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六章關節在這！
「曰甲啊，你說這仗應該怎麼打？」
沈星說完看向身旁的鄭芝龍，而鄭芝龍聞言連忙拱手。
一旁的劉香和褚彩老楊六楊七這幫海盜頭子，則是暗自憋笑。
鄭芝龍原名鄭國桂，字曰甲。
後來改名鄭芝龍，字飛皇。
就聽這飛皇二字，就知道這傢伙心裡是多麼的狂傲。
自比逍遙自在飛天遁地的皇帝。
歷史上他還有個極為響亮的小名，無論日本、西方人還是所有在海上討生活的都知道。
一官。
天下第一官不就是皇帝嘛。
而沈大人從見面的第一刻起，一直叫他曰甲。
每叫一次，鄭芝龍的心裡都會割嘚兒一下。
因為他實在怕了這位沈大人，而且他永遠都猜不到沈大人下一句話要說什麼。
同時他更知道，沈大人想整死自己很簡單。
都不用官場的事，只要給劉香這幫垃圾一個眼神就夠了。
鄭芝龍恭敬抱拳開口。
「大人，日本有大型安宅船五十六艘，中型關船兩百餘艘，小型小早船以及漁船改制的戰船相加一共一千二百餘艘。」
「日本船隻無龍骨、無肋骨，船板搭接形狀像極大木盆，此類船隻無法遠洋且韌性極差，一撞就裂，遇浪便散，且無隔倉，漏水皆沉。」
鄭芝龍對日本很熟悉，因為他在日本有著極廣的人脈。
略微思忖後再次開口。
「原本船隻建造皆為日本各地大名自行而為，如今幕府接掌全部大船並禁止大名再行打造船隻，就連各地大名的造船廠都被強行解散。」
「打一艘少一艘，且日本的船隻火炮威力極弱射程有限，海戰潛力孱弱不堪。」
說完抬頭。
「但也不可小覷，日本水軍深知自己短板，而打造的船隻極為適合近海、內河的戰法，輔以接船跳幫水鬼鑿底極為難纏。」
鄭芝龍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也指明了日本海上力量的薄弱和強項。
但說完發現大人只是點點頭，好像對自己說的這些並不感興趣。
「沒有成建制的水軍，卻能把貿易做的如此紅火。」
沈星說完，轉頭看向身後的所有海盜頭子。
「這裡面，你們的功勞不小吧？」
此言一出，所有垃圾同時躬身垂頭。
日本的船並不適合跨越太遠水域，因為抗風浪能力太差。
所以日本是依靠港口和位置坐等貿易。
西方人的物資是西方人運來的，大明的物資是海盜們運過去的。
純純依靠地理位置獲利。
沈星沒有去計較這一點，將視線再次轉回大海。
「你們真以為這幫日本人造不出有龍骨能遠洋的船隻？」
這個問題讓身後的海盜們為之一愣，而沈星也是再次開口。
「你們可知我沈家孩童啟蒙，用的乃是何物？」
這天上一腳地上一腳的，讓身後的海盜頭子們又是一陣傻逼呵呵。
沈星轉頭對他們微微一笑。
「我沈家孩童啟蒙之物，就是當年家祖帶回的日本全圖。」
「而我沈家孩童八歲，就必須能默寫出日本全圖以及日本所有地名和風土人情。」
「十二歲，要能讀懂日本書籍，十五歲日語皆通，十八歲必須和日本進行貿易。」
風，吹動著沈星的長髮和衣袍。
而他身後的海盜頭子們傻逼呵呵的看著大人的背影，腦海里同時蹦出一句話。
這是專門為干日本而生的家族。
哪個正經人家會放著四書五經不讀，專門研究日本的玩意？
而且按照沈大人的說法，沈家任何一個小比崽子都能倒著寫出日本天皇的家譜。
就連日本每一個地界人均收入，地里種的是啥，畝產多少沈家人都了如指掌。
所以這話也是在告訴鄭芝龍這幫人，你們知道的我全知道，你們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沈星抖了抖衣袖。
「長崎有近五千之數的漢人，整個日本有近兩萬之數的漢人定居，再加你們，大明福船和滄海船的建造之法早就被日本所得。」
「之所以不建造不是造不出來，而是德川家康刻意為之。」
沈星看著前方的茫茫大海，眼底閃過一絲冷芒。
