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解鎖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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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妮斯來到了大街上,眼前恍惚,時隔多年,終於體會到了輕快的感覺。

  她深呼吸一口氣,張開雙臂,擁抱自然,感覺身上的力量就像源源不斷的泉水,緊握了一下拳頭,以前失去過的那些力量再次回來了。

  翅膀在的時候,尤妮斯有時感覺獨自吃飯都有些吃力,那寄生在自己身上的恐懼時不時會撕咬,蠶食自己的理智。

  因此,尤妮斯每天都活在極度焦慮與內耗之中。

  但如今,那醜陋可惡的翅膀真的消失了。

  直到現在,尤妮斯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這種平穩,安逸的心態太久沒有體會到了,尤妮斯的內心中甚至產生了些許詭異的感覺。

  尤妮斯望著遠邊那抹隨著微風逐漸飄散的雲朵,忽然對人生有了新的嚮往。

  攢夠了3枚銀幣左右的路費,或許,她也能離開米爾頓要塞了。

  尤妮斯呼出了一口氣。

  這次要好好道別了呢。

  與索林。

  還有,

  維克...

  就在這時。

  一聲呼喊。

  尤妮斯微微抬頭。

  在遠處,維克和索林的身影在遙遠的地平線處逐漸變大,他們的臉色寫滿了慌張,還有朝著她奔跑而來的「耶魯」。

  維克停在了尤妮斯的面前。

  他喘著粗氣,望著尤妮斯身後的翅膀消失了,不禁怔在了原地。

  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見到尤妮斯得意的神情,雙瞳微微一縮,問道:

  「尤妮斯...你...你的翅膀被治好了?」

  尤妮斯看起來比想像中的平靜,攤了攤手,笑道:「依你所見,維克。」

  維克一時間不知要說些什麼。

  尤妮斯的翅膀真的消失了。

  那個侍奉恐懼的教會,竟然真的治好了尤妮斯的詛咒。

  索林瞪大了雙眼,好一陣沒有反應過來,片刻後,才語無倫次地道:

  「天啊!竟然真的有這種好事!尤妮斯,你的顧慮消失了!真是太好了!」

  尤妮斯苦笑道:「但我也花光了這些年的積蓄...40枚銀幣,幾乎是米爾頓要塞的冒險者一生都賺不過來的錢了!」

  「只要你的病好了,那都無所謂!尤妮斯!我們現在應該前往維克的帳篷,在這值得慶祝的日子舉杯狂歡!」

  尤妮斯的心情看起來好極了,雙臂交叉於胸前,那抹笑意始終在臉龐抹不過去。

  「好啊,我可不會輸給你,奉陪到底。」

  維克笑了笑。

  尤妮斯在米爾頓要塞的那些日子已經很辛苦了,其實維克明白在被詛咒前的尤妮斯,是擁有成為月華城冒險者的實力的。

  維克拿出來了那本尤妮斯曾經送給他的日誌。

  或許,這種值得慶祝的瞬間需要好好記錄,就像尤妮斯對自己訴說的那樣。

  就在這時。

  維克的內心嗡的一響,極為瘮人心魄的寒冷感覺從內心傳遍全身。

  在這一刻,維克甚至能感受到心臟的跳動。

  維克瞪大了雙眸,明白了過來。

  是法師手冊!

  維克捂著胸,喘著粗氣,讓自己的臉色儘量看起來平穩一些,朝著索林,揮了揮手,道:

  「尤妮斯,索林,抱歉,你們先去我的帳篷,我有一件急切需要解決的事情,必須要去一趟月華城!」

  「維克,你走了,尤妮斯會感覺無聊的!要快些回來!」

  維克點了點頭。

  隨即找到通往月華城的一個無人的地方。

  從兜袍里拿出了法師手冊,翻開了紙張。

  那本沒有文字的空白紙張上再次浮現出了一抹文字。

  【恐懼消化完成】

  消化恐懼?

  在月華城?

  維克皺了眉頭。


  他以為恐懼出現在了自己的身邊,四處張望。

  參天的古木,平和的寬敞碎石街道,微風拂過這片暴露在毒辣陽光下的地帶,熱浪在眼前搖曳,維克甚至感覺走進了溫泉里一樣。

  這種地方,會出現血色恐懼?

  維克皺了眉頭。

  法師手冊也學會騙人了?

  恐懼永遠會是喜歡黑夜,討厭光源的存在,因此才會寄生在地牢里,像是死亡蠕蟲一樣等待著獵物的靠近,除非是在黑夜,否則並不會主動襲擊人類的群落。

  緊接著。

  法師手冊的嗡鳴再次響起。

  【黑暴兔已消化!

