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凶多吉少
那老者沒說錯，那裡面真的不是東西。
「這些馬車是給這裡面送食材的，那箱子裡裝的是咱大明境內最名貴的食材。」
老者說完看向崇禎。
「觀公子舉止應出自大戶人家，但小老兒敢斷定，這箱子裡的食材公子莫說吃，就是見都不一定見過。」
見崇禎有些不置可否，老者再次開口。
「公子以為是小老兒信口雌黃？」
「這麼和公子說吧，皇宮裡有的食材這裡全都有，皇宮裡沒有的這裡也有。」
「陛下賢德愛民如子，打造出的水泥路將咱大明全部連通，運輸的速度比以往快了無數倍。」
「但陛下一定想不到，打造出的水泥路最大的作用，就是讓這裡能輕易匯聚大明所有山珍海味。」
老者說到這看向崇禎。
「光有食材還不夠，還得有好廚子，所有被陛下趕出尚膳監的御廚大部都到了這裡。」
「陛下嚴令不得砍伐山林取火，改為煤炭起鍋，但您可知這裡的灶柴用的是何物？」
老者呵呵一笑，隨後告訴崇禎。
「果木。」
「這裡的灶柴用的都是頂級果木，棠梨木，取自深山野生小棠梨樹，十五年方有手腕粗細生長極慢，但用此木煨湯自帶清雅淡梨香乃古之上品。」
「烤鴨、燻肉用的是十五年棗木芯，少一年味不醇，多一年味逸散，而烤一隻鴨子要用到二十顆棗木芯，如此烤制出來的味道才最是正宗。」
「溫茶煮酒要用上等桃木、燉煮要用上等杏木、而醬鹵慢煨要用上等山楂木，同時還要配合蘋果木、櫻桃木以及荔枝木。」
看著崇禎的臉色，老者呵呵一笑。
「公子以為這就完了？」
「小老兒有幸入內清掃，那其中的雅室桌椅家具用的可都是金絲楠木打造。」
王承恩聞言率先開口。
「不可能，金絲楠木陛下嚴令不得砍伐，同時有錦衣衛東廠聯合森林消防以及地方府衙共管，少一棵都要人頭滾滾。」
「還有那些上等果木也是如此。」
「全部被登記造冊，沒人能輕易．．．．．」
王承恩的話被老者一聲冷笑打斷。
「你可知道那金絲楠木從何而來？」
「四川！」
「有都督在，就算明知是嚴令禁止誰又敢攔？」
王承恩也火了。
「一派胡言，都督頂天立地一心為公，怎可為這等私利行如此之事，你休要．．．．」
老者也火了。
「都督自然不會貪如此私利，但都督也是人，也有三親六故也有大批族人。」
「都督可能不知，但那些人打著都督的名頭，查他們就等於查辦都督，誰敢？」
老者說到這再次對公共實訓基地一指。
「各地將軍匯聚於此，他們也是都督的人，他們的三親六故販賣果木誰又會去查？」
「他處老漢不知，但天津衛周邊的上等果木早就被砍伐一空，再過幾年果園就會成為荒山野地。」
站在一旁的老婦，聽到這也是搖頭嘆氣。
「陛下推行水果罐頭，的確讓我們吃到了以前從未接觸過的美味。」
「但陛下只是一心推廣南方沿海水果，導致我們原本賴以為生的大棗、杏子沒人再買也沒人願吃。」
老婦充滿皺紋的臉龐看向崇禎。
「陛下在明刊上吃了山東的蘋果豬，讓蘋果豬被大明追捧價錢水漲船高，隨後陛下又在明刊吃了雲南以草藥為食的山羊，這雲南的藥羊也是價格大漲。」
「為了效仿其他地界，總兵大人下令荒廢果園當成豬圈羊舍，任憑果子掉落不得撿拾讓豬羊去吃，說哪日陛下在明刊吃了我們的果畜也能賣出大價錢。」
老婦苦臉搖頭。
「我們一直在等，可陛下突然吃素了，說貴州的涼粉、恩施的魔芋以及雲南的醬菜養人又下飯．．．．．」
王承恩小心翼翼的看向他家皇爺。
發現他家皇爺．．．在揉臉。
崇禎現在真心認同一句話，活到老學到老。
人無完人。
他做的一切都為將大明盤活，但也有用力過猛之嫌。
吃播帶貨的確帶火了一批地界的特產，卻忽略了這樣做會傷害到另外一部分人。
