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宗室待遇
趙匡胤頭也沒抬，慢悠悠地問了一句：「理由。」
趙德秀組織了一下語言，「李繼勛在建國前就跟爹拜了把子，那是過命的交情。當年韓通那件事上，他暗中出了不少力，功勞不小，但他從來不提。建國後，按功勞他至少得是個國公，可他現在爵位沒有，官職也沒變。爹，您不覺得虧欠他嗎？」
趙匡胤的手指在茶杯上輕輕敲了一下，沒說話。
趙德秀繼續說：「還有說句不好聽的，一朝天子一朝臣。李繼勛活著的時候，有爹作為靠山，沒人敢動他。但倘若將來孩兒登基，李繼勛還能不能保住現在的地位？孩兒不敢保證。但把德昭跟他女兒聯姻，等於是給他後代一個保障，也算是爹對他這麼多年忠心耿耿的一個交代。」
趙匡胤放下茶杯，看了趙德秀一眼，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
「薛居正未來必然是宰相，能力擺在那兒，誰也壓不住。但正因為如此，二弟跟薛家聯姻，未必是好事。」
「而李繼勛不一樣，他低調，不爭不搶，他的女兒也不會是那種張揚的人。德昭這個脾氣，需要一個能壓得住他的媳婦，而不是一個比他還能折騰的。」
趙德昭在旁邊聽著，嘴角抽了抽，腹誹道：大哥，你這話是誇我還是損我？
趙匡胤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擊了一下掌。
「說的不錯。」他的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朕也有此意。靖宇終究是朕的結拜大哥。既然他不喜權勢，那朕就給他後代一個保障。也算是朕這個做兄弟的，最後能為他做的事了。」
趙德秀聽懂了話里的意思，點了點頭：「孩兒明白了，一會兒就派人去辦。」
就這麼一陣子的功夫，趙德昭的婚姻大事就定了下來。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問過趙德昭的意見。
他心裡頭五味雜陳，但也說不上多難過。
等趙匡胤和趙德秀說完了，趙德昭悄悄湊到趙德秀耳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大哥，把那個李娜的記錄給弟弟看看唄，剛才都沒注意長什麼樣。」
趙德秀心裡的火氣還沒消呢，轉頭就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看什麼看？小孩子家家的，消停站好！」
趙德昭：「……」
在定親之前，趙德昭還得先舉行出閣的儀式。
所謂的「出閣」，不是出嫁，而是皇子成年的標誌。
意味著他正式從少年步入成年，該搬出皇宮，開府建衙，領受官職，開始獨立生活了。
出閣的儀式說簡單不簡單，說複雜也不算太複雜。
禮部那邊早就有一套成熟的流程，照著辦就行。
中書省接到消息後，很快就擬定好了詔書。
趙匡胤看了一遍，就正式頒詔了。
趙匡胤吸取了前朝的教訓，沒有按照「皇子成年即封王」的舊例。
前朝那些皇子，一出生就是王，什麼都不用干，就能享受榮華富貴。
結果呢？
養出了一大堆廢物，有的吃喝玩樂，有的驕奢淫逸，有的甚至謀反篡位，把朝廷搞得烏煙瘴氣。
趙匡胤不想這樣，他的路子是由小到大，由低到高，逐漸提升。
就拿趙德昭來說。
他出閣之後，在官職上，先遙領一州防禦使。
然後過一兩年，如果表現好，就升為府尹。
再過一兩年，如果還表現好，就給他升到三省或是殿前司。
當然這一切都是虛職，只有俸祿沒有權利。
然後賜封爵位，從郡公開始，到國公，到郡王，最後到親王。
每一步晉升，都取決於趙德昭跟皇帝的關係如何，以及他本人的能力和表現。
關係好，能力強，晉升就快，可能三十歲之前就能封親王。
關係一般，能力也一般，那就慢慢熬吧，到了郡公基本就到頭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皇室的爵位不是繼承制。
