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逼良為娼
又過了幾日，趙德秀換了身尋常衣袍，帶著紀來之以及一隊護衛進入杭州城閒逛。
後世有「上有天堂下有蘇杭」這句話，而如今的杭州城，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沒有後世那繁華似錦的景象，也沒有遊人如織的喧囂。
街道坑坑窪窪，雨後還積著水，兩邊的房子低矮破舊，大多是木結構。
西湖也就是一個湖而已，沒有什麼雷峰塔，更沒有什麼白蛇騎士許仙。
進入城中後，街道上叫賣的攤販明顯多了許多，進出商鋪的人也有不少。
比起前些日子，確實熱鬧了些。
趙德秀饒有興致地在街上走著，看著這些市井百態。
「攤家，你這小老虎怎麼賣？」趙德秀走到一個賣木雕的攤位前問道。
攤主是個手藝人，他正拿著刻刀，專注地雕著一隻小猴子。
聽到有人問價，他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熱情地招呼道：「客官，這些都是我自己雕的，十五文錢一個，看上哪個拿哪個！」
趙德秀拿起一隻小老虎木雕，在手裡把玩著，「這老虎不錯，十文錢賣不賣？」
攤主一臉為難，搓著手道：「客官，我這小本買賣，這木頭都是我從山上背下來，一刀一刀刻出來的，壓根不掙什麼錢！您要是喜歡，十三文錢，給個辛苦錢就行！」
趙德秀討價還價道：「你這虎雕不過巴掌大小，我最多給你出十一文！不賣我就走了！」
說著，趙德秀將木雕放下，作勢要走。
「哎！別走啊，你再給加一個銅板，十二文！」攤主見趙德秀腳步不停，一跺腳，「回來回來！十一文賣您嘞！也算開個張！」
趙德秀停住腳步，笑著走了回來，道：「你這攤家好不老實，早說不就行了麼！非得跟我磨這半天嘴皮子。」
他從袖口裡拿出錢袋，一枚一枚地給攤主數，「一，二，三……」
攤主盯著那錢袋，眼睛都直了。
那錢袋少說也有二三百文，他頓時感覺自己上了當！
就在趙德秀數到第十枚時，斜後方突然跌跌撞撞跑來一人，直直地撞在了趙德秀身上。
趙德秀沒做準備，直接被撞得踉蹌幾步，手中的錢袋也掉在地上。
紀來之連忙一個箭步衝上來，擋在了趙德秀身前。
趙德秀低頭一看，撞自己的人是個女子。
這女子年紀不大，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穿得破破爛爛，衣服上全是泥污和血跡，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帶著血痕。
她癱坐在地上，想要爬起來，卻渾身發抖，根本站不起來，兩隻手撐著地，不停地哆嗦。
「我沒事，看看她怎麼樣了。」趙德秀對紀來之說道。
紀之來剛要伸手去扶，只見人群中突然擠進來幾個滿臉橫肉的大漢。
一個個凶神惡煞，手裡還拿著繩子、棍棒之類的東西。
見這女子癱坐在地上，為首大漢獰笑一聲，「臭丫頭，你跑啊！你跑啊！等回去後看某怎麼招呼你！」
大漢作勢就要去抓那女子。
趙德秀見狀，眉頭一皺，出聲道：「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對百姓下此毒手！」
為首大漢聞言一怔，收回伸出去的手，直起身看向趙德秀。
他上下打量了趙德秀一番，見是個穿著普通的年輕人，頓時沒好氣道：「少在這多管閒事！滾一邊去，別擋著某辦事！小心連你一起打！」
話音未落，擋在趙德秀身前的紀來之眼露寒芒，當即就要拔刀誅了此獠。
趙德秀卻是一把抓住紀之來的胳膊，微微搖頭。
他想看看對方是什麼人，竟敢當街強搶民女。
「她身上的傷是你打的？」趙德秀看了一眼發抖的女子，又看向大漢問道。
「是某打的怎麼樣！」那大漢挺著胸脯，一臉得意叫囂道，「她是某花錢買來的！某打自己買來的東西，天經地義！你管得著嗎你？」
