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3章 搶灘登陸
在趙慶芳進攻北碧府的同時，夏國海軍迎來了首戰。
「海鷗三號，保持航向！左舷三號炮位，目標53號碼頭左側混凝土工事，三發急促射，放！」
「轟！轟轟！」
夏國海軍「鎮遠」號驅逐艦的艦橋上，浦邵恩舉著望遠鏡的手很穩，但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是他的艦隊，不，是整個夏國海軍的第一次實戰。
不過這次只是敲掉岸邊的炮台，打擊固定目標，為登陸做好準備，也算不得真正的海戰。
透過鏡片，他能清楚地看見巴蜀府，53號海軍基地上騰起的煙柱。
炮彈落點有點偏右，砸在工事後方十幾米的灘涂上，濺起大片的泥水。
「修正負二，向右零零五！」他對著通話器喊道，聲音壓住了主炮再次裝填的機械聲。
「是！修正負二，向右零零五！」
艦體微微右轉，主炮塔發出低沉的嗡鳴。
兩秒後，「放！」
這次准了。
鋼筋混凝土澆築的岸防炮壘在爆炸中劇烈抖動，表面崩開蛛網般的裂痕。
但還沒塌。
「媽的，修得挺結實。」浦邵恩嘀咕一聲，「繼續！打到它閉嘴為止！」
「鎮遠」號旁邊，另外兩艘驅逐艦「定遠」號和「撫遠」號也在向各自分配的目標傾瀉炮彈。
更遠處，幾艘護衛艦和改裝炮艇游弋著，警惕地注視著曼谷灣方向，那裡是暹羅海軍主力龜縮的地方。
但直到現在，海面上只有夏國軍艦的炮火聲，暹羅海軍連一艘偵察艦都沒有出動。
巴蜀府海岸不遠處的一座小島上，有一片椰樹林。
第11師二團三營七連的新兵阿旺趴在臨時挖出的淺坑裡，手指死死摳著槍托。
他身上那件夏式軍裝已經被汗浸透了，後背黏糊糊的。
「聽見沒？咱們的艦炮！」旁邊趴著的老兵油子劉老歪咧著嘴，露出被煙燻黃的牙。
「夠勁兒吧？待會兒上岸，就跟在炮彈後頭沖，炮彈砸哪兒咱沖哪兒，保准安全！」
阿旺咽了口唾沫，點點頭，沒說話。
他能聽見自己心臟在耳朵里咚咚地跳，比炮聲還響。
他們先遣部隊，可沒有準時按照會時間下午三點登陸作戰的，而是在凌晨趁著夜色上的登陸艇，在海上晃蕩了幾個小時抵達了這座小島。
現在是下午三點，太陽毒辣地懸在頭頂，海面反射著刺眼的光。
阿旺看見前面幾十米外，第一批登陸艇已經衝上了灘頭，艙門轟然打開，士兵們吼叫著跳進齊腰深的海水裡，向前猛衝。
他們這個連，就是為了掩護兄弟部隊登陸，藏在這個離岸邊不遠的小島上快十個小時了。
但是對岸好像沒有暹羅海軍前來巡邏，這讓他有些失望，白泡在海水裡面了。
「二排！準備！」連長貓著腰沿著隊伍跑過來，壓低聲音吼。
「等下看到有空位的登陸艇，直接爬上去！記住訓練時的動作！互相掩護！上了岸先找掩體，別他媽傻站著看風景！」
阿旺所在的排被推到了前面。
他看著那艘搖晃的登陸艇越來越近，艇首撞開浪花，發出沉悶的嘩嘩聲。
「上！」排長一揮手。
阿旺跟著前面的人跳起來，跌跌撞撞地沖向艇舷。海水瞬間灌進靴子，冰涼刺骨。
他踉蹌了一下，被劉老歪從後面推了一把：「愣啥！快上！」
登陸艇里擠滿了人，汗味、海腥味和柴油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嘔。
引擎轟鳴著，艇身劇烈顛簸。阿旺緊緊抓著身旁的扶手，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沙灘。
