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雙面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野心和追求。
只不過大多數人的野心連被激活的機會都沒有。
這就是教育和秩序的威力。
一個老師，想的是帶出好成績評高級職稱多掙點，一輩子都沒有坐上局長位子的念頭。
醫生也同樣如此，頂多加個主任醫師或者副院長已經很滿足了。
至於更高的位置連想都不敢想。
外出打螺絲的則更為典型，所以階級才是人心中的珠穆朗瑪峰。
它就在那，也不收門票。
可真正選擇去翻越的寥寥無幾，因為你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服從。
阿依古麗幀熱從小就是黑山派的受益者，但同時也是教派的衍生品。
她對教派的忠誠無與倫比。
她唯一的願望就是成為麻扎，替教派先賢們守護聖陵，成為西葉爾羌聖潔的代名詞。
成為和卓這樣的事，從來不存在於她的思維里。
可現在她不答應就會死。
死在她無比忠誠的教派手裡，她的家人也會一併被處死。
她不想死，但也不想背叛教派。
就在她內心劇烈掙扎的時候，那個挺大逼歲數的道門垃圾再次開口。
「你成為和卓，和背叛教派是兩碼事。」
「你成了和卓既不用死，黑山派也能繼續存在。」
「而且，你還可以再找一個真正聖潔的來當麻扎啊。」
你看看，這死逼說的多麼的有道理。
這話讓阿依古麗幀熱的眼底一亮，因為她覺得這個道士．．．說得對。
「你想讓我做什麼？」
道門垃圾聞言擺手。
「錯，你應該問怎麼才能當上和卓。」
阿依古麗幀熱聞言擦掉臉上的淚水：「那我應該怎麼才能當上和卓？」
道門垃圾一拍手：「對嘹，這就對了嘛。」
說完拿出一小瓶香水遞給阿依古麗幀熱。
「這是我特意調配的香水，你塗在身上，沒事去和卓面前轉一圈就行。」
「嗯，轉個十次八次的他就能去見真主了。」
說完，又拿出一個瓷瓶遞給阿依古麗幀熱。
「這是解藥，每次塗抹前吃一顆，就能保證你的安全。」
這世界有些東西是不能亂吃的。
就比如道門垃圾給的丹藥。
陳邦彥裝模作樣的拜祭了所謂的先賢，隨後站在聖山上看著下方的葉爾羌城。
「知道尤勒巴爾斯為何把大批青壯，全部調集去往葉爾羌城以西嗎？」
這事，跟在他身邊的道門垃圾門兒清。
聞言笑嘻嘻開口。
「表面上是為了儘快修通到希瓦和布哈拉的水泥路通商，實際上是給陝北人騰地方勾引葉爾羌娘們，他就是要用這一點來推翻教派．．．」
陳邦彥緩緩搖頭。
「錯了，這個尤勒巴爾斯沒那麼簡單，更沒那麼蠢。」
「他是要藉此躲過黑山派的監視暗中成軍！」
陳邦彥轉頭看向面色一愣的道門垃圾。
「所以在他眼裡，我們才是被利用的那一個。」
「利用我們麻痹黑山派，將葉爾羌的青壯武裝成軍隊。」
道門垃圾皺眉。
「可大人，他最想要的不是經過您之手得到水泥．．．．」
陳邦彥再次搖頭。
「他要的根本不是水泥，甚至根本就不是葉爾羌。」
「因為他要的，是離開葉爾羌打下希瓦和布哈拉。」
陳邦彥緩緩的吸了口氣。
「他很有野心也足夠果決，東葉爾羌之事他看得一清二楚，而且葉爾羌就像個牢籠。」
「只有離開這，他才能真正的壯大，也能藉此遠離大明。」
道門中人眉頭皺的更緊。
「可大人，就算他用瞞天過海的辦法將青壯全部調離成軍，可單靠他的實力想打下希瓦和布哈拉也是不可能，更何況他還沒有擺脫黑山派的魔咒，那些人不可能義無反顧拋棄親眷跟他走．．．」
陳邦彥笑了。
「你說的沒錯，但如果是大明滅了黑山派占據葉爾羌，他非但能藉機擺脫教派的束縛，更能把毀滅教派之舉推到大明身上。」
「別忘了，希瓦和布哈拉也是信奉伊斯蘭的國度，那時他以亡國者的身份就能輕易進入希瓦和布哈拉。」
「同時，也能讓希瓦和布哈拉仇視大明，斷絕和大明的一切商貿往來甚至成為死敵。」
道門中人恍然大悟。