  血色恐懼已消化!

  熟練度:小火球/精通:15/500

  火焰掌控/精通:7/500

  無形之手:未解鎖/黑煙騎士的頭顱

  種族:人類

  等級:1級

  力量:7

  敏捷:10

  體質:7

  智力:11

  成功消化恐懼的使徒黑暴兔的屍體:您得到了無與倫比的敏捷與體質!

  成功消化血色恐懼「幻覺」的屍體:恭喜您掌握了新的技能!

  熟練度:幻覺/入門:5/100

  】

  維克恍然大悟,這才看明白了。

  法師手冊的這些所謂看起來面板的東西,實際上是維克最容易理解的內容來呈現,畢竟這本法師手冊已經可以說與維克成為了一體。

  他緊握了拳頭,忽然覺得即便身穿著厚厚的深灰兜袍,腰間掛著長劍,但身體卻變得輕快了。

  這也是法師手冊給予自己的獎勵?

  維克不由得拔出長劍,想要試一試效果。

  劍舉在高空,向前猛地一揮。

  劍刃裹挾著熱浪向前斬去,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嗚咽,力道至少比之前變強了一倍。

  維克雙瞳微微一縮。

  他將劍歸鞘,內心中飄飄然,甚至自信的覺得,現在連那像是熊一樣的尤德都打得過了。

  當然,維克對於這些也只是想想而已。

  他再次將視線聚集在了法師手冊,

  法師手冊裡面出現的幻覺,讓維克很蹊蹺。

  又掌握了新的技能麼...

  猛地。

  他回想起殺死那黑暴兔之後,法師手冊給予了自己小火球的技能。

  但殺死了血色恐懼後卻沒有給予自己明顯的獎勵。

  是在消化?

  維克摸著下巴,努力推測著這本法師手冊的功能。

  而這幻覺,顯然是殺死血色恐懼後給予自己的獎勵了。

  顯然獎勵並不是當場給的。

  需要所謂的消化。

  幻覺嘛...

  擁有了這個熟練度之後,維克的腦海中浮現出了清晰的施法方式,就像第一次掌握了小火球那時候一樣。

  但如今,對於這個技能維克只剩下了迷茫。

  畢竟,火球是可以憑空釋放的。

  且在米爾頓要塞的時候,維克獨自一人練習了很久,所以在迷霧森林的時候才能那麼順利地施法出火球。

  當然,還有戰勝了恐懼的加持!

  但這幻覺,維克絞盡腦汁,想要找出施法的訣竅,但就像是走到小巷的盡頭卻遇到了一堵牢不可破的牆壁一樣,根本無力施展出來。

  或許,這是需要擁有施法的對象才能施法的技能。

  維克靈機一動!

  塞拉都收了自己錢了!

  要知道1枚銀幣可不是什么小數目。

  那就拿塞拉來練習?

  維克雙臂交叉於胸前,想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這也太殘忍了。


  如果有了什麼意想不到的情況,維克並不能保證塞拉的生命安全。

  只按照法師手冊的提示來看,自己的這份幻覺技能一定比小火球要強得多。

  畢竟血色恐懼和恐懼的使徒黑暴兔,明顯是血色恐懼要更得恐懼之主的信任。

  用「純淨火焰」殺死的恐懼越強,那這本法師手冊的轉換出來的能量和力量也會更加強大。

  維克朝著遙遠的米爾頓要塞望去。

  在這山腳下,維克依舊能看到那在月華城的角落,苟延殘喘的米爾頓要塞的冒險者們。

  他的提升進度明顯慢了許多。

  而維克,已經逐漸搞清楚了這本法師手冊的原理和邏輯。

  又要出城了呢...

  去當夜行者。

  殺死恐懼,會讓自己的提升速度變快。

  短暫的休息時間已經消失,維克準備這一夜的狂歡後,明日再去冒險者營地領上一份新的夜行者任務。

  當然。

  維克嘆了一口氣。

  要挑個簡單點的。

  黑煙騎士明顯不是如今的自己能戰勝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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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華城冒險者營地。

  尤德身披著輕快的漆黑斗篷,那厚重的仿佛讓人喘不過氣的盔甲已經放回了儲物戒指里。

  但巨劍始終在他的身後,劍不離手,或許這是尤德長年以來保持的習慣。

  尤德公告欄前猶豫了很久,隨即在夜行者任務欄上撕開了一張任務。

  他一臉兇相地來到了橡樹下的塞拉面前,冷冷的,將手上緊攥著的蓋了印章的任務日誌扔給了塞拉。

  「塞拉,我領了一份夜行者任務,你知道的,我七你三,這次的總報酬是10枚銀幣。」

  「嗯,我知道了,放在那裡吧。」

  塞拉趴在草地上,搖晃著小腿,聚精會神地望著魔法書,沒有理會。

  像是對這一切,並不感興趣似的。

  而如今塞拉的面前還留著一份新買來的血色恐懼的屍體肉塊,她不斷用火焰灼燒,像是在研究著什麼。

  尤德望著這一切看起來很是不滿,但還是努力保持著冷靜,道:

  「塞拉,這次的夜行者任務比想像中的要簡單很多,報酬也比之前多很多了,若是完成我可以多分給你一枚銀幣,這是一份清掃地牢恐懼的工作,但僱主保證,那裡並沒有血色恐懼,但有可能會出現恐懼的使徒。」

  尤德將身後的劍放了下來,頓時營地內傳出微弱的轟鳴,他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肩頭。

  「使徒而已,我很快就能殺死它們,塞拉,你要做的就是保持光亮。」

  塞拉合上了書本,嘆了一口氣,道:「尤德,我研究恐懼的時候希望你不要來煩我!這次可能是個大發現!」

  尤德瞥了一眼塞拉面前的那恐懼屍塊,冷冷道:「所以,你又研究出了什麼?別告訴我這次你也沒有什麼收穫,這隻恐懼的價格肯定也不便宜。」

  「尤德!如果不是你管錢,我早就研究出名堂了!」

  尤德一點也沒有慣著,反駁道:「如果我把錢交給你,我很快就會成為乞丐,流落於月華城乞討了,你是有了錢只會買魔法書的傢伙,而不懂得如何合理分配。」

  「尤德,你個呆瓜。」

  塞拉坐直了身子,手指一揮,眼前的屍塊和書本消失在了儲物戒指里。

  她氣沖沖地道:「知識是需要疊代的,需要不停的研究,只看一本書就能成為大法師?別做夢了好嗎!尤德!」

  塞拉鼓了鼓嘴,叉著腰,道:「況且,這次我還真研究出了一些情報,尤德,也是與你有關的,與那恐懼之主。」

  尤德道:「與我有關?」

  「嗯!」

  塞拉拿出了另一本泛著血紅的書本,得意地道:「維克懂得「純淨火焰」,而這純淨火焰,是唯一能殺死恐懼之主的辦法,這是你給我的那本書里提到的,因為尤德...你也想要消除那份詛咒。」

  「這種事情就不要提了。」

  尤德皺了眉頭,握了握左手腕,像是不願提起這份過往。


  「所以呢?你找出另一個不需要維克的幫助也可以殺死恐懼之主的辦法了?」

  「不,恐懼之主只能被純淨火焰燒死,目前只有這一個研究結論。」

  塞拉道:「但在你身上施法的詛咒,怎麼認定一定是恐懼之主的傑作?」

  「廢話,除了恐懼之主,就是那群血色恐懼了,你要知道血色恐懼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只有恐懼之主...」

  「你錯了,尤德。」塞拉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攤了攤手,將儲物戒指中的血色肉塊拿了出來,道:「根據地域的不同,血色恐懼的強度,性格,樣貌天差地別,恐懼之主間也有高低,就像米爾頓要塞周圍衍生出的血色恐懼,大部分擁有暴躁的性格一樣,而在你國家諾克蘭德,大部分的恐懼卻是安靜等待時機的性格,這並不能相提並論。」

  她指了指肉塊,道:「這是一個被詛咒的血色恐懼,我很幸運,只用3枚銀幣就買下了,而這肉塊的主人,是鄰近於米爾頓要塞地牢中的一隻血色恐懼。」

  「你這次倒是砍價得不錯,但你到底想說明什麼。」

  「還沒有明白嗎?尤德?」塞拉一拍腦門,道:「你要知道,恐懼之主是不會殺死自己的血色恐懼的,更不會去試圖傷害,因為它們對恐懼之主是絕對的忠誠,但你要知道的是,血色恐懼之間會產生內訌,它們之間並沒有團結,只有階級!」

  「在這隻血色恐懼身上殘留的詛咒,與你身上,還有尤妮斯身上的詛咒相同,尤德,你是被血色恐懼詛咒上了!而不是恐懼之主!你完全有可能消除詛咒!」

  尤德猛地站起身,緊攥住劍柄,罕見地神色微微發抖。

  片刻後。

  尤德呼出了一口氣,道:「那傢伙在哪?我現在就要去殺了它,我會以最痛苦的方式折磨死這隻恐懼!」

  「你要保持理智,尤德。」塞拉道:「首先,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去找維克。」

  尤德怒道:「找他做什麼?」

  「一起出城,有他的「純淨火焰」我們就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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