在高麗前線兵變的同一時間，高麗各地突然爆發了農民起義。
這些亂軍衝進官府，殺光官員，打開糧倉分糧。
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縣令、守令，一個個被拖出來，當街砍了腦袋。
在高麗，就沒有與人為善的大戶。
那些門閥貴胄，家家戶戶都囤積了大量的糧食和財富，卻從不管百姓死活。
所以亂軍並沒有放過他們，衝進宅子，搶光糧食，燒光房子，殺光主人。
一時間，高麗各地揭竿而起，告急的文書像雪片一樣飛進開京。
王昭坐在王宮裡，看著桌上堆成山的告急文書，頭都大了。
「鎮壓！立刻鎮壓！」他拍著桌子，對軍部的大臣們吼道，「調兵！把開京附近的軍隊都調出去，把那些亂賊全部剿滅！」
軍部大臣們面面相覷，有人小聲說：「大王，開京附近的軍隊本來就不多，要是全調走了，開京萬一出事怎麼辦？」
王昭瞪了他一眼：「能出什麼事？亂軍都在鄉下，還能打到開京來？快去！」
於是，開京附近僅剩的幾支軍隊全部被調了出去，奔赴各地鎮壓起義。
開京，空了。
平亂的大軍剛離開開京境內不到兩天，開京自己也出事了。
那天城南的貧民窟里，幾百個衣衫襤褸的百姓突然湧上了街頭。
他們手裡拿著木棍、菜刀、鋤頭，喊著「吃飽飯」「殺貪官」的口號，朝城中心衝去。
消息傳到城北，城北的百姓也動了。然後是城東，城西乃至城外。
最先受到衝擊的，就是那些門閥貴胄的宅子。
平日裡，這些大宅子門口站著百十個護院，個個身強力壯，手持棍棒刀槍。
可面對湧來的成千上萬的亂軍，那點護院根本不夠看。
有的拼死抵抗，打到最後一個倒下；有的見勢不妙，乾脆臨陣倒戈，加入了亂軍，轉頭去搶自家主子的庫房。
一座座大宅被攻破，一扇扇大門被砸開，金銀財寶被搶走，糧食被分光，宅子被一把火燒掉。
黑煙從四面八方升起，遮住了半邊天。
「大王！大王！不好了！」內侍連滾帶爬地衝進殿內，「亂軍……亂軍打進開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