「大人，如此說來他一直在演戲，就連和章角大人交情莫逆也是裝出來的？」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如果真是那樣陛下在西域的布局就會．．．」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陳邦彥問了他一個根本不挨著的問題。
「你說，這葉爾羌城改個什麼名字才符合我大明的氣質呢？」
蛤？
看著呆逼呵呵的道門垃圾，陳邦彥笑的更加開心了。
隨後他又問出另外一個問題。
「知道你師兄給阿依古麗幀熱的香水來自何處？」
他沒繞彎子，直接給出了答案。
「葉大人給的。」
說完拍了拍道門垃圾的肩膀，再次問出另外一個問題。
「知道那來西葉爾羌近四十萬漢子，在陝北的時候是什麼身份嗎？」
「軍戶。」
這事要說起來啊，崇禎是要給太祖和成祖上香磕頭的。
大明的軍戶高達一千多萬。
這幫東西一世軍戶世代軍戶，為的就是用來打仗的永久預備役。
其他地界的軍戶，可能從小定期演訓延續戰鬥力成了空架子。
但陝西，尤其陝北不是。
因為他們所處的地界不允許他們不能打仗，就像榆林，這鬼地方大明皇帝沒有一個高看他們一眼的。
沒有哪個皇帝多給他們一粒糧，一把刀或者一張大弓。
更不會多給一兩銀子，去組織他們演訓軍陣戰場殺敵。
正規軍都養不過來呢，哪有閒錢和時間搭理他們。
但這鬼地方的人想活著，想守住一年到頭地里的那點產出不被蒙古人搶去。
就得能拼會拼。
所以這伙子對內是憨憨的死老光棍子，但對外是填充陝北軍陣的主力。
將近四十萬這樣的東西散布在整個西葉爾羌。
就相當於四十萬大軍入境，想把他們趕出去？
就是曹文詔來了也不行。
汗宮裡。
尤勒巴爾斯看著面前的女人，嘴角升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既然明朝人已經給出了承諾，那你照做就是了。」
「和卓死了，明朝也就會有更大的動作。」
「而本汗一直等的機會也來了。」
那個躬身站在有了尤勒巴爾斯面前的女人。
正是阿依古麗幀熱。
只不過大多數人的野心連被激活的機會都沒有。
這就是教育和秩序的威力。
一個老師，想的是帶出好成績評高級職稱多掙點，一輩子都沒有坐上局長位子的念頭。
醫生也同樣如此，頂多加個主任醫師或者副院長已經很滿足了。
至於更高的位置連想都不敢想。
外出打螺絲的則更為典型，所以階級才是人心中的珠穆朗瑪峰。
它就在那，也不收門票。
可真正選擇去翻越的寥寥無幾，因為你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服從。
阿依古麗幀熱從小就是黑山派的受益者，但同時也是教派的衍生品。
她對教派的忠誠無與倫比。
她唯一的願望就是成為麻扎，替教派先賢們守護聖陵，成為西葉爾羌聖潔的代名詞。
成為和卓這樣的事，從來不存在於她的思維里。
可現在她不答應就會死。
死在她無比忠誠的教派手裡，她的家人也會一併被處死。
她不想死，但也不想背叛教派。
就在她內心劇烈掙扎的時候，那個挺大逼歲數的道門垃圾再次開口。
「你成為和卓，和背叛教派是兩碼事。」
「你成了和卓既不用死，黑山派也能繼續存在。」
「而且，你還可以再找一個真正聖潔的來當麻扎啊。」
你看看，這死逼說的多麼的有道理。
這話讓阿依古麗幀熱的眼底一亮，因為她覺得這個道士．．．說得對。
「你想讓我做什麼？」
道門垃圾聞言擺手。
「錯，你應該問怎麼才能當上和卓。」
阿依古麗幀熱聞言擦掉臉上的淚水：「那我應該怎麼才能當上和卓？」
道門垃圾一拍手：「對嘹，這就對了嘛。」
說完拿出一小瓶香水遞給阿依古麗幀熱。
「這是我特意調配的香水，你塗在身上，沒事去和卓面前轉一圈就行。」
「嗯，轉個十次八次的他就能去見真主了。」
說完，又拿出一個瓷瓶遞給阿依古麗幀熱。
「這是解藥，每次塗抹前吃一顆，就能保證你的安全。」
這世界有些東西是不能亂吃的。
就比如道門垃圾給的丹藥。