「不叫的狗才更容易咬到人，展現出實力孱弱的一面才不會被當成勁敵。」
「他不打造能遠洋的大船，是他根本不想遠洋，有你們和西方人在就能以港口之利完成貿易，坐等比自己費力遠洋更有利。」
說著再次轉頭看向身後的海盜頭子們。
「打造的船隻只適合近海為戰，是因為他們本就打算只在近海開戰。」
鄭芝龍聽到這裡第一個反應過來。
「近海為戰，可快速得到糧草兵員補充，而近海還能預防海上風浪，我大明欲要大軍來攻就要跨越汪洋後勤輜重便是天大難題．．．」
可他的話才說一半便被沈星打斷。
「曰甲說的都對，但日本人真正的倚仗和大明面臨最大的問題，是淡水！」
這話，讓身後的海盜頭子們臉色同時一變。
海上作戰，最大的難題便是補給，而相對糧食淡水更為重要。
劉香聞言開口。
「大人之意，日本建造只適合近海為戰的船隻，為的便是磨。」
「無論任何強敵來攻，只要在近海擋住便可消耗敵人的糧食水源，茫茫大海沒有補給最後只能退去。」
「而他們本就是島民，對海上風浪極為了解，所以在磨的過程中也在等待狂風巨浪。」
褚彩老也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後開口。
「元朝就是這麼敗的。」
「元朝當年第一次遠征已經登陸殲敵，但日本依靠地勢居高臨下修建工事堡壘，給元朝登陸之軍留下之地毫無水源補給，所以元朝第一次遠征即便登陸連勝，最後也不得不選擇退去。」
楊六楊七也聽懂了。
「這日本雜碎就是欺負我們後勤補給壓力太大，所以只要拖，就能讓任何人無功而返。」
聽完眾人的話，沈星點點頭。
再次問出最開始的問題：「所以這仗，應該怎麼打？」
見眾人咔呲咔呲撓頭的模樣，沈星再次笑了。
「你們啊，到現在都沒能明白都督強大的地方，也沒能明白為何陛下將天下兵馬都交給都督統帥的原因。」
說完，從袖筒里拿出一份地圖讓楊六楊七打開後。
對上面的兩處伸手一點。
「關節在這！」
沈星說完看向身旁的鄭芝龍，而鄭芝龍聞言連忙拱手。
一旁的劉香和褚彩老楊六楊七這幫海盜頭子，則是暗自憋笑。
鄭芝龍原名鄭國桂，字曰甲。
後來改名鄭芝龍，字飛皇。
就聽這飛皇二字，就知道這傢伙心裡是多麼的狂傲。
自比逍遙自在飛天遁地的皇帝。
歷史上他還有個極為響亮的小名，無論日本、西方人還是所有在海上討生活的都知道。
一官。
天下第一官不就是皇帝嘛。
而沈大人從見面的第一刻起，一直叫他曰甲。
每叫一次，鄭芝龍的心裡都會割嘚兒一下。
因為他實在怕了這位沈大人，而且他永遠都猜不到沈大人下一句話要說什麼。
同時他更知道，沈大人想整死自己很簡單。
都不用官場的事，只要給劉香這幫垃圾一個眼神就夠了。
鄭芝龍恭敬抱拳開口。
「大人，日本有大型安宅船五十六艘，中型關船兩百餘艘，小型小早船以及漁船改制的戰船相加一共一千二百餘艘。」
「日本船隻無龍骨、無肋骨，船板搭接形狀像極大木盆，此類船隻無法遠洋且韌性極差，一撞就裂，遇浪便散，且無隔倉，漏水皆沉。」
鄭芝龍對日本很熟悉，因為他在日本有著極廣的人脈。
略微思忖後再次開口。
「原本船隻建造皆為日本各地大名自行而為，如今幕府接掌全部大船並禁止大名再行打造船隻，就連各地大名的造船廠都被強行解散。」
「打一艘少一艘，且日本的船隻火炮威力極弱射程有限，海戰潛力孱弱不堪。」
說完抬頭。
「但也不可小覷，日本水軍深知自己短板，而打造的船隻極為適合近海、內河的戰法，輔以接船跳幫水鬼鑿底極為難纏。」
鄭芝龍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也指明了日本海上力量的薄弱和強項。
但說完發現大人只是點點頭，好像對自己說的這些並不感興趣。
「沒有成建制的水軍，卻能把貿易做的如此紅火。」
沈星說完，轉頭看向身後的所有海盜頭子。
