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一殺一個不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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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族自信和文化自信從來不是用嘴說的。

  軟弱了太久,然後告訴百姓你們要自信起來啊,你看看我們的文化瑰寶再看看我們的繁華景象...

  你們是最幸福的,我們是有底蘊的,我們已經很強大了啦,快自信起來吧。

  真正的自信是什麼?

  是現在的大明人個個腰裡別著一把錘,看哪國都像釘。

  明刊上陛下說了,健康的大明天下無敵。

  那個被他們家皇帝手搓出來的世界地圖上,被標註了密密麻麻的國家和遠超大明認知的陸地和海洋面積。

  但他們家陛下又說了。

  整個世界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在國力和戰力上跟大明相提並論。

  一個都沒有。

  華夏和西方蠻夷最大的區別在於...

  西方蠻夷要是有人說我要征服世界,他會被掛上絞刑架,會被批判為來自地獄的惡魔,會被口誅筆伐成為反面教材。

  太邪惡了,居然要做出征服世界這麼血腥殘忍的事情來。

  不可原諒,不可饒恕。

  但在華夏,如果你說要征服全世界,得到的批評是....別吹牛逼了。

  看到沒?

  這就是本質上的不同,沒有一個華夏人覺得征服世界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更沒人認為這是邪惡的。

  能做到的叫臥槽牛逼,做不到的叫拜寄吧吹牛逼。

  而大明民間百姓喝酒的時候,臉紅脖子粗爭論不休的點,是他們認為要先干哪國的順序不同。

  我覺得先敲這個最有利,敲了它就能得到啥啥啥又能怎怎怎。

  另外一個不同意,要先敲這個才能啥啥啥才能怎怎怎。

  這才是真正的文化自信,也是真正華夏的民族自信。

  而當這種自信上頭的時候。

  就出現了曹鼎蛟帶著二百八十多個八歲以下幼童以及十幾個大明說書人,要強攻葉爾羌關隘的一幕。

  人家說的很清楚。

  給你們一個機會自己打開關隘大門並跪地投降。

  不然老子就要攻城了。

  我告訴你,等老子破城的時候殺你們個血流成河雞犬不留。

  站在關隘之上的葉爾羌守將都懵了。

  看著下方要拄著長刀才能站穩的曹鼎蛟,和他身後那些跪坐一地的吐魯番部落小女孩。

  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葉爾羌腹地出現中原人二話沒有直接斬殺。

  雖然吐魯番部落的那個鬼地方環境惡劣,但也是真正的葉爾羌腹地。

  若是從此處進軍攻占葉爾羌中段關隘,就能把本就是東西走向長條地形的葉爾羌一分為二。

  此處關隘的守將叫穆爾鴰。

  見狀朝著下方的曹鼎蛟一指。

  「全部射殺,將其屍體掛上城門!」

  穆爾鴰知道如今的局勢變了,葉爾羌黑山派和白山派相繼和大明交好。

  派出大批人手修建水泥路也在商談互市的進展。

  同時兩派下達命令,不得和進入葉爾羌的明人發生衝突更不能襲殺明人。

  但在他看來,殺掉一個大言不慚來到葉爾羌腹地的漢人能咋地呀。

  就算大明知道了,還能因為這麼一個腦子壞掉的東西開戰不成?

  再說,真正的權貴之後誰會來這鬼地方啊。

  都會留在大明京城或者江南揚州享受生活呢。

  所以射殺的命令下的一點負擔都沒有。

  可就在話音落下之時,站在他身邊的人緩緩開口。

  「你確定要射殺於他,還要把屍體掛在城門上?」

  說話的是個漢人,他叫陳邦彥。

  廣東順德人,字岩野,今年二十六歲,工部築路工程師。

  這話讓穆爾鴰皺眉。

  「何意?」

  「陳兄是說這個漢人我殺不得,還是說陳兄想保下這個人?」


  陳邦彥是奉命前往葉爾羌城,負責葉爾羌城和希瓦以及布哈拉之間的路基平整。

  但和穆爾鴰興趣相投,就在這葉爾羌中段的關隘住了下來。

  穆爾鴰的意思很明顯,我們是朋友,如果你想救下面的那個人我可以放他一馬。

  陳邦彥笑著搖搖頭。

  「無有任何交集。」

  這話讓穆爾鴰哈哈一笑:「既然陳兄沒有此意,那便射殺...」

  可他只哈哈到一半陡然停下,因為陳邦彥再次緩緩開口。

  「雖無交集,但這個人我在明刊上見過。」

  「他叫曹鼎蛟,去歲大明武舉頭名狀元,陛下欽封甘肅衛嘉峪關兵備副將。」

  「如果這樣你聽不大懂,我再告訴你,他姓曹,大同鎮總兵曹文詔的曹。」

  「如果你對大明總兵沒概念的話,那我可以這樣告訴你,大同鎮總兵麾下有軍八萬,是你葉爾羌全部兵力的三倍。」

  說完他又加了一句。

  「我說的是沒有東西分裂葉爾羌兵力的三倍。」

  說完轉頭看向穆爾鴰。

  「你不是一直想去大明京城嗎?」

  「那就幹掉他,再把他的屍體掛城門上,這樣的你就能六百里加急去大明京城了。」

  這話聽在穆爾鴰耳中是什麼感覺呢?

  就和後世的你遇到一個乞丐,結果有人告訴你這逼是某超級大國軍區司令的侄子是一樣的。

  知道嘉峪關五品守備副將啥官嗎?

  用後世的說法就是少校軍銜,然後他叔叔是軍區司令,他哥是重裝合成旅的旅長....

  然後,這一家子都進過御書房。

  他姐姐是大明第一服造局領事,可隨時面聖,和皇后的關係極好,就連戶部和吏部大佬見到都會笑呵呵的打招呼的人。

  而他自己還是去年大明高考狀元郎,被皇帝派到嘉峪關的軍中新貴。

  這樣的人你殺吧。

  一殺一個不吱聲。

  殺他都不如直接去攻打大明皇宮,那樣死的還能痛快點。

  你以為站在關外的只是一個曹鼎蛟?

  不啊,這是純純的漢使,還是背景通天的漢使。

  漢使這個詞在西域屬於不吉利的字眼,而且西域人也早就看透了這所謂漢使的來路。

  這些人不怕死,準確的說這些人就是奔著死在西域來的。

  為啥?

  一人對子一國這詞你以為只是說說嘛。

  在中原官場混不出名堂,但只要酷嚓死在西域立馬青史留名。

  不但會被寫進史書被後人玩命歌頌,還會有千軍萬馬用血洗一國的方式為他復仇。

  看著臉色都變得蒼白的穆爾鴰,陳邦彥嘴角帶著笑意的看向關隘之下的曹鼎蛟。

  而曹鼎蛟也在此時抬頭上望,他也看到了陳邦彥。

  但他並不認識這個人。

  陳邦彥現在很普通,只是個工部的築路工程師。

  但在後世,出自順德的陳邦彥、廣州的陳子壯、東莞的張家玉在有個極為響亮的名頭。

  嶺南三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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