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人瘋了
就在孫乾右想得入神時，孫家村里突然騷動起來。
他沒有過多理會，沒多久一切歸於平靜。
孫乾右只覺得口乾舌燥，對著門外招呼了一聲：「來人，奉茶！」
沒有人回應。
他的心沉了一下，又喊了一聲：「來人！」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腳步聲。
孫乾右背對著門，聽到腳步聲，頭也沒回地呵斥道：「死哪去了！連茶水都不準備！耳朵聾了？」
那腳步聲停了下來。
但沒有人說話。
孫乾右心中湧起一股怒火，這些下人，越來越不像話了！
他猛地轉過身，剛要開口罵人，卻愣住了。
院子裡站著兩個人。
而在他們身後的月亮門那邊，隱約可以看到更多的人影。
孫乾右的嘴張了張，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你……你們是何人！」
趙德秀沒有理會，而是走到院子裡的石桌前，一撩前擺，款身坐下。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孫乾右身上，上下打量著。
那目光讓孫乾右很不舒服。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然後猛地扯著嗓子朝外面喊：「來……來人吶！有，有賊子！快來人……！！！」
可任憑他怎麼喊，始終不見護院前來。
孫乾右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吞了吞口水，再次問道：「你，你們到底是誰！為何要闖入我家！」
趙德秀的聲音很平淡，「家父，趙，匡，胤！」
這簡單的介紹，在孫乾右腦海中炸響。
他神色慌張地朝後退了一步，腳下踉蹌，差點摔倒，「你，你是……」
孫乾右壓住心中的驚濤駭浪，連忙拱手躬身，用儘可能平靜的聲音說：「草民……草民見過太子殿下。」
趙德秀不言，依舊打量著他。
孫乾右他微微抬頭，擠出一絲笑容，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殿……殿下，您這麼看著草民，草民惶恐。」
趙德秀輕笑一聲，「惶恐麼？孤不遠千里趕過來，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敢造反。結果……」
他頓了頓，搖了搖頭：「你，不過如此。」
一聽「造反」二字，孫乾右的腿就軟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撞在青磚上，裝作無辜的樣子，「殿下何出此言！草民只不過一介商賈，老老實實做生意，本本分分過日子，怎敢造反呢！殿下明鑑啊！」
「不敢？」趙德秀微微搖頭，「孤看你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是個成大事的面相。你若是想當皇帝，跟孤說麼，何必遮遮掩掩。孤可以幫你引薦一下，讓家父封你做個什麼王，也省得你費這心思。」
孫乾右以頭觸地，連連辯解：「殿下，此事當真開不得玩笑！草民萬萬不敢！草民對朝廷忠心耿耿，無二心！定是有人陷害草民，請殿下明察！」
「你呀，」趙德秀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有錯就要認，挨打要立正。你覺得孤很閒麼？大老遠從汴梁跑到杭州，就是為了跟你說笑的？」
孫乾右跪在地上，不敢再搭話。
太子既然親自來了，必然是掌握了證據。
他再怎麼辯解，也是徒勞。
趙德秀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又說：「哦？不說話，這是默認了麼？」
站起身，趙德秀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淡淡道：「既然不說，那就讓人幫你回憶回憶。來人，帶走。」
話音剛落，幾名黑衣人從月亮門外走了進來。
他們手裡拿著繩索，面無表情地走到孫乾右面前。
孫乾右沒有反抗，任憑對方捆住自己，將自己從地上拽起來，帶出了院子。
一出院子，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就鑽進了孫乾右的鼻腔。
那味道太濃了，濃得讓人作嘔。
孫乾右的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
他抬頭一看，院子裡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