不像那些功臣勛貴，父親是國公，兒子就能降級繼承郡公。
皇室不是這樣。
以楚王趙匡美為例。
他是趙匡胤的親弟弟，被封為楚王。
但他的長子一出生，沒有「世子」這一說。
想要爵位？
可以，從頭開始。從授官做起，而且起點比趙德昭還要低，可能連防禦使都混不上，頂多給個七八品的小官。
然後再一步一步往上爬。
除非趙匡美立下大功，那他的長子起點可能會高那麼一點點，但也高不到哪兒去。
至於趙匡美的其他子嗣，就沒有這個待遇了。
按照趙匡胤的想法來說，宗室花錢養著就行，給點俸祿，讓他們不愁吃不愁穿，但終其一生也都是有名無權之人。
既不會威脅皇權，也不會給朝廷添亂。
但趙德秀在這個基礎上，做出了一些改變。
他覺得光養著也不行，人閒著就容易出事，不是惹是生非，就是萎靡不振。
與其讓他們在家裡混吃等死，不如給他們找點事做。
於是他提出了三條路。
第一條路就是科舉。
凡是宗室子弟，不論嫡庶，不論親疏，都可以參加朝廷三年一次的科舉考試。
中舉之後，按制授官，跟普通讀書人一視同仁。，沒有特殊照顧。
這一條，給了那些有才華、有抱負的宗室子弟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
不用一輩子頂著「宗室」的名頭混日子，可以靠自己的本事吃飯。
第二條路是經商。
宗室子弟可以做生意，開店鋪，跑買賣，跟普通商人一樣。
但有條鐵律，嚴禁欺行霸市。
宗室子弟的生意監管力度要比普通商人還要嚴格。
一旦發現違規，加倍處罰，絕不姑息。
這條路給了那些不喜歡讀書、但腦子活絡的宗室子弟一條出路。
第三條路，趙德秀專門為那些才華橫溢、有遠大抱負的宗室子弟準備的。
那就是通過皇帝的考核，朝廷給一部分兵力、物資以及船隻戰馬的支持，讓他們自己出去打下一片地盤建立國家。
當然這個國家要以大宋為宗主國，年年上貢不說，還要用全年收入的三成來償還大宋前期的投入。
而趙德昭就是以此目的來培養的，算是趙德秀的一次實驗。
總之宗室日後能過什麼樣的日子，全看自己努力不努力。
趙德秀組織了一下語言，「李繼勛在建國前就跟爹拜了把子，那是過命的交情。當年韓通那件事上，他暗中出了不少力，功勞不小，但他從來不提。建國後，按功勞他至少得是個國公，可他現在爵位沒有，官職也沒變。爹，您不覺得虧欠他嗎？」
趙匡胤的手指在茶杯上輕輕敲了一下，沒說話。
趙德秀繼續說：「還有說句不好聽的，一朝天子一朝臣。李繼勛活著的時候，有爹作為靠山，沒人敢動他。但倘若將來孩兒登基，李繼勛還能不能保住現在的地位？孩兒不敢保證。但把德昭跟他女兒聯姻，等於是給他後代一個保障，也算是爹對他這麼多年忠心耿耿的一個交代。」
趙匡胤放下茶杯，看了趙德秀一眼，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
「薛居正未來必然是宰相，能力擺在那兒，誰也壓不住。但正因為如此，二弟跟薛家聯姻，未必是好事。」
「而李繼勛不一樣，他低調，不爭不搶，他的女兒也不會是那種張揚的人。德昭這個脾氣，需要一個能壓得住他的媳婦，而不是一個比他還能折騰的。」
趙德昭在旁邊聽著，嘴角抽了抽，腹誹道：大哥，你這話是誇我還是損我？
趙匡胤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擊了一下掌。
「說的不錯。」他的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朕也有此意。靖宇終究是朕的結拜大哥。既然他不喜權勢，那朕就給他後代一個保障。也算是朕這個做兄弟的，最後能為他做的事了。」
趙德秀聽懂了話里的意思，點了點頭：「孩兒明白了，一會兒就派人去辦。」
就這麼一陣子的功夫，趙德昭的婚姻大事就定了下來。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問過趙德昭的意見。
他心裡頭五味雜陳，但也說不上多難過。
