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煙花易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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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關嶺建奴守衛三百人。

  按照建奴的軍隊規制,三百為一牛錄,統領為牛錄額真。

  五牛錄為一甲喇,一千五百人,統領為甲喇額真。

  一旗為五甲喇,七千五百人,統領為旗主。

  駐守金州衛的就是鑲藍旗的一個甲喇,只不過建奴規制向來鬆散。

  所以達到了兩千人。

  守衛南關嶺的統領叫納辛。

  後世人不懂,不懂如劉興祚這樣的人為何會如此鄙視女真。

  寧死也絕不投降。

  但如果真正明白建奴的歷史,就會明白這份鄙視的由來。

  努爾哈赤,在女真語裡是野豬皮。

  多爾袞,就是獾。

  這也是後世用野豬皮代替滿清的叫法,不是中原刻意醜化。

  而是他們的名字就是從獸類來的。

  努爾哈赤的弟弟舒爾哈齊就是小野豬皮,雅爾哈齊就是豹皮。

  漢人數千年文化底蘊,早已和獸類區分。

  拜這麼一群未開化的東西為主,心裡是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但神奇的是,這段和滿清息息相關的歷史卻沒有留存下來。

  就連所謂的滿人後裔很多都不知道。

  因為這段不光彩的以野獸為名的還沾沾自喜的歷史,被刻意刪減抹除了。

  進了中原之後,他們也懂得了什麼叫做羞恥。

  而把守南關嶺的納辛,就是馬熊。

  如今時代的建奴真的處於半開化時期,那點東西都是東拼西湊而來。

  南關嶺有長城,但不是大明修建的長城體系。

  而是遼代修建的夯土長城,如今在建奴手裡。

  明朝則是靠海修建了兩座磚城,南城靠近港口,北城在南城百丈之外。

  這也是大明的恥辱。

  防線被壓縮在靠海城池不足兩里的範圍內,死守港口不讓建奴靠近。

  天啟五年,北城失守被建奴拆毀只剩南城。

  而南城之外和建奴把守的南關嶺中間,是一片山林地帶。

  被設置了大量土石堡壘、烽火台之類的防禦工事。

  只守,再無力進攻。

  但建奴也拿這裡沒辦法,背靠海港去打有城牆。

  就算調集大軍攻下城牆,毛文龍帶著人坐船就跑根本無法全殲。

  等大軍撤退,毛文龍又從海上摸回來今天給一炮明天放把火的。

  這隻有不到兩里寬的的沿海城池,拿下來一點意義都沒有。

  建奴無船,更從未在海上行軍。

  毛文龍就是欺負這些沒坐過船又暈水的蠻夷垃圾,所以這裡從來都是小打小鬧的拉鋸戰。

  只要把毛文龍困在那兩里不到的小城,阿敏也懶得搭理這塊狗皮膏藥。

  納辛日子過的還不錯,沒有什麼壓力把守關隘倒也悠閒。

  可從三天前開始。

  這明朝人突然抽瘋,跑到自己的關隘面前放炮。

  轟隆一聲巨響讓納辛臉色一變,難道明朝人慾要攻打關隘?

  連忙帶人跑上城關才發現,居然是煙花。

  這些喪家犬一樣,見到自己的大金勇士連一戰的勇氣都沒掉頭就跑的明朝人。

  竟然對著自己的城關放煙花。

  轟~啪!

  聲音極其響亮像極了火炮,而且崩到城關上濺起大片火花。

  從遠處看真的跟炮擊一模一樣。

  自從出了劉興祚反叛之後,建奴對金州城的防衛開始增加。

  再加之去年被毛文龍伏擊死了五百人。

  阿敏更是在南關嶺和金州城之間,設置了烽火哨。

  一旦發現明軍攻打南關嶺,金州城的騎兵立刻前來支援。

  金州城距離南關嶺只有十八里,頃刻可至。

  所以當這煙花炸響之後,金州一千騎出城前往支援。


  可到了之後發現竟然是明朝人在放煙花。

  鎮守金州城的牛錄額真,叫固爾瑪渾。

  意思就是兔子。

  有了去年被偷襲的事件後,這一次他親自帶隊前往。

  看著關外放完煙花,騎馬便退的明朝人固爾瑪渾眉頭皺起。

  沒有理由。

  但並非明軍攻關,心裡緊繃的那根弦也是鬆了下來。

  和納辛交代幾句後轉身離去。

  而就在第二天,南關嶺再次傳來轟鳴之音,隔著老遠都能看到陣陣火光。

  固爾瑪渾再次帶兵前往,然後發現又是明軍在放煙花,而這次還加了那種很響的炮仗。

  見到固爾瑪渾到了之後,依舊二話不說轉頭就跑。

  第三天,又是如此。

  但固爾瑪渾還是來了,見到的依舊是在放煙花轟擊城頭的明朝人。

  納辛早就怒了。

  放煙花本就是挑釁,再者這玩意崩在身上和臉上一陣陣灼燒刺痛。

  更是點燃了城頭上的麻袋草料。

  「額真,我這就帶兵前去追擊。」

  固爾瑪渾聞言擺手:「不可。」

  「事出反常必有妖,明軍前來挑釁定是設置了埋伏等我們出關追擊。」

  納辛皺眉。

  「可難道就任由其挑釁不理?」

  固爾瑪渾冷笑。

  「只要我們閉關不出,任他布下天羅地網也是徒勞。」

  「挑釁無果唯有強攻,而只要其強攻這野戰之下必讓其全軍覆沒。」

  固爾瑪渾走了。

  他看透了毛文龍的伎倆,這麼多年下來一直都是這一套。

  果不其然。

  第二天明軍又來了,依舊煙花炮仗一起上。

  但已經看透這一切的固爾瑪渾根本不予理會,在金州城裡根本就沒動。

  當晚,明軍又來了。

  這一次玩了一出煙花秀,叮噹的放了足足一個時辰。

  把南關嶺城頭都崩黑了。

  但建奴根本沒有出關的意思,只好悻悻離去。

  固爾瑪渾嘴角升起一絲冷笑,小把戲。

  第二天明軍又來了,又是一通叮咣炸響,晚上繼續煙花秀。

  這次固爾瑪渾連搭理的興趣都沒了,納辛也沒了上城關的意思。

  你願意放我就願意看。

  這白天晚上的各一場你還別說,這無聊的日子還變得充實了不少。

  就連建奴的兵卒也是如此。

  腦袋上頂個盆,靠坐城牆仰著頭看那煙花炸響。

  真挺好看。

  已經連續進行了第六日,白日場已經結束。

  天黑之後建奴兵卒再次腦袋上頂個盆,靠坐準備繼續欣賞煙花秀。

  但奇怪的是,今天比以往遲了些。

  難道都放完了?

  那就有點太可惜了,可就在建奴兵卒打算拿下頭頂的泥盆時。

  轟!

  這一聲震響讓他們嘴角出現一絲笑意,來了。

  可就在他們仰頭去看時,發現今晚的火光好像比以往要大很多。

  那應該更好看吧。

  可突然...那巨大火球徑直砸向城頭。

  轟!

  碎石紛飛哀嚎一片。

  這不是煙花,而是炮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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