那個躺在地上、胸口還在冒血的中年人，是他的族弟孫乾義。
那個倒在台階上、脖子被砍開的年輕人，是他的侄子孫伯符。
那個蜷縮在牆角的孩子，是他的親孫子孫榮。
孫乾右的腿軟了，要不是黑衣人架著，他已經癱在地上。
他的目光掃過他的堂弟，他的侄子，他的兒媳，他的孫子，他的侄女……一張張臉，都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嗷——！！！」
孫乾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
「我不服！為什麼！這是為什麼！」他嘶喊著，聲音都變了調，「何至於此啊！何至於此吶！！！」
孫乾右跪在地上，嘴角淌著涎水，眼神渙散，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哈哈哈哈，好！殺得好！哈哈哈哈！該！都該死！哈哈哈哈！」
孫乾右徹底瘋了。
院子內，趙德秀打了個哈欠。
他聽到外面傳來的動靜，對身旁的紀來之道：「你說這人吧，總是好高騖遠，明明沒那本事，非要打破頭去嘗試。現在報應來了，他還受不了了……可笑！」
紀來之沒有接話，只是微微點頭。
趙德秀搖了搖頭，背著手往外走去。
《宋刑統》中雖未明確劃定九族範圍，但在「謀反大逆」這一條里，誅族連坐卻是大差不差。
孫乾右既然敢造反，就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幾日後，杭州城外。
江面上，戰船雲集，帆檣如林。
大大小小的戰船擠滿了江面，從上游一直排到下游，一眼望不到頭。
慕容延釗與曹彬率領十萬大軍，終於趕到了杭州城。
兩人一下船，就直奔趙德秀所在的地方。
看到趙德秀安然無恙，兩人這才鬆了一口氣，那顆懸了一路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慕容延釗四下看了看，見沒有外人，心有餘悸地說道：「殿下，身邊就只有一隨官，就敢處理謀逆大案，您可把官家還有末將等嚇壞了！這一路上，末將就沒睡過一個囫圇覺，就怕……」
他沒把話說完，但那意思誰都明白。
曹彬接話道：「齊國公說得對。末將面見官家時，官家臉都白了，當場就拍了桌子。您以後可萬萬不能以身犯險，衝鋒陷陣的讓末將等人來就行！您要是出了什麼事，末將百死莫贖！」
他沒有過多理會，沒多久一切歸於平靜。
孫乾右只覺得口乾舌燥，對著門外招呼了一聲：「來人，奉茶！」
沒有人回應。
他的心沉了一下，又喊了一聲：「來人！」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腳步聲。
孫乾右背對著門，聽到腳步聲，頭也沒回地呵斥道：「死哪去了！連茶水都不準備！耳朵聾了？」
那腳步聲停了下來。
但沒有人說話。
孫乾右心中湧起一股怒火，這些下人，越來越不像話了！
他猛地轉過身，剛要開口罵人，卻愣住了。
院子裡站著兩個人。
而在他們身後的月亮門那邊，隱約可以看到更多的人影。
孫乾右的嘴張了張，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你……你們是何人！」
趙德秀沒有理會，而是走到院子裡的石桌前，一撩前擺，款身坐下。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孫乾右身上，上下打量著。
那目光讓孫乾右很不舒服。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然後猛地扯著嗓子朝外面喊：「來……來人吶！有，有賊子！快來人……！！！」
可任憑他怎麼喊，始終不見護院前來。
孫乾右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吞了吞口水，再次問道：「你，你們到底是誰！為何要闖入我家！」
趙德秀的聲音很平淡，「家父，趙，匡，胤！」
這簡單的介紹，在孫乾右腦海中炸響。
他神色慌張地朝後退了一步，腳下踉蹌，差點摔倒，「你，你是……」
孫乾右壓住心中的驚濤駭浪，連忙拱手躬身，用儘可能平靜的聲音說：「草民……草民見過太子殿下。」
趙德秀不言，依舊打量著他。
孫乾右他微微抬頭，擠出一絲笑容，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殿……殿下，您這麼看著草民，草民惶恐。」
趙德秀輕笑一聲，「惶恐麼？孤不遠千里趕過來，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敢造反。結果……」
他頓了頓，搖了搖頭：「你，不過如此。」