沙灘上已經能看到第一批登陸部隊留下的雜亂腳印，還有幾處被炮彈炸出的焦黑彈坑。
一百米……五十米……
「準備——」艇長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阿旺吐出一口海口，把「50式」的槍托抵緊肩窩。
訓練時教官說這叫「50式」自動步槍（AK47），剛生產出來，給他們試用的，到時候要將槍的缺點，都要匯總出來。
他私下也聽劉老歪說，這玩意兒造價有點高，要小心保養。
二十米……
「撞灘！」
「哐——！」
艇身猛地一震，阿旺整個人向前撲去，又被安全帶勒住。
艙門轟然落下，刺眼的陽光和海風一起灌進來。
「沖啊！」
不知誰先吼了一聲，士兵們像開閘的洪水涌了出去。
阿旺被裹挾著跳進海水，這次水只到小腿。
他邁開步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跑，耳邊全是戰友的吼叫、濺起的水花聲，還有遠處艦炮持續的轟鳴。
沙灘很軟，踩上去使不上勁。阿旺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灘頭後面是一道低矮的沙坡，沙坡上長著些稀疏的灌木。連長說過，占領那道沙坡，建立灘頭陣地。
沒有槍聲。
一直到阿旺跟著排里人連滾帶爬地衝上沙坡，趴在一片灌木叢後面，預想中的阻擊依然沒有出現。
「啥情況？」劉老歪趴在他左邊，眯著眼睛朝更內陸張望。
「那些娘娘腔都跑光了？」
「可能被艦炮嚇破膽了。」另一個兵喘著氣說。
阿旺心裡那根繃緊的弦稍微鬆了點。他偷偷抬起頭，從灌木縫隙里望出去。
沙坡後面是一片開闊地，遠處能看見城鎮的輪廓，幾棟較高的建築矗立著，安靜得詭異。
「七連！鞏固陣地！挖掘工事！」連長的命令傳下來。
阿旺拔出工兵鏟，開始刨沙子。陽光火辣辣地曬在脖子上，汗水順著眉骨往下滴。
他一邊挖，一邊忍不住又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城市。
太安靜了。
巴蜀府城內，原市政廳現已改為臨時防禦指揮部。
沙立·他納叻站在二樓的陽台上，舉著望遠鏡，默默看著遠處海岸線上升起的縷縷黑煙。
他穿著筆挺的近衛師將軍制服，胸前勳章擦得鋥亮，嘴角緊抿成一條直線。
副官小心翼翼地上前：「將軍，海岸觀察哨報告，夏軍至少有兩個連的兵力已經成功登陸，正在灘頭建立陣地。
我們的岸防炮，全部夏國軍艦被摧毀了。炮組人員傷亡不大，按您的命令，炮擊開始後不久就撤下來了。」
「嗯。」沙立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望遠鏡轉向更南邊的海面。
那裡，夏國軍艦的身影在望遠鏡里只是幾個小黑點，但艦炮齊射時的閃光依舊清晰可辨。
「我們的海軍呢？」他問，聲音平靜。
「還在曼谷基地沒有出動。海軍司令部說，夏國艦隊有驅逐艦，我們最大的艦艇只是幾艘老式護衛艦，出海.......等於送死。」
「廢物。」沙立放下望遠鏡，轉身走進室內。
指揮部里忙碌異常，電台滴滴答答響個不停，參謀們抱著文件跑來跑去。
「讓一團的偵察連前出，摸清楚登陸夏軍的規模和裝備。」
沙立走到巨大的沙盤前，手指點在灘頭位置。
「不要接戰，遠遠地看著就行。尤其是他們的重武器，有沒有坦克上岸？炮兵陣地設在哪裡？」
「是！」
沙立盯著沙盤，腦子裡飛速運轉。放棄灘頭阻擊，是他的決定。
