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尷尬的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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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點三十分,任舒雅的房車停在了酒店門口。

  陸知杭那邊的人早已經侯在那裡。

  下車時,小助理亦步亦趨,也想跟著進去,卻被攔在了門口。

  不僅如此,身材壯碩的保鏢還示意任舒雅打開隨身攜帶的皮包。

  「任老師,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需要例行檢查。」

  任舒雅眉頭一皺,有些不悅。

  這是行業內的規矩,不少大佬參與的飯局,都有一條隱形的規則——陪伴的女賓在入席前,需要被檢查隨身包。

  但這條規則,僅僅針對那些明擺著要被送上床榻的小明星。

  可是任舒雅,今天並不是來陪床的。

  她口氣不善地問:「章總這是什麼意思?」

  保鏢面不改色:「只是例行檢查而已,每位來賓都一樣,您別誤會。」

  身形高大的保安,一臉冷若冰霜,極具壓迫感。

  任舒雅呆立半晌,不情不願地將包遞了出去。

  幸好來之前她想到了這層,所以沒帶防狼噴霧,否則還真是說不清了。

  保鏢仔仔細細地將她的包翻了一遍,然後還給她,面帶愧色:「冒犯了,任老師。」

  任舒雅一把奪過來,沒再看他。

  包廂門被推開,裡面已經坐了一個人。

  五十多歲模樣,滿面油光,小眼睛,嘴角帶著一絲戲謔的微笑。

  看見任舒雅,他那雙綠豆眼裡瞬間冒精光,開口說道:「喲,是任老師來了啊,請坐。」

  「章總,您好。」

  任舒雅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在離他稍遠的位置坐下。

  「哎哎哎,坐那麼遠幹什麼,今天沒別人,就咱們倆。」

  章健有些不滿地嚷道。

  這暴發戶,當真是令人頭疼。

  任舒雅攥了攥手裡的包,有些不自在地問:「就我們兩個?」

  「是啊。」

  章健的目光在她臉上和身上游移,若有所思地問:「任老師,這是剛參加完演出?今天的裝扮……很有特色。不過,任老師天生麗質,就算粉黛不施也掩飾不住你的美麗,真人比電視上還好看。」

  任舒雅差點被噎住了。

  她今天刻意扮了丑,沒想到這暴發戶的眼睛還是片刻不離地盯著她瞧,仿佛在打量一件貨物。

  「章總說笑了,我確實是從演出現場趕來的,臉都沒來得及洗,抱歉了。」

  任舒雅不動聲色地說道。

  「哎呀,那我可真是榮幸。」

  章健皮笑肉不笑,清退了包廂里的侍者。

  門被關上,房間裡只剩下章健和她,還有一個貼身保鏢,任舒雅突然覺得走神遍布危機。

  果然,章健見她不懂,自個兒端著酒杯站起來,在她身邊坐下,身體無意識地靠近她。

  任舒雅下意識地閃躲了一下,勉強維持體面,說道:「聽說章總和我們公司要有新合作了?」

  她沒話找話地問。

  兩人心裡都清楚,今天這頓飯,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合作來的,完全就是張敏和陸知杭為了滿足章健的私心。

  「是啊,我這次不僅和天杭達成了合作,還要同任老師你的經紀公司合作。」

  章健笑道:「我很喜歡任老師的歌曲,不知今夜是否有幸能請你為我獨唱一曲?」

  任舒雅不動聲色地看著他,說道:「這裡沒有設備,我清唱?」

  「那可太好了,我今天可真是有福氣,能現場聽大歌星清唱。」

  章健喜笑顏開,這回倒像真的高興。

  任舒雅卻不情不願,她從沒想到自己要在這樣的場合,為這樣的一個人現場表演。

  雖是不願,但心裡記著張敏說的話——章總是喜歡你的歌,你把他哄高興了就可以走。

  於是,她忍著屈辱和尷尬,即興演唱了一首最新專輯裡的歌。

  一曲唱畢,章總立刻拍手叫好:「任老師太有實力了,好聽好聽!」

  喝完彩,他猶覺得不夠,又點了首他喜歡的歌。


  任舒雅只能配合,硬著頭皮又唱了首歌。

  她在心裡想,幸好包廂里除了章健和他保鏢,就沒有別的人,不然此刻她恐怕已經尬的用腳指頭摳出來個三室一廳了。

  還真是前所未有的體驗,她按捺住想翻白眼的衝動,強行擠出笑容問:「章總,可以了嗎?」

  「歇歇,咱們喝點酒,等會兒再唱。」

  章健下意識地看了眼手機說道。

  「章總,我是唱歌的,不能喝太多酒。」

  任舒雅來之前是做過功課的,赴這種飯局,最該防的就是酒杯里那點事了。

  看眼前這人的齷齪模樣,指不定在裡面放了些什麼呢。

  章健聽她拒絕,臉上的笑容稍稍斂去,眼底泛起冷意,「怎麼,任老師不給面子?」

  任舒雅眉頭一皺,「章總,我最近真的戒酒了,嗓子要緊。」

  她指了指自己的咽喉。

  「我可聽說,任老師可是奇人啊。千杯不醉,也不影響唱歌,怎麼,到了我這裡就不行了?看來還是章某實力不夠啊。」

  章健看著她,頗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

  任舒雅知道今天似乎躲不過了,只好端起酒,喝下去。

  酒是喝下去了,但心裡卻是砰砰直跳。

  雖然來之前遊刃有餘,但說不害怕是假等。

  尤其今天這包廂里,氣氛確實太詭異了。

  按道理,像這種飯局都是三五群人在場助興,你來我往觥籌交錯,散場了,各自心照不宣地去酒店。

  但今天,章健卻意外地安分。

  那杯酒喝下去,過了半個小時也沒見異常。

  章健一直侃侃而談,人雖挨著她坐,但手上卻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仿佛真的只是為了聽她唱歌,才設了這個局。

  期間,任舒雅不經意摸了摸領口的迷你攝像頭,又將手放下。

  飯局意外的「正常」,這讓她一直緊繃著的心弦終於鬆了松。

  終於,再又跟章健合唱了一小段歌曲後,這場尷尬的飯局終於到了尾聲。

  「任老師,感謝您今天能賞臉,我太高興了。」

  章健指揮保鏢,「去,讓人給任老師端一杯蘇打水過來,她唱了好幾首歌,嗓子該累著了。」

  這次她沒有推辭,畢竟說了好幾個小時的話,還唱了幾首歌,嗓子確實有點干。

  不到一會兒,侍者就端著水來了。

  任舒雅拿過來,不設防地一飲而盡。

  「任老師,您慢走。」

  喝完水,章健客氣地將她送至電梯口,又轉頭對保鏢說:「你送我回公司。」

  任舒雅鬆了一口氣,笑著和他們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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