一聽「造反」二字，孫乾右的腿就軟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撞在青磚上，裝作無辜的樣子，「殿下何出此言！草民只不過一介商賈，老老實實做生意，本本分分過日子，怎敢造反呢！殿下明鑑啊！」
「不敢？」趙德秀微微搖頭，「孤看你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是個成大事的面相。你若是想當皇帝，跟孤說麼，何必遮遮掩掩。孤可以幫你引薦一下，讓家父封你做個什麼王，也省得你費這心思。」
孫乾右以頭觸地，連連辯解：「殿下，此事當真開不得玩笑！草民萬萬不敢！草民對朝廷忠心耿耿，無二心！定是有人陷害草民，請殿下明察！」
「你呀，」趙德秀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有錯就要認，挨打要立正。你覺得孤很閒麼？大老遠從汴梁跑到杭州，就是為了跟你說笑的？」
孫乾右跪在地上，不敢再搭話。
太子既然親自來了，必然是掌握了證據。
他再怎麼辯解，也是徒勞。
趙德秀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又說：「哦？不說話，這是默認了麼？」
站起身，趙德秀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淡淡道：「既然不說，那就讓人幫你回憶回憶。來人，帶走。」
話音剛落，幾名黑衣人從月亮門外走了進來。
他們手裡拿著繩索，面無表情地走到孫乾右面前。
孫乾右沒有反抗，任憑對方捆住自己，將自己從地上拽起來，帶出了院子。
一出院子，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就鑽進了孫乾右的鼻腔。
那味道太濃了，濃得讓人作嘔。
孫乾右的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
他抬頭一看，院子裡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
那個躺在地上、胸口還在冒血的中年人，是他的族弟孫乾義。
那個倒在台階上、脖子被砍開的年輕人，是他的侄子孫伯符。
那個蜷縮在牆角的孩子，是他的親孫子孫榮。
孫乾右的腿軟了，要不是黑衣人架著，他已經癱在地上。
他的目光掃過他的堂弟，他的侄子，他的兒媳，他的孫子，他的侄女……一張張臉，都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嗷——！！！」
孫乾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
「我不服！為什麼！這是為什麼！」他嘶喊著，聲音都變了調，「何至於此啊！何至於此吶！！！」
孫乾右跪在地上，嘴角淌著涎水，眼神渙散，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哈哈哈哈，好！殺得好！哈哈哈哈！該！都該死！哈哈哈哈！」
孫乾右徹底瘋了。
院子內，趙德秀打了個哈欠。
他聽到外面傳來的動靜，對身旁的紀來之道：「你說這人吧，總是好高騖遠，明明沒那本事，非要打破頭去嘗試。現在報應來了，他還受不了了……可笑！」
紀來之沒有接話，只是微微點頭。
趙德秀搖了搖頭，背著手往外走去。
《宋刑統》中雖未明確劃定九族範圍，但在「謀反大逆」這一條里，誅族連坐卻是大差不差。
孫乾右既然敢造反，就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幾日後，杭州城外。
江面上，戰船雲集，帆檣如林。
大大小小的戰船擠滿了江面，從上游一直排到下游，一眼望不到頭。
慕容延釗與曹彬率領十萬大軍，終於趕到了杭州城。
兩人一下船，就直奔趙德秀所在的地方。
看到趙德秀安然無恙，兩人這才鬆了一口氣，那顆懸了一路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慕容延釗四下看了看，見沒有外人，心有餘悸地說道：「殿下，身邊就只有一隨官，就敢處理謀逆大案，您可把官家還有末將等嚇壞了！這一路上，末將就沒睡過一個囫圇覺，就怕……」
他沒把話說完，但那意思誰都明白。
曹彬接話道：「齊國公說得對。末將面見官家時，官家臉都白了，當場就拍了桌子。您以後可萬萬不能以身犯險，衝鋒陷陣的讓末將等人來就行！您要是出了什麼事，末將百死莫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