岸防炮那些老古董，擺明了是給夏國軍艦當靶子的。
他把近衛一師的主力收縮在巴蜀府城外圍和城內關鍵節點，二線部署，縱深防禦。
他要讓夏軍上岸，讓他們的補給線拉長，讓他們的艦炮因為擔心誤傷而不敢肆意轟擊城區。
然後，在巷戰和近戰中，用裝備精良的近衛師，給這些狂妄的夏國人上一課。
「海鷗三號，保持航向！左舷三號炮位，目標53號碼頭左側混凝土工事，三發急促射，放！」
「轟！轟轟！」
夏國海軍「鎮遠」號驅逐艦的艦橋上，浦邵恩舉著望遠鏡的手很穩，但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是他的艦隊，不，是整個夏國海軍的第一次實戰。
不過這次只是敲掉岸邊的炮台，打擊固定目標，為登陸做好準備，也算不得真正的海戰。
透過鏡片，他能清楚地看見巴蜀府，53號海軍基地上騰起的煙柱。
炮彈落點有點偏右，砸在工事後方十幾米的灘涂上，濺起大片的泥水。
「修正負二，向右零零五！」他對著通話器喊道，聲音壓住了主炮再次裝填的機械聲。
「是！修正負二，向右零零五！」
艦體微微右轉，主炮塔發出低沉的嗡鳴。
兩秒後，「放！」
這次准了。
鋼筋混凝土澆築的岸防炮壘在爆炸中劇烈抖動，表面崩開蛛網般的裂痕。
但還沒塌。
「媽的，修得挺結實。」浦邵恩嘀咕一聲，「繼續！打到它閉嘴為止！」
「鎮遠」號旁邊，另外兩艘驅逐艦「定遠」號和「撫遠」號也在向各自分配的目標傾瀉炮彈。
更遠處，幾艘護衛艦和改裝炮艇游弋著，警惕地注視著曼谷灣方向，那裡是暹羅海軍主力龜縮的地方。
但直到現在，海面上只有夏國軍艦的炮火聲，暹羅海軍連一艘偵察艦都沒有出動。
巴蜀府海岸不遠處的一座小島上，有一片椰樹林。
第11師二團三營七連的新兵阿旺趴在臨時挖出的淺坑裡，手指死死摳著槍托。
他身上那件夏式軍裝已經被汗浸透了，後背黏糊糊的。
「聽見沒？咱們的艦炮！」旁邊趴著的老兵油子劉老歪咧著嘴，露出被煙燻黃的牙。
「夠勁兒吧？待會兒上岸，就跟在炮彈後頭沖，炮彈砸哪兒咱沖哪兒，保准安全！」
阿旺咽了口唾沫，點點頭，沒說話。
他能聽見自己心臟在耳朵里咚咚地跳，比炮聲還響。
他們先遣部隊，可沒有準時按照會時間下午三點登陸作戰的，而是在凌晨趁著夜色上的登陸艇，在海上晃蕩了幾個小時抵達了這座小島。
現在是下午三點，太陽毒辣地懸在頭頂，海面反射著刺眼的光。
阿旺看見前面幾十米外，第一批登陸艇已經衝上了灘頭，艙門轟然打開，士兵們吼叫著跳進齊腰深的海水裡，向前猛衝。
他們這個連，就是為了掩護兄弟部隊登陸，藏在這個離岸邊不遠的小島上快十個小時了。
但是對岸好像沒有暹羅海軍前來巡邏，這讓他有些失望，白泡在海水裡面了。
「二排！準備！」連長貓著腰沿著隊伍跑過來，壓低聲音吼。
「等下看到有空位的登陸艇，直接爬上去！記住訓練時的動作！互相掩護！上了岸先找掩體，別他媽傻站著看風景！」
阿旺所在的排被推到了前面。
他看著那艘搖晃的登陸艇越來越近，艇首撞開浪花，發出沉悶的嘩嘩聲。
「上！」排長一揮手。
阿旺跟著前面的人跳起來，跌跌撞撞地沖向艇舷。海水瞬間灌進靴子，冰涼刺骨。
他踉蹌了一下，被劉老歪從後面推了一把：「愣啥！快上！」
登陸艇里擠滿了人，汗味、海腥味和柴油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嘔。