皇帝這活，不好干。
一個錯誤決定就會讓數量龐大之人的利益受損，甚至水深火熱。
老者狠狠地白了自己老伴一眼。
「女人家家的懂個什麼，陛下登基時大明一窮二白，咱們過的啥日子你心裡沒數嗎？」
「是陛下登基後大刀闊斧整頓官吏，現在你看哪個衙門裡的人敢公然欺壓百姓？」
說完轉向崇禎。
「從陛下掌管大明之後，糧價從未漲過還有了土豆地瓜，我們再沒挨過餓也沒受過凍，那蜂窩煤爐具就連我們都買得起。」
「果園荒廢少賣了錢，但現在的大明隨便干點什麼都有來錢道，比之前種果還要多。」
說著，老者對京城的方向拱手。
「陛下把咱百姓當人看，更說是咱用肩膀扛起了大明長城，啥事都不瞞著咱又經常問策於民。」
用力在自己的肩膀上拍了拍。
「咱這總得為陛下分擔點什麼，吃點虧就吃點虧吧，不能上戰場那就少給陛下惹點事。」
他用自己的方式給了答案。
不鬧、不檢舉，就是他們給陛下最好的回報。
因為他們的日子相比以前，已經好上太多太多了。
崇禎對著老者笑了笑。
「有如此子民，大明必定天壽永千秋！」
隨後起身。
「聽到老伯的話陛下一定很欣慰，但卻未必是陛下想要看到的。」
「因為你們，才是陛下真正的錦衣衛和東廠。」
「有你們監察天下，發現問題捅出去這腌臢才會無所遁形。」
說完轉頭看向一旁的秦良玉。
「既然這公共實訓基地匯聚天下美食，那咱們就去趕感受一番，也不枉來天津衛一次。」
老者聞言也是跟隨起身。
「公子，你們是進不去的，強闖可是被拿入大牢的啊，前段時間有個強闖被生生打死．．．．」
崇禎聞言臉色出現一抹冰寒。
「還出過人命？」
「那更得去看看了。」
老者看著崇禎等人的背影急的直跺腳，他並非危言聳聽。
強闖真的會被打死的，因為這裡被總兵大人劃入軍管區。
而且此時天色已暗，大人物已經開始陸續前來。
這要是衝撞了大人物，這位看起來儒雅的公子可是凶多吉少。
「這些馬車是給這裡面送食材的，那箱子裡裝的是咱大明境內最名貴的食材。」
老者說完看向崇禎。
「觀公子舉止應出自大戶人家，但小老兒敢斷定，這箱子裡的食材公子莫說吃，就是見都不一定見過。」
見崇禎有些不置可否，老者再次開口。
「公子以為是小老兒信口雌黃？」
「這麼和公子說吧，皇宮裡有的食材這裡全都有，皇宮裡沒有的這裡也有。」
「陛下賢德愛民如子，打造出的水泥路將咱大明全部連通，運輸的速度比以往快了無數倍。」
「但陛下一定想不到，打造出的水泥路最大的作用，就是讓這裡能輕易匯聚大明所有山珍海味。」
老者說到這看向崇禎。
「光有食材還不夠，還得有好廚子，所有被陛下趕出尚膳監的御廚大部都到了這裡。」
「陛下嚴令不得砍伐山林取火，改為煤炭起鍋，但您可知這裡的灶柴用的是何物？」
老者呵呵一笑，隨後告訴崇禎。
「果木。」
「這裡的灶柴用的都是頂級果木，棠梨木，取自深山野生小棠梨樹，十五年方有手腕粗細生長極慢，但用此木煨湯自帶清雅淡梨香乃古之上品。」
「烤鴨、燻肉用的是十五年棗木芯，少一年味不醇，多一年味逸散，而烤一隻鴨子要用到二十顆棗木芯，如此烤制出來的味道才最是正宗。」
「溫茶煮酒要用上等桃木、燉煮要用上等杏木、而醬鹵慢煨要用上等山楂木，同時還要配合蘋果木、櫻桃木以及荔枝木。」
看著崇禎的臉色，老者呵呵一笑。
「公子以為這就完了？」
「小老兒有幸入內清掃，那其中的雅室桌椅家具用的可都是金絲楠木打造。」
王承恩聞言率先開口。
「不可能，金絲楠木陛下嚴令不得砍伐，同時有錦衣衛東廠聯合森林消防以及地方府衙共管，少一棵都要人頭滾滾。」
「還有那些上等果木也是如此。」
「全部被登記造冊，沒人能輕易．．．．．」
王承恩的話被老者一聲冷笑打斷。
「你可知道那金絲楠木從何而來？」