「這裡面，你們的功勞不小吧？」
此言一出，所有垃圾同時躬身垂頭。
日本的船並不適合跨越太遠水域，因為抗風浪能力太差。
所以日本是依靠港口和位置坐等貿易。
西方人的物資是西方人運來的，大明的物資是海盜們運過去的。
純純依靠地理位置獲利。
沈星沒有去計較這一點，將視線再次轉回大海。
「你們真以為這幫日本人造不出有龍骨能遠洋的船隻？」
這個問題讓身後的海盜們為之一愣，而沈星也是再次開口。
「你們可知我沈家孩童啟蒙，用的乃是何物？」
這天上一腳地上一腳的，讓身後的海盜頭子們又是一陣傻逼呵呵。
沈星轉頭對他們微微一笑。
「我沈家孩童啟蒙之物，就是當年家祖帶回的日本全圖。」
「而我沈家孩童八歲，就必須能默寫出日本全圖以及日本所有地名和風土人情。」
「十二歲，要能讀懂日本書籍，十五歲日語皆通，十八歲必須和日本進行貿易。」
風，吹動著沈星的長髮和衣袍。
而他身後的海盜頭子們傻逼呵呵的看著大人的背影，腦海里同時蹦出一句話。
這是專門為干日本而生的家族。
哪個正經人家會放著四書五經不讀，專門研究日本的玩意？
而且按照沈大人的說法，沈家任何一個小比崽子都能倒著寫出日本天皇的家譜。
就連日本每一個地界人均收入，地里種的是啥，畝產多少沈家人都了如指掌。
所以這話也是在告訴鄭芝龍這幫人，你們知道的我全知道，你們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沈星抖了抖衣袖。
「長崎有近五千之數的漢人，整個日本有近兩萬之數的漢人定居，再加你們，大明福船和滄海船的建造之法早就被日本所得。」
「之所以不建造不是造不出來，而是德川家康刻意為之。」
沈星看著前方的茫茫大海，眼底閃過一絲冷芒。
「不叫的狗才更容易咬到人，展現出實力孱弱的一面才不會被當成勁敵。」
「他不打造能遠洋的大船，是他根本不想遠洋，有你們和西方人在就能以港口之利完成貿易，坐等比自己費力遠洋更有利。」
說著再次轉頭看向身後的海盜頭子們。
「打造的船隻只適合近海為戰，是因為他們本就打算只在近海開戰。」
鄭芝龍聽到這裡第一個反應過來。
「近海為戰，可快速得到糧草兵員補充，而近海還能預防海上風浪，我大明欲要大軍來攻就要跨越汪洋後勤輜重便是天大難題．．．」
可他的話才說一半便被沈星打斷。
「曰甲說的都對，但日本人真正的倚仗和大明面臨最大的問題，是淡水！」
這話，讓身後的海盜頭子們臉色同時一變。
海上作戰，最大的難題便是補給，而相對糧食淡水更為重要。
劉香聞言開口。
「大人之意，日本建造只適合近海為戰的船隻，為的便是磨。」
「無論任何強敵來攻，只要在近海擋住便可消耗敵人的糧食水源，茫茫大海沒有補給最後只能退去。」
「而他們本就是島民，對海上風浪極為了解，所以在磨的過程中也在等待狂風巨浪。」
褚彩老也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後開口。
「元朝就是這麼敗的。」
「元朝當年第一次遠征已經登陸殲敵，但日本依靠地勢居高臨下修建工事堡壘，給元朝登陸之軍留下之地毫無水源補給，所以元朝第一次遠征即便登陸連勝，最後也不得不選擇退去。」
楊六楊七也聽懂了。
「這日本雜碎就是欺負我們後勤補給壓力太大，所以只要拖，就能讓任何人無功而返。」
聽完眾人的話，沈星點點頭。
再次問出最開始的問題：「所以這仗，應該怎麼打？」
見眾人咔呲咔呲撓頭的模樣，沈星再次笑了。
「你們啊，到現在都沒能明白都督強大的地方，也沒能明白為何陛下將天下兵馬都交給都督統帥的原因。」
說完，從袖筒里拿出一份地圖讓楊六楊七打開後。
對上面的兩處伸手一點。
「關節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