地上那女子聽到「花錢」二字時，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她伸手拽了拽趙德秀的褲腳，用極輕的聲音道：「好心人，他們不好惹，您就別管了，我……我跟他們回去……」
大漢聽到這話，得意洋洋地昂著頭，「哼，你聽到了沒？她自己都願意回去！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識相的快滾，別耽誤某的事！耽誤了生意，你賠得起嗎？」
趙德秀此時已經大致分析出了對方的身份。
青樓的人。
逼良為娼，買良為賤。
這些日子杭州城裡的賭坊青樓日進斗金，為了賺錢，他們開始不擇手段。
這女子，八成是被騙賣進去的，不肯接客，被打成這樣，趁亂跑了出來。
趙德秀只是淡淡一笑，開口道：「呵呵，今天這閒事，我還就管定了！」
此話一出，人群中突然出來十幾個精幹的護衛，瞬間將幾個大漢圍住。
還沒等那幾個大漢反應過來，護衛們已經出手，三拳兩腳就將人放倒，二話不說拖著就往一旁的巷子裡走。
「你……你們幹什麼！」為首大漢驚慌失措，拼命掙扎，「某是良民！某要去告官！你們憑什麼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救命啊！殺人啦！」
大漢被拖進巷子，慘叫聲隨即傳來。
圍觀的百姓都跟著去看熱鬧，呼啦啦涌過去一大片，反而趙德秀這邊沒人看了。
趙德秀蹲下身子，看著那可憐巴巴的女子。
女子臉上滿是傷痕，卻不見半滴淚水，想來淚水早都流幹了。
趙德秀輕聲問道：「你是從哪跑出來的？」
女子哽咽著，「我……我是從春滿樓跑……跑出來的！他們騙我，說好讓我進府做丫鬟，一個月二兩銀子，誰知是……是青樓。我不從，他們就……就打我，把我關在黑屋裡，不給飯吃，天天打我……今天趁著有人鬧事，我偷偷跑出來的……」
趙德秀心中瞭然，他將自己的錢袋子撿起來，放到女子手中。
女子捧著錢袋，不知所措。
趙德秀道：「拿著錢去看看郎中，治治傷。剩下的錢，做個小生意什麼的，別再讓人騙了。」
後世有「上有天堂下有蘇杭」這句話，而如今的杭州城，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沒有後世那繁華似錦的景象，也沒有遊人如織的喧囂。
街道坑坑窪窪，雨後還積著水，兩邊的房子低矮破舊，大多是木結構。
西湖也就是一個湖而已，沒有什麼雷峰塔，更沒有什麼白蛇騎士許仙。
進入城中後，街道上叫賣的攤販明顯多了許多，進出商鋪的人也有不少。
比起前些日子，確實熱鬧了些。
趙德秀饒有興致地在街上走著，看著這些市井百態。
「攤家，你這小老虎怎麼賣？」趙德秀走到一個賣木雕的攤位前問道。
攤主是個手藝人，他正拿著刻刀，專注地雕著一隻小猴子。
聽到有人問價，他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熱情地招呼道：「客官，這些都是我自己雕的，十五文錢一個，看上哪個拿哪個！」
趙德秀拿起一隻小老虎木雕，在手裡把玩著，「這老虎不錯，十文錢賣不賣？」
攤主一臉為難，搓著手道：「客官，我這小本買賣，這木頭都是我從山上背下來，一刀一刀刻出來的，壓根不掙什麼錢！您要是喜歡，十三文錢，給個辛苦錢就行！」
趙德秀討價還價道：「你這虎雕不過巴掌大小，我最多給你出十一文！不賣我就走了！」
說著，趙德秀將木雕放下，作勢要走。
「哎！別走啊，你再給加一個銅板，十二文！」攤主見趙德秀腳步不停，一跺腳，「回來回來！十一文賣您嘞！也算開個張！」
趙德秀停住腳步，笑著走了回來，道：「你這攤家好不老實，早說不就行了麼！非得跟我磨這半天嘴皮子。」
他從袖口裡拿出錢袋，一枚一枚地給攤主數，「一，二，三……」
攤主盯著那錢袋，眼睛都直了。
那錢袋少說也有二三百文，他頓時感覺自己上了當！
就在趙德秀數到第十枚時，斜後方突然跌跌撞撞跑來一人，直直地撞在了趙德秀身上。
