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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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德秀有些為難的說:「爹,你就別費這個心了,孩兒的人都是調教過得,即便您是皇帝也未必聽你的。至於南下沿途情報,孩兒屆時會讓人送過去的。」

  隆慶衛這麼多人,雖不敢保證所有人都是忠於趙德秀的,但各地核心以及重要人物身邊的內應那絕對是趙德秀的死忠。

  即便他給人去了武德司,那這武德司不需多長時間就成了又一個「隆慶衛」,得不償失。

  趙匡胤聽到兒子那近乎「狂妄」的言語,先是愣了一下,「秀兒,你這話說得可太滿了!即便是你調教出來的人,難道就個個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不成?」

  他不相信,這世上還有他堂堂皇帝收買不了的人心!

  趙匡胤冷哼一聲,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朕偏不信這個邪!既然你這般有信心,敢不敢與為父打個賭?」

  趙德秀抬眼,看到父親眼中那熟悉的好勝光芒,「爹想怎麼賭?」

  趙匡胤精神一振:「就按你剛才說的!明日,你派個心腹到朕這裡來一趟。朕親自與他談!只要朕能說服他,讓他心甘情願為朕效力,哪怕只是透露出一些效忠朕的意思......就算你輸!」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趙德秀:「如何?敢不敢賭?」

  趙德秀看著他爹那副志在必得的樣子,簡直哭笑不得。

  他對自己一手建立的體系有著絕對的信心,豈是區區高官厚祿能打動的?

  「好!既然爹您執意要試,孩兒便與您賭這一局!明日我就讓隆慶衛副手來見您。只要您能『收買』得了他,讓他點頭,莫說一批精英,便是將整個隆慶衛的指揮權交由父皇,孩兒也絕無二話!」

  「君子一言!」趙匡胤臉上露出勝利在望的笑容。

  「快馬一鞭!」趙德秀拱手,語氣篤定。

  ......(這前面既然寫了,那南瓜就要寫完整了,不說了,今日加更一章算是給那些不喜歡的讀者賠罪。)

  與此同時,潘府內

  晚膳時分,從外歸來的潘美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寶貝女兒潘玥婷,今日卻異常沉默。

  她只是機械地扒拉著碗裡的米飯,眼神飄忽,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愁雲。

  等飯後,潘玥婷默默行禮告退回自己小院後,他髮妻錢氏,低聲詢問道:「夫人,婷兒這是怎麼了?可是身子不適?還是在外頭受了什麼委屈?我看她晚膳都沒用多少,整個人蔫蔫的。」

  錢氏沒好氣地白了丈夫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埋怨,又夾雜著心疼:「還怎麼了?你這寶貝女兒,都是讓你這個當爹的給慣壞了!如今大了,心思也多了,我這當娘的都快管不住了!」

  潘美被說得一頭霧水,他常年在外帶兵,對女兒的心思確實不如夫人細膩,只得追問道:「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倒是說清楚啊!這般消沉,可不像是她的性子。」

  錢氏看著丈夫那副粗枝大葉、完全摸不著頭腦的樣子,壓低了聲音道:「我的潘大將軍!你這還看不出來嗎?你那寶貝女兒,這是心裡有人了!害了相思病啦!」

  「什麼?!心上人?!」潘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

  一股「自家精心養護的水靈白菜不知何時被外頭的野豬給盯上了」的警惕感和怒火「噌」地就冒了上來,「是誰?!哪家的混帳小子?!什麼時候的事?!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錢氏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嗔怪道:「你小聲點!」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妾身也不知道是誰。問了那丫頭好幾次,她死活不肯說,只是一個人悶著。問急了,她就紅著眼睛跑開。我這心裡也正著急呢!」

  潘美眉頭緊鎖踱了兩步,突然停下,看向錢氏:「可是跟那日聖人突然召見你們母女有關?」

  錢氏搖了搖頭,臉上也帶著困惑:「妾身起初也以為是聖人要賜婚,看上了咱家丫頭。可這都過去好些天了,宮裡一點動靜都沒有。或許......是妾身想多了吧。」

  潘美越聽越覺得糊塗,心裡那股無名火卻越燒越旺。

  他猛地站定,對錢氏道:「夫人你先歇著,老夫這就去活動活動筋骨!順便問問那幾個兔崽子!」

  說著,潘美也不等錢氏回應,大步流星就朝著幾個兒子居住的院落走去。

  不多時,潘家幾位公子居住的小院裡,便傳來了一陣鬼哭狼嚎般的求饒聲和拳腳到肉的悶響。


  「爹!爹!您輕點啊!手下留情!」

  「爹!我們是你親兒子啊!不是陣前的敵人吶!」

  「親爹......再打腿就斷了......」

  潘美只憑一雙鐵掌和矯健的腿法,將五個兒子挨個「切磋」了一遍。

  一時間,院子裡人影翻飛,呼喝聲、痛呼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五兄弟里,就數長子潘惟德被「照顧」得最慘。

  此刻他正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角腫起一個大包,嘴角也破了,滲出血絲。

  他那杆白蠟杆長槍,更是被潘美一記手刀劈成了兩截,散落在一旁。

  潘美一番「活動」,頓覺神清氣爽,胸中鬱結之氣散了大半。

  他背著手,走到院子中央,目光如電,掃過或坐或趴、齜牙咧嘴的兒子們,「你們幾個兔崽子,都給老子聽好了!誰知道你們大姐最近是怎麼回事?為何悶悶不樂?」

  幾個年紀較小的兒子互相看了一眼,忙不迭地搖頭,紛紛表示不知。

  然而,潘美那雙銳利的眼睛卻敏銳地捕捉到,當他的目光掃過長子潘惟德時,那小子趴在地上的身軀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眼神也下意識地躲閃開來。

  潘美心中冷笑一聲,踱步到潘惟德面前,蹲下身,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和藹」:「惟德啊,你是長子,平日跟你大姐最是親近。告訴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潘惟德心裡叫苦不迭,把頭埋得更低,聲音帶著哭腔:「不......不知道!爹,孩兒什麼都不知道!」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大姐之前揪著他耳朵,惡狠狠地警告過他。

  「哦?是麼?」潘美臉上的「和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伸手拍了拍潘惟德的肩膀,那力道讓潘惟德疼得直吸冷氣,「為父看你這幾日疏於練習,身手都退步了。來,起來,爹再好好教你幾手戰場上保命的真本事!免得你日後上了陣,丟我潘家的人!」

  這話里的威脅意味,簡直比明刀明槍還要可怕!

  潘惟德一想到剛才那般的「教導」,頓時覺得渾身骨頭都在哀嚎。

  在「可能被大姐秋後算帳」和「立刻被親爹當場打死」之間,他艱難而又迅速地做出了抉擇。

  「爹!我說!我說還不行嗎!」潘惟德帶著哭腔,幾乎是喊出來的。

  他掙扎著坐起身,也顧不得形象了,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然而,潘美是何等人?

  他聽完兒子的敘述,立刻就從那「幾次偶遇」、「相談甚歡」、「得知被騙後異常憤怒」等細節中,品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混——帳——東——西——!」潘美猛地站起身,額頭上青筋暴起,「敢如此戲耍老夫的寶貝女兒!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老夫非活劈了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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