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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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鉉和竇偲彝不敢說話,也不敢動,老老實實的配合。

  為首的黑衣人揮了揮手,幾個人押著徐鉉與竇偲彝,走進了路邊的樹林。

  走了一會兒,兩人來到一個剛挖好的大坑前。

  那坑很大,足有一丈見方,一人多深。

  坑邊站著許多同樣的黑衣人,徐鉉和竇偲彝看到那個坑,腿都軟了。

  趙德秀走到兩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直截了當地問:「孫乾右都準備了那些手段準備造反?說。」

  聽到問話,竇偲彝與徐鉉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竇偲彝沒見過趙德秀,只是覺得這人氣度不凡,不像普通人。

  但徐鉉看著看著,臉色就變了,變得越來越白,越來越難看。

  這張臉,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忽然,一個人的模樣出現在徐鉉腦海里。

  那是幾年年前,李璟投降的時候,他在受降時見過大宋皇帝趙匡胤一面。

  那張臉,就印在了他的腦海里,怎麼也忘不掉。

  眼前這個年輕人,眉宇間透出的氣質,那眼神,那神態,與趙匡胤如出一轍。

  徐鉉張著嘴,舌頭像打了結,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是太……太子!」

  竇偲彝聽到「太子」二字,心裡也是一揪。

  他猛地想起新發行的交鈔上,印著趙匡胤的畫像。

  再看眼前這個年輕人……

  完了!

  兩個字同時在兩人腦海中炸開。

  雙膝一軟,兩人撲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渾身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趙德秀現在要搶時間,沒工夫跟他倆廢話,冷冷道:「再問你們一遍,孫乾右召集了多少人準備造反?錢糧怎麼籌備?軍隊從哪裡來?什麼時候起事?說!」

  「他……他……」徐鉉「他」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竇偲彝同樣如此,身子軟得跟麵條一樣,連跪都跪不穩。

  趙德秀皺著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揮了揮手示意「影子」動手刑訊。

  一刻鐘的時間過後。

  趙德秀得到了他想知道的消息,冷冷地吩咐了一句:「直接埋了。」

  說完,他轉身就往林子外面走。

  「……嗚嗚……」

  徐鉉與竇偲彝嘴裡的舌頭已經被割了下來,他們無法求饒,只是拼命地往上爬,雙手扒著坑邊的泥土。

  一名「影子」見狀,拿起鐵鍬就拍在了兩人頭上。

  「砰」的兩聲悶響,兩人眼睛一翻,軟軟地倒在了坑裡,再也沒了聲息。

  十幾個人一起揮鍬,泥土紛紛落下。

  沒一會兒,坑就被填平了,上面還踩了幾腳。

  從徐鉉二人口中證實了趙德秀最壞的猜想,但好在,孫乾右還在等那些族長運來錢糧,時間一下就充裕了不少。

  還有機會。

  趙德秀快步走出樹林,紀來之正等在外面。

  見趙德秀出來,他立即迎上去,低聲道:「殿下,官家派齊國公慕容延釗與蜀國公曹彬提調十萬禁軍趕來。他們乘船順流而下,最快也得十日時間才能到達杭州……」

  趙德秀點點頭,略作思索,道:「無妨,時間還有!」

  他緊接著對紀來之道:「安排人手,將孫家村暗中圍住。凡是從村子裡出來的人,移動距離超過十里,立即滅口!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

  「喏!」紀來之抱拳領命,迅速去安排。

  當晚,孫家大宅前廳內燈火通明,絲竹悠揚。

  孫乾右心情大好,在正廳里大擺宴席,宴請劉澤與王興喝酒看舞。

  大廳中央,七八個舞女正在翩翩起舞,薄紗輕揚,身姿曼妙。

  孫乾右坐在主位上,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拍著大腿,跟著曲子輕輕搖晃。

  他臉上帶著笑容,特別是得知御史中丞張靄依舊在湖州查案,孫乾右的心情更好了。

  算時間,那些世家湊齊糧草,最多也就是十幾日的事。


  等糧草一到,人馬一聚,最多下個月,就可以起事了。

  到那時,江南就是他的天下。

  「劉兄、王兄!」孫乾右舉起酒杯,高聲說道,「日後還要仰仗二位為我開疆拓土,建立不世之業吶!來,飲勝!」

  劉澤與王興二人身邊都有美色相伴,那些舞女退下後,又來了幾個陪酒的女子,濃妝艷抹,花枝招展。

  兩人的手都不老實地在那些女子身上上下遊走,惹得那些女子咯咯直笑,欲拒還迎。

  聽到孫乾右的話,兩人這才意猶未盡地抽出一隻手,舉起酒杯,齊聲道:「多謝主上賞識!主上放心,我二人一定肝腦塗地,為主上效犬馬之勞!為主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三人一飲而盡。

  劉澤放下酒杯,摟著身邊的女子,大著舌頭道:「主上,不是我劉澤吹牛,這江南沿海,沒有人比我更熟。哪裡水深,哪裡水淺,哪裡有暗礁,哪裡能停船,我都了如指掌。朝廷的水師,那些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哪是我的對手?他們連海都沒出過幾次,跟我打,那不是找死嗎?」

  王興也點頭道:「我那邊也是。台州外海,三十六個島,每個島都有我的眼線。只要主上一聲令下,八千兄弟立刻就能殺上岸來。那些廂軍,那些縣城的衙役,根本不是對手。」

  孫乾右聽得心花怒放,連連點頭:「好!好!有二位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他又舉起酒杯:「來,再飲一杯!」

  三人又飲一杯。

  劉澤喝得興起,放開身邊的女子,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大廳中央,抱拳道:「主上,我劉澤是個粗人,不會說什麼漂亮話。但我這條命,從今往後就是主上的!主上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主上讓我殺人,我絕不手軟!」

  孫乾右哈哈大笑,「劉兄果然是爽快人!來,坐下,坐下,喝酒!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劉澤坐下,又摟過那女子,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王興話不多,但酒喝得比劉澤還凶。

  他一杯接一杯地往嘴裡灌,臉色越來越紅,眼神卻越來越亮。

  「主上,我王興嘴笨,日後你就看我表現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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