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熟悉的聲音,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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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

  田野鏡片下的眸子微微一閃,眼裡的驚喜一閃而過。

  像他這種城府極深的人,是不允許自己情緒外露。

  或許是酒精刺激,才讓他微妙的神情跟平時有所出入。

  何況是聽到青衣和自己有相同想法時。

  心裡那種暗暗的歡喜即刻變得明朗。

  可僅僅只有一瞬,他又恢復成雲淡風輕的模樣。

  成大事者,是絕對不會犯下酒後就原形畢露的愚蠢行為來。

  按下心中悸動,田野拿起酒杯晃了晃,溫潤的聲音依舊如常。

  「哦,是嗎?她是怎麼說的?」

  田野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青衣。

  內心,他不願意把青衣當作長輩。

  更何況,他從來就沒有把青衣當作長輩。

  如果直呼其名又顯得自己太沒禮貌。

  所以,他每次稱呼青衣,都喜歡用「她」來代替。

  為什麼他喜歡找鍾亮出來聚會,特別是和他獨處。

  當然不是他有多看重鍾亮。

  而是從鍾亮身上可以看到青衣的影子,更重要的是能從鍾亮這裡聽到關於青衣的消息。

  鍾亮哈哈笑兩聲,夾了一筷子涼菜,眉眼間都是笑意,「我媽說,孩子以後肯定像我,和你說的話一字不差,你們還真有默契。」

  鍾亮說完,借著與田野碰杯的機會,快速掃了眼他。

  果然就看到田野眼裡那瘋狂涌動的情愫。

  與田野結識這麼長時間,他從沒有在他臉上看見過這種神情。

  鍾亮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眨眼的功夫再次看向田野時。

  他又恢復成以前的樣子,仿佛剛剛的變化是他的錯覺。

  但鍾亮敢肯定,自己沒有看錯。

  這下他心裡更沉重了。

  田野居然看上了老媽?

  這……

  他把他當兄弟。

  而他想做自己後爸!

  絕對不行。

  彼時鐘亮還以為田野的異常是因為喜歡上青衣,所以接下來他講述了很多關於父母之間的事。

  著重講青衣的故事。

  以此不斷證實自己心中的猜測。

  鍾亮說:「我媽雖然脫離社會幾十年,但很聰明,學什麼東西一學就會了,她還經常跟我說,讓我多出去走走,鍛鍊下。

  你也知道我朋友多,但交心的就那麼幾個,我媽也知道我跟你關係好,她釀了酒,說下次她有空,在家裡做飯請你們過來吃飯。」

  鍾亮說完仰頭喝下杯中剩餘的酒,看似是酒後話多的類型。

  田野嘴角微微勾了勾,心裡浮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那,有機會一定得嘗嘗她的手藝。」

  鍾亮抬手搭在田野的肩上,醉醺醺表示。

  「一定得來,我媽可喜歡你了,她說……」

  田野握著酒杯的手指一下收緊。

  身體裡一根神經緊繃著。

  那種愉悅感在聽到「喜歡你」這三個字後達到了頂峰。

  「哦,是嗎?她說什麼了!」

  表面上,他是溫潤平靜的神態,實則內心早已澎拜。

  語氣聽不出來任何情緒。

  就連中鍾亮拍在他肩膀上這種討厭的行為。

  在此時,他都覺得可以容忍,而且沒有生氣。

  他想要知道青衣對他的看法。

  鍾亮靠在沙發上,有些大舌頭。

  「我媽說,你善良大方長得又帥,是個不錯的小伙子。」

  鍾亮低聲念著:「還讓我跟向陽、陸奕宏、段浩然、顧家四個哥哥學習,說你們都是頂頂優秀的人……」

  「我媽還說田野你……」

  「說我什麼?」田野立即問。

  「唉,我的頭好痛。」鍾亮身子斜在沙發上,揉了揉額頭。


  田野唇角微微上揚,心情很好地又抿了一口酒,沒再追問。

  追問不是自己的性格,他低低說了一句:「她的眼光很好!」

  見鍾亮倒在沙發上,看樣子是醉了。

  田野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扶了扶金絲邊眼鏡。

  鏡片下的眸子盯著鍾亮。

  片刻,他才開口:「鍾亮,你醉了!」

  「沒醉,來,兄弟,喝,我們繼續喝!」鍾亮閉著眼含糊回應。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鍾亮!」

  聽到田野的喚聲,鍾亮身子一倒直接睡在沙發上。

  他伸手揮了揮,「嗯,兄弟再見,不送。」

  鍾亮要是再不裝醉,他都怕自己裝不下去了。

  今晚經過幾次試探,他發現,自己根本不是田野的對手。

  喝酒不是對手,打心理戰更不是對手。

  他更不敢試探伴郎服的事。

  田野太小心謹慎了,找不出絲毫破綻。

  每次說話都滴水不漏。

  要不是他捕捉到田野眼裡那一閃而過的瘋狂。

  或許今晚不會有任何收穫。

  此時,他終於知道田野有什麼異常了,正如寧姐說的那樣田野別有用心。

  唉,怎麼偏偏看上老媽呢?

  直到此時,鍾亮還以為田野的異常是他喜歡上青衣。

  鍾亮在心中暗想,等會回去,一定要讓老媽注意,儘量別讓田野見到老媽。

  雖然田野是他兄弟沒錯,但他不能撬老爸的牆角啊!

  田野拿起外套穿上,扶了扶眼鏡,轉頭看了眼倒在沙發上的鐘亮。

  心情很好地轉身離去。

  就在他開門那一刻,回頭望向牆面那張照片。

  目光聚焦。

  這次沒有任何忌諱,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看著看著又忍不住朝回走。

  鍾亮耳朵豎起,聽見腳步聲在客廳響起,他繼續裝醉。

  心裡吶喊:兄弟啊,這事我不能答應你啊,那是我親媽!

  田野站在照片下面。

  目光定定望著那一抹人影。

  伸手,輕撫著青衣的臉頰、眼睛、眉毛、頭髮。

  幽深的眸底翻湧著浪潮。

  收回手,他沖照片上的人溫潤一笑。

  然後轉身離去。

  或許是今晚太高興了,他有種想唱歌的衝動。

  其實他平時很少唱歌,也不喜歡像其他人那般去KTV唱歌。

  他覺得哪裡的衛生不到位,很不乾淨。

  他更喜歡一個人自唱。

  特別是遇到高興的事,他都會哼幾句。

  於是,田野腳下緩步向門口走去,嘴裡忍不住哼起了歌謠。

  「嗒拉拉……嗒拉拉……嗒拉拉……」

  聽到聲音的鐘亮猛地睜開了雙眼。

  眼底滿是驚駭。

  腦海里漸漸浮現那段被關在地牢的日子。

  因為面具男曾哼過這首歌謠。

  這首歌謠就像催命符。

  他瞬間感覺自己無法呼吸一般,心臟非常難受。

  擔憂、無助、緊張、慌亂、恐懼,各種情緒涌交織。

  他感覺有人在不停地撕扯著自己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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