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噯,我請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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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他吩咐之後想要轉頭之時。

  「請柬是吧?」

  曹鼎蛟,武狀元出身,曹文詔的侄子,曹變蛟的弟弟,大明兵部五品郎中,姐姐是第一服造局主事。

  嘴甜腿勤,拜了大明兵部左侍郎范景文為先生。

  在大明,收了弟子一般老師都會給學生一方私印。

  看著這個明顯不入流,被拆穿還不走硬撐要掏請柬的愣頭青。

  崔爾進也是饒有興致停下腳步。

  他想看看這個愣頭青如何圓場。

  管家已經揮手,示意身後的人將曹鼎蛟扔出去。

  可就在此時。

  咣當一聲,一個很硬但不大的東西被扔到了桌子上。

  曹鼎蛟皺眉:「噯,我請柬呢?」

  就在這咣當一聲出現之後,管家打扮之人的眼睛陡然一凝。

  因為那被扔在桌子上的...是大明武狀元印信。

  他已經傻了,單就這一枚印信就足夠被迎進大門。

  要知道現在大明的武狀元那可是陛下欽點...

  咣當,又是一物被扔在桌子上。

  「噯,我請柬呢?」

  崔爾進嘴角的嘲笑被定格,因為他看得極為清楚。

  那被扔在桌子上的,是大明兵部正五品官印。

  雖然同為正五品。

  但他這個正五品的含金量,在人家面前就是個屁。

  原本督餉部院為正四品,掛戶部右侍郎掌天津糧餉地位極高。

  但如今陛下改制。

  他被降為正五品且不掛戶部銜,變成了純粹的地方官。

  然而就在他被這枚兵部正五品的官印所震驚之時,又是咣當一聲傳來。

  又一枚印信被扔在桌子上。

  曹鼎蛟眉頭緊皺:「噯,我請柬呢?」

  而當這枚印信被扔出後,崔爾進的瞳孔都是狠狠一縮。

  四勿,那枚印信上刻著四勿二字。

  整個大明,將四勿二字當成座右銘的只有一人。

  兵部左侍郎,范景文。

  四勿,勿欺心、勿負主、勿求田、勿問舍。

  所以看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崔爾進當即知道此人必是范大人的學生。

  那可是大明軍方二把手,被陛下欽點成為兵部左侍郎,組建大明演武堂的范景文。

  被如此大佬給了私人印信之人,家世可想而知。

  但他實在想不出此人出自誰家,他最先想到的是周壯。

  可此刻的周壯在日本。

  可除了周遇吉獨子周壯外,還有人能擁有此等身份呢?

  咣當一聲。

  又是一枚印信被扔到桌子上。

  崔爾進連忙去看。

  那印信上只有四個字,曹氏鼎蛟。

  這四個字猶如炸雷在腦海炸響,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眼前的年輕人是誰。

  曹鼎蛟。

  如果說武狀元、兵部五品郎中以及范景文學生這些頭銜,已經讓崔爾進傻眼的話。

  那這曹氏鼎蛟四個字,讓崔爾進有種想死的感覺。

  曹鼎蛟算不得什麼大人物。

  但他是曹文詔的侄子,曹變蛟的弟弟,大明第一服造局主事曹明漪是他姐姐。

  這些單看著遠未到權傾朝野的地步。

  但!

  曹文詔乃是陛下欽點鎮守大同官居一品,那是能直達天聽,所書信件能直接送到御書房的存在。

  曹明漪只是服造局的主事。

  但進宮就跟回家似的,整天和皇后娘娘在一塊,進御書房都不用提前報備。

  整個大明,誰不知道曹變蛟的懷裡有陛下給的墨玉手串。

  明刊給曹變蛟的版面堪稱大明之最。

  如今又在陝西猛如虎麾下。


  所以他嘲諷的無知者,想上桌子的狗肉是他根本得罪不起的存在。

  隨便走哪個渠道,都能像碾死臭蟲一樣碾死自己。

  而曹鼎蛟還在翻找,咣當將一枚東珠扔在桌子上之後搖頭。

  「這個不是。」

  如今大明的東珠只有一個出處,皇后娘娘。

  所以這枚東珠的分量可想而知。

  咣當又是一物被扔在桌子上,曹鼎蛟搖頭。

  「這個也不是。」

  那是參朝令牌,持此牌非朝堂眾臣亦可入早朝參政。

  也就說,這逼能直接面見陛下。

  也能當堂參奏自己一本。

  「噯,我請柬呢?」

  就在他又要將一物扔出之時,崔爾進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

  同時心中哀嚎。

  阿祖,收手吧。

  萬一您把陛下給曹家的聖旨掏出來,我們全得當場死在這不可。

  聖旨,不可外閱。

  看著眼前面帶急切的崔爾進,曹鼎蛟一攤手。

  「看來我沒有請柬,沒資格進這大門呢。」

  「我這就回京,讓我姐去求皇后娘娘,再讓我師父去求陛下,到時候兩份請柬在手應該就有資格了。」

  這話,讓崔爾進心裡再次發出一聲哀嚎。

  祖宗!

  收了神通吧,怕了,真怕了。

  這要是真按照您的玩法,整個天津衛都得全死一遍呢。

  「不不不,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曹大人,以您的身份前來那是天津可謂是蓬蓽生輝。」

  「快快裡面請,裡面請。」

  說完瞪了那管家一眼。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竟然敢把曹大人攔在門外,還不趕緊去通傳準備迎接?」

  曹鼎蛟瞥了崔爾進一眼。

  「沒請柬也能進?」

  崔爾進連連乾笑。

  「都是在下的錯,一會定自罰三杯向大人賠不是,快快裡面請!」

  曹鼎蛟嗤笑:「可在下是狗肉啊。」

  崔爾進連連作揖:「是在下狗眼看人低,狗眼看人低,大人海涵呢。」

  曹鼎蛟聞言笑了笑,向身後指了指。

  「這些是我朋友,也想來長長見識。」

  崔爾進聞言對崇禎微微點頭,至於秦良玉則是直接略過。

  在他看來。

  崇禎應該是和曹家交好的某家公子,一直不說話也沒懾人的氣場。

  來頭應該不大。

  這一點從跟在他身邊的隨從就能看得出來。

  一個是個子很高的護衛,一個面白無須的下人,還有三個老的牙都掉沒了的老頭子。

  而他現在的心思,就是讓曹鼎蛟趕緊把掏出來的這堆東西裝回去。

  他算是長了見識了。

  一個人身上咋他媽能裝這麼多東西,還在外表上看不出來呢?

  而且這堆東西賊嚇人。

  就說那東珠吧,萬一掉地上摔碎了在場的一個都別想活。

  那參朝令牌要是丟了,整個天津都得被翻過來。

  崇禎看著前方簇擁曹鼎蛟前行的崔爾進,嘴角也是出現一絲笑意。

  隨後看了秦良玉一眼。

  「走吧,咱們去開開眼界。」

  「以旁觀者的身份,看看我大明究竟已經富庶繁華到了何等地步。」

  「也看看我大明官員,能給我們創造多少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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