等趙匡胤和趙德秀說完了，趙德昭悄悄湊到趙德秀耳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大哥，把那個李娜的記錄給弟弟看看唄，剛才都沒注意長什麼樣。」
趙德秀心裡的火氣還沒消呢，轉頭就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看什麼看？小孩子家家的，消停站好！」
趙德昭：「……」
在定親之前，趙德昭還得先舉行出閣的儀式。
所謂的「出閣」，不是出嫁，而是皇子成年的標誌。
意味著他正式從少年步入成年，該搬出皇宮，開府建衙，領受官職，開始獨立生活了。
出閣的儀式說簡單不簡單，說複雜也不算太複雜。
禮部那邊早就有一套成熟的流程，照著辦就行。
中書省接到消息後，很快就擬定好了詔書。
趙匡胤看了一遍，就正式頒詔了。
趙匡胤吸取了前朝的教訓，沒有按照「皇子成年即封王」的舊例。
前朝那些皇子，一出生就是王，什麼都不用干，就能享受榮華富貴。
結果呢？
養出了一大堆廢物，有的吃喝玩樂，有的驕奢淫逸，有的甚至謀反篡位，把朝廷搞得烏煙瘴氣。
趙匡胤不想這樣，他的路子是由小到大，由低到高，逐漸提升。
就拿趙德昭來說。
他出閣之後，在官職上，先遙領一州防禦使。
然後過一兩年，如果表現好，就升為府尹。
再過一兩年，如果還表現好，就給他升到三省或是殿前司。
當然這一切都是虛職，只有俸祿沒有權利。
然後賜封爵位，從郡公開始，到國公，到郡王，最後到親王。
每一步晉升，都取決於趙德昭跟皇帝的關係如何，以及他本人的能力和表現。
關係好，能力強，晉升就快，可能三十歲之前就能封親王。
關係一般，能力也一般，那就慢慢熬吧，到了郡公基本就到頭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皇室的爵位不是繼承制。
不像那些功臣勛貴，父親是國公，兒子就能降級繼承郡公。
皇室不是這樣。
以楚王趙匡美為例。
他是趙匡胤的親弟弟，被封為楚王。
但他的長子一出生，沒有「世子」這一說。
想要爵位？
可以，從頭開始。從授官做起，而且起點比趙德昭還要低，可能連防禦使都混不上，頂多給個七八品的小官。
然後再一步一步往上爬。
除非趙匡美立下大功，那他的長子起點可能會高那麼一點點，但也高不到哪兒去。
至於趙匡美的其他子嗣，就沒有這個待遇了。
按照趙匡胤的想法來說，宗室花錢養著就行，給點俸祿，讓他們不愁吃不愁穿，但終其一生也都是有名無權之人。
既不會威脅皇權，也不會給朝廷添亂。
但趙德秀在這個基礎上，做出了一些改變。
他覺得光養著也不行，人閒著就容易出事，不是惹是生非，就是萎靡不振。
與其讓他們在家裡混吃等死，不如給他們找點事做。
於是他提出了三條路。
第一條路就是科舉。
凡是宗室子弟，不論嫡庶，不論親疏，都可以參加朝廷三年一次的科舉考試。
中舉之後，按制授官，跟普通讀書人一視同仁。，沒有特殊照顧。
這一條，給了那些有才華、有抱負的宗室子弟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
不用一輩子頂著「宗室」的名頭混日子，可以靠自己的本事吃飯。
第二條路是經商。
宗室子弟可以做生意，開店鋪，跑買賣，跟普通商人一樣。
但有條鐵律，嚴禁欺行霸市。
宗室子弟的生意監管力度要比普通商人還要嚴格。
一旦發現違規，加倍處罰，絕不姑息。
這條路給了那些不喜歡讀書、但腦子活絡的宗室子弟一條出路。
第三條路，趙德秀專門為那些才華橫溢、有遠大抱負的宗室子弟準備的。
那就是通過皇帝的考核，朝廷給一部分兵力、物資以及船隻戰馬的支持，讓他們自己出去打下一片地盤建立國家。
當然這個國家要以大宋為宗主國，年年上貢不說，還要用全年收入的三成來償還大宋前期的投入。
而趙德昭就是以此目的來培養的，算是趙德秀的一次實驗。
總之宗室日後能過什麼樣的日子，全看自己努力不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