趙德秀沒做準備，直接被撞得踉蹌幾步，手中的錢袋也掉在地上。
紀來之連忙一個箭步衝上來，擋在了趙德秀身前。
趙德秀低頭一看，撞自己的人是個女子。
這女子年紀不大，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穿得破破爛爛，衣服上全是泥污和血跡，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帶著血痕。
她癱坐在地上，想要爬起來，卻渾身發抖，根本站不起來，兩隻手撐著地，不停地哆嗦。
「我沒事，看看她怎麼樣了。」趙德秀對紀來之說道。
紀之來剛要伸手去扶，只見人群中突然擠進來幾個滿臉橫肉的大漢。
一個個凶神惡煞，手裡還拿著繩子、棍棒之類的東西。
見這女子癱坐在地上，為首大漢獰笑一聲，「臭丫頭，你跑啊！你跑啊！等回去後看某怎麼招呼你！」
大漢作勢就要去抓那女子。
趙德秀見狀，眉頭一皺，出聲道：「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對百姓下此毒手！」
為首大漢聞言一怔，收回伸出去的手，直起身看向趙德秀。
他上下打量了趙德秀一番，見是個穿著普通的年輕人，頓時沒好氣道：「少在這多管閒事！滾一邊去，別擋著某辦事！小心連你一起打！」
話音未落，擋在趙德秀身前的紀來之眼露寒芒，當即就要拔刀誅了此獠。
趙德秀卻是一把抓住紀之來的胳膊，微微搖頭。
他想看看對方是什麼人，竟敢當街強搶民女。
「她身上的傷是你打的？」趙德秀看了一眼發抖的女子，又看向大漢問道。
「是某打的怎麼樣！」那大漢挺著胸脯，一臉得意叫囂道，「她是某花錢買來的！某打自己買來的東西，天經地義！你管得著嗎你？」
地上那女子聽到「花錢」二字時，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她伸手拽了拽趙德秀的褲腳，用極輕的聲音道：「好心人，他們不好惹，您就別管了，我……我跟他們回去……」
大漢聽到這話，得意洋洋地昂著頭，「哼，你聽到了沒？她自己都願意回去！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識相的快滾，別耽誤某的事！耽誤了生意，你賠得起嗎？」
趙德秀此時已經大致分析出了對方的身份。
青樓的人。
逼良為娼，買良為賤。
這些日子杭州城裡的賭坊青樓日進斗金，為了賺錢，他們開始不擇手段。
這女子，八成是被騙賣進去的，不肯接客，被打成這樣，趁亂跑了出來。
趙德秀只是淡淡一笑，開口道：「呵呵，今天這閒事，我還就管定了！」
此話一出，人群中突然出來十幾個精幹的護衛，瞬間將幾個大漢圍住。
還沒等那幾個大漢反應過來，護衛們已經出手，三拳兩腳就將人放倒，二話不說拖著就往一旁的巷子裡走。
「你……你們幹什麼！」為首大漢驚慌失措，拼命掙扎，「某是良民！某要去告官！你們憑什麼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救命啊！殺人啦！」
大漢被拖進巷子，慘叫聲隨即傳來。
圍觀的百姓都跟著去看熱鬧，呼啦啦涌過去一大片，反而趙德秀這邊沒人看了。
趙德秀蹲下身子，看著那可憐巴巴的女子。
女子臉上滿是傷痕，卻不見半滴淚水，想來淚水早都流幹了。
趙德秀輕聲問道：「你是從哪跑出來的？」
女子哽咽著，「我……我是從春滿樓跑……跑出來的！他們騙我，說好讓我進府做丫鬟，一個月二兩銀子，誰知是……是青樓。我不從，他們就……就打我，把我關在黑屋裡，不給飯吃，天天打我……今天趁著有人鬧事，我偷偷跑出來的……」
趙德秀心中瞭然，他將自己的錢袋子撿起來，放到女子手中。
女子捧著錢袋，不知所措。
趙德秀道：「拿著錢去看看郎中，治治傷。剩下的錢，做個小生意什麼的，別再讓人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