「四川！」
「有都督在，就算明知是嚴令禁止誰又敢攔？」
王承恩也火了。
「一派胡言，都督頂天立地一心為公，怎可為這等私利行如此之事，你休要．．．．」
老者也火了。
「都督自然不會貪如此私利，但都督也是人，也有三親六故也有大批族人。」
「都督可能不知，但那些人打著都督的名頭，查他們就等於查辦都督，誰敢？」
老者說到這再次對公共實訓基地一指。
「各地將軍匯聚於此，他們也是都督的人，他們的三親六故販賣果木誰又會去查？」
「他處老漢不知，但天津衛周邊的上等果木早就被砍伐一空，再過幾年果園就會成為荒山野地。」
站在一旁的老婦，聽到這也是搖頭嘆氣。
「陛下推行水果罐頭，的確讓我們吃到了以前從未接觸過的美味。」
「但陛下只是一心推廣南方沿海水果，導致我們原本賴以為生的大棗、杏子沒人再買也沒人願吃。」
老婦充滿皺紋的臉龐看向崇禎。
「陛下在明刊上吃了山東的蘋果豬，讓蘋果豬被大明追捧價錢水漲船高，隨後陛下又在明刊吃了雲南以草藥為食的山羊，這雲南的藥羊也是價格大漲。」
「為了效仿其他地界，總兵大人下令荒廢果園當成豬圈羊舍，任憑果子掉落不得撿拾讓豬羊去吃，說哪日陛下在明刊吃了我們的果畜也能賣出大價錢。」
老婦苦臉搖頭。
「我們一直在等，可陛下突然吃素了，說貴州的涼粉、恩施的魔芋以及雲南的醬菜養人又下飯．．．．．」
王承恩小心翼翼的看向他家皇爺。
發現他家皇爺．．．在揉臉。
崇禎現在真心認同一句話，活到老學到老。
人無完人。
他做的一切都為將大明盤活，但也有用力過猛之嫌。
吃播帶貨的確帶火了一批地界的特產，卻忽略了這樣做會傷害到另外一部分人。
皇帝這活，不好干。
一個錯誤決定就會讓數量龐大之人的利益受損，甚至水深火熱。
老者狠狠地白了自己老伴一眼。
「女人家家的懂個什麼，陛下登基時大明一窮二白，咱們過的啥日子你心裡沒數嗎？」
「是陛下登基後大刀闊斧整頓官吏，現在你看哪個衙門裡的人敢公然欺壓百姓？」
說完轉向崇禎。
「從陛下掌管大明之後，糧價從未漲過還有了土豆地瓜，我們再沒挨過餓也沒受過凍，那蜂窩煤爐具就連我們都買得起。」
「果園荒廢少賣了錢，但現在的大明隨便干點什麼都有來錢道，比之前種果還要多。」
說著，老者對京城的方向拱手。
「陛下把咱百姓當人看，更說是咱用肩膀扛起了大明長城，啥事都不瞞著咱又經常問策於民。」
用力在自己的肩膀上拍了拍。
「咱這總得為陛下分擔點什麼，吃點虧就吃點虧吧，不能上戰場那就少給陛下惹點事。」
他用自己的方式給了答案。
不鬧、不檢舉，就是他們給陛下最好的回報。
因為他們的日子相比以前，已經好上太多太多了。
崇禎對著老者笑了笑。
「有如此子民，大明必定天壽永千秋！」
隨後起身。
「聽到老伯的話陛下一定很欣慰，但卻未必是陛下想要看到的。」
「因為你們，才是陛下真正的錦衣衛和東廠。」
「有你們監察天下，發現問題捅出去這腌臢才會無所遁形。」
說完轉頭看向一旁的秦良玉。
「既然這公共實訓基地匯聚天下美食，那咱們就去趕感受一番，也不枉來天津衛一次。」
老者聞言也是跟隨起身。
「公子，你們是進不去的，強闖可是被拿入大牢的啊，前段時間有個強闖被生生打死．．．．」
崇禎聞言臉色出現一抹冰寒。
「還出過人命？」
「那更得去看看了。」
老者看著崇禎等人的背影急的直跺腳，他並非危言聳聽。
強闖真的會被打死的，因為這裡被總兵大人劃入軍管區。
而且此時天色已暗，大人物已經開始陸續前來。
這要是衝撞了大人物，這位看起來儒雅的公子可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