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七章要一直乾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皇宮裡一處台階上,王承恩在抹著眼淚。

  因為自己的疏忽險些壞了皇爺的大事,他此刻突然感覺一切變得不美好了。

  同時更加害怕被從皇爺身邊趕走。

  他這輩子唯一能做也會做的,就是在皇爺的身邊伺候著。

  如果被從皇爺身邊趕走,他找不到繼續活著的理由。

  一個人在他身邊坐下。

  不是高時明不是張國元也不是曹化淳,而是明刀營中的一員。

  他的小包被皇爺打劫的次數最多,王承恩也故意跑到他旁邊吃零食的次數也是最多的。

  「給。」

  他從小包里拿出一塊糖遞給王承恩。

  「皇后娘娘說,嘴裡甜心就不苦了,心裡不苦就不會哭了。」

  王承恩看了一眼遞過來的那塊糖,屁股向一邊擰了擰沒有去接。

  明刀營的人見狀,從小包里又拿出一塊糖遞了過去。

  「袁妃娘娘說,沒有什麼是一塊糖治不好的壞心情,如果有那就兩塊。」

  王承恩搖頭。

  「我做錯了事,如果皇爺罰我一頓還能好些,可皇爺連罰都沒...」

  明刀營的人撓了撓頭。

  「原本以為只有我們這些腦子笨的想不通,沒想到你這樣的聰明人也有想不通的時候。」

  這話讓王承恩轉過頭。

  「你覺得我聰明?」

  名刀營的人認真點頭:「當然聰明啊,不聰明怎麼可能在皇爺面前伺候呢。」

  「哪像我們,到現在都沒搞清楚一兩銀買三個肉包還剩下多少。」

  說著摸了摸自己腰間裝碎銀的小包。

  「每天我都數一遍,但每次數的金額都不一樣。」

  幸福是個比較級。

  王承恩羨慕其他死太監的心智如妖,能聽懂看明白皇爺的用意。

  但明刀營的人,卻羨慕王承恩能清楚準確計算出銀袋子裡有多少錢。

  更羨慕他能在皇爺的身邊伺候著。

  王承恩接過明刀營手裡的糖,然後拿出一塊還給明刀營。

  「為什麼說我想不通?」

  看到王承恩遞迴來的那塊糖,明刀營的人開心接過放進口中。

  「很簡單啊,若是皇爺動怒罰了你,你心裡就不會再難過內疚了。」

  「而皇爺不罰,你就會一直內疚難過就會一直記得,以後就不會再犯同樣的錯啦。」

  他轉頭認真的看向王承恩。

  「皇后娘娘說,我們這些人心裡足夠乾淨,乾淨到皇爺可以毫無顧忌的近身掏我們包里的吃食,乾淨到皇爺允許我們靠近皇子公主的地步。」

  「也乾淨到皇爺對我們不用有任何戒備之心。」

  「因為皇宮是我們的家,也因為我們都是依靠皇爺而存在的。」

  他拍拍王承恩的肩膀。

  用依舊有些不流利但很鄭重的語氣告訴王承恩。

  「要一直乾淨,皇爺就不會趕你走。」

  王承恩看著的明刀營,他突然明白了自己最該做的是什麼。

  保持純粹。

  保持原有的純粹,就做自己。

  不去學其他死太監的心智猜測皇爺的用意,更不能因為自己的喜惡耽誤了該盡的本分。

  抽了一下鼻子,他也伸手在名刀營的肩膀上拍了拍。

  「嗯,要一直乾淨。」

  明刀營的人雙鬢斑白,但那雙眼睛卻乾淨的仿似能倒映出世間所有的美好。

  王承恩拿出自己的銀袋子,從裡面拿出幾塊碎銀。

  「這個給你。」

  「以後有時間,我教你數錢。」

  人的成長有時只在一瞬間,有時候影響你的人也不一定要是什麼大人物。

  曹鼎蛟回到了京城,帶著古力耐扎一起回來的。

  去了一趟嘉峪關,打了一場好幾個月的苦戰,在葉爾羌中段兩頭通吃最後....


  混了一個媳婦。

  官職倒是升了一品,如今是正五品武官但被調離前線回到兵部演武堂。

  要麼說幸福就是個比較級呢。

  原本曹鼎蛟垂頭喪氣的很鬱悶,但在得知自己的好兇嘚兒張小鶴的遭遇後。

  這傢伙心裡的鬱悶瞬間消散。

  因為張小鶴現在,成了寧夏的一個縣令。

  而且還是寧夏最窮也最偏僻的一個縣,原因是那傢伙被巡察御史給參了。

  古力娜依扎正在嘉峪關抹眼淚呢,伊斯瑪業勒沒了,白山派也沒了。

  哈密城和葉爾羌東段成了大明的地界,本以為還有張小鶴。

  結果那逼跟著金聲去了寧夏,把她忘到了後腦勺根本想不起來。

  就在古力娜依扎以淚洗面的時候,甘肅的巡察御史到了。

  只要按照自己說的去做,就能讓張小鶴明媒正娶接她過門。

  也就是說,吏部大佬房壯麗在把張鶴鳴扔去安徽的時候,順便把張小鶴也踩進了泥里。

  因為那個巡查御史狀告的摺子,就是出自吏部大佬的手筆。

  有句老話說,驢找驢蝦找蝦,王八找個鱉親家。

  「經過在演武堂旁聽,再加上我的個人推演發現,每天早上吃一個雞蛋的人,比沒吃雞蛋的人多吃了一個雞蛋。」

  曹鼎蛟將手裡的雞蛋塞進口中,朝坐在對面的馬祥麟說道。

  馬祥麟聞言也把雞蛋塞進口中。

  「這話說的跟說話一樣。」

  馬祥麟被老娘允許到演武堂旁聽,曹鼎蛟被姐姐虐的死去活來後也到演武堂旁聽。

  這是倆透明人。

  秦良玉不允許馬祥麟在演武堂發表任何意見,就連一個字都不行。

  曹文詔和曹明漪也是這麼告訴曹鼎蛟的。

  這倆貨在演武堂不敢說話,自然湊到一塊對噴。

  曹鼎蛟嗦嘍一下手指看向馬祥麟。

  「作為一個過來人,我是已經過來了,這麼跟你說吧,我只用了一年時間就從十八歲變成了十九歲,很多人想要達到這個成就至少得花費十二個月。」

  「所以沒有什麼困難是沒有困難的,但是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要記住,當撐不住的時候一定要撐住,除非撐不住。」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具體什麼情況還得看情況。」

  說著喝掉碗裡的稀飯接著說道。

  「你也是個明白人,應該明白我明白的意思。」

  馬祥麟也是喝掉碗裡的稀飯抬頭。

  「我上次想整死一個人的時候還是上次。」

  「到底想說什麼直接說。」

  曹鼎蛟點頭。

  「既然你這麼直接那我也就直接了。」

  「這頓飯你請!」

  就在馬祥麟要發火的時候,曹鼎蛟擺了擺手指。

  「告訴你個秘密,你會去暹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