陳邦彥裝模作樣的拜祭了所謂的先賢，隨後站在聖山上看著下方的葉爾羌城。
「知道尤勒巴爾斯為何把大批青壯，全部調集去往葉爾羌城以西嗎？」
這事，跟在他身邊的道門垃圾門兒清。
聞言笑嘻嘻開口。
「表面上是為了儘快修通到希瓦和布哈拉的水泥路通商，實際上是給陝北人騰地方勾引葉爾羌娘們，他就是要用這一點來推翻教派．．．」
陳邦彥緩緩搖頭。
「錯了，這個尤勒巴爾斯沒那麼簡單，更沒那麼蠢。」
「他是要藉此躲過黑山派的監視暗中成軍！」
陳邦彥轉頭看向面色一愣的道門垃圾。
「所以在他眼裡，我們才是被利用的那一個。」
「利用我們麻痹黑山派，將葉爾羌的青壯武裝成軍隊。」
道門垃圾皺眉。
「可大人，他最想要的不是經過您之手得到水泥．．．．」
陳邦彥再次搖頭。
「他要的根本不是水泥，甚至根本就不是葉爾羌。」
「因為他要的，是離開葉爾羌打下希瓦和布哈拉。」
陳邦彥緩緩的吸了口氣。
「他很有野心也足夠果決，東葉爾羌之事他看得一清二楚，而且葉爾羌就像個牢籠。」
「只有離開這，他才能真正的壯大，也能藉此遠離大明。」
道門中人眉頭皺的更緊。
「可大人，就算他用瞞天過海的辦法將青壯全部調離成軍，可單靠他的實力想打下希瓦和布哈拉也是不可能，更何況他還沒有擺脫黑山派的魔咒，那些人不可能義無反顧拋棄親眷跟他走．．．」
陳邦彥笑了。
「你說的沒錯，但如果是大明滅了黑山派占據葉爾羌，他非但能藉機擺脫教派的束縛，更能把毀滅教派之舉推到大明身上。」
「別忘了，希瓦和布哈拉也是信奉伊斯蘭的國度，那時他以亡國者的身份就能輕易進入希瓦和布哈拉。」
「同時，也能讓希瓦和布哈拉仇視大明，斷絕和大明的一切商貿往來甚至成為死敵。」
道門中人恍然大悟。
「大人，如此說來他一直在演戲，就連和章角大人交情莫逆也是裝出來的？」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如果真是那樣陛下在西域的布局就會．．．」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陳邦彥問了他一個根本不挨著的問題。
「你說，這葉爾羌城改個什麼名字才符合我大明的氣質呢？」
蛤？
看著呆逼呵呵的道門垃圾，陳邦彥笑的更加開心了。
隨後他又問出另外一個問題。
「知道你師兄給阿依古麗幀熱的香水來自何處？」
他沒繞彎子，直接給出了答案。
「葉大人給的。」
說完拍了拍道門垃圾的肩膀，再次問出另外一個問題。
「知道那來西葉爾羌近四十萬漢子，在陝北的時候是什麼身份嗎？」
「軍戶。」
這事要說起來啊，崇禎是要給太祖和成祖上香磕頭的。
大明的軍戶高達一千多萬。
這幫東西一世軍戶世代軍戶，為的就是用來打仗的永久預備役。
其他地界的軍戶，可能從小定期演訓延續戰鬥力成了空架子。
但陝西，尤其陝北不是。
因為他們所處的地界不允許他們不能打仗，就像榆林，這鬼地方大明皇帝沒有一個高看他們一眼的。
沒有哪個皇帝多給他們一粒糧，一把刀或者一張大弓。
更不會多給一兩銀子，去組織他們演訓軍陣戰場殺敵。
正規軍都養不過來呢，哪有閒錢和時間搭理他們。
但這鬼地方的人想活著，想守住一年到頭地里的那點產出不被蒙古人搶去。
就得能拼會拼。
所以這伙子對內是憨憨的死老光棍子，但對外是填充陝北軍陣的主力。
將近四十萬這樣的東西散布在整個西葉爾羌。
就相當於四十萬大軍入境，想把他們趕出去？
就是曹文詔來了也不行。
汗宮裡。
尤勒巴爾斯看著面前的女人，嘴角升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既然明朝人已經給出了承諾，那你照做就是了。」
「和卓死了，明朝也就會有更大的動作。」
「而本汗一直等的機會也來了。」
那個躬身站在有了尤勒巴爾斯面前的女人。
正是阿依古麗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