引擎轟鳴著，艇身劇烈顛簸。阿旺緊緊抓著身旁的扶手，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沙灘。
沙灘上已經能看到第一批登陸部隊留下的雜亂腳印，還有幾處被炮彈炸出的焦黑彈坑。
一百米……五十米……
「準備——」艇長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阿旺吐出一口海口，把「50式」的槍托抵緊肩窩。
訓練時教官說這叫「50式」自動步槍（AK47），剛生產出來，給他們試用的，到時候要將槍的缺點，都要匯總出來。
他私下也聽劉老歪說，這玩意兒造價有點高，要小心保養。
二十米……
「撞灘！」
「哐——！」
艇身猛地一震，阿旺整個人向前撲去，又被安全帶勒住。
艙門轟然落下，刺眼的陽光和海風一起灌進來。
「沖啊！」
不知誰先吼了一聲，士兵們像開閘的洪水涌了出去。
阿旺被裹挾著跳進海水，這次水只到小腿。
他邁開步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跑，耳邊全是戰友的吼叫、濺起的水花聲，還有遠處艦炮持續的轟鳴。
沙灘很軟，踩上去使不上勁。阿旺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灘頭後面是一道低矮的沙坡，沙坡上長著些稀疏的灌木。連長說過，占領那道沙坡，建立灘頭陣地。
沒有槍聲。
一直到阿旺跟著排里人連滾帶爬地衝上沙坡，趴在一片灌木叢後面，預想中的阻擊依然沒有出現。
「啥情況？」劉老歪趴在他左邊，眯著眼睛朝更內陸張望。
「那些娘娘腔都跑光了？」
「可能被艦炮嚇破膽了。」另一個兵喘著氣說。
阿旺心裡那根繃緊的弦稍微鬆了點。他偷偷抬起頭，從灌木縫隙里望出去。
沙坡後面是一片開闊地，遠處能看見城鎮的輪廓，幾棟較高的建築矗立著，安靜得詭異。
「七連！鞏固陣地！挖掘工事！」連長的命令傳下來。
阿旺拔出工兵鏟，開始刨沙子。陽光火辣辣地曬在脖子上，汗水順著眉骨往下滴。
他一邊挖，一邊忍不住又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城市。
太安靜了。
巴蜀府城內，原市政廳現已改為臨時防禦指揮部。
沙立·他納叻站在二樓的陽台上，舉著望遠鏡，默默看著遠處海岸線上升起的縷縷黑煙。
他穿著筆挺的近衛師將軍制服，胸前勳章擦得鋥亮，嘴角緊抿成一條直線。
副官小心翼翼地上前：「將軍，海岸觀察哨報告，夏軍至少有兩個連的兵力已經成功登陸，正在灘頭建立陣地。
我們的岸防炮，全部夏國軍艦被摧毀了。炮組人員傷亡不大，按您的命令，炮擊開始後不久就撤下來了。」
「嗯。」沙立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望遠鏡轉向更南邊的海面。
那裡，夏國軍艦的身影在望遠鏡里只是幾個小黑點，但艦炮齊射時的閃光依舊清晰可辨。
「我們的海軍呢？」他問，聲音平靜。
「還在曼谷基地沒有出動。海軍司令部說，夏國艦隊有驅逐艦，我們最大的艦艇只是幾艘老式護衛艦，出海.......等於送死。」
「廢物。」沙立放下望遠鏡，轉身走進室內。
指揮部里忙碌異常，電台滴滴答答響個不停，參謀們抱著文件跑來跑去。
「讓一團的偵察連前出，摸清楚登陸夏軍的規模和裝備。」
沙立走到巨大的沙盤前，手指點在灘頭位置。
「不要接戰，遠遠地看著就行。尤其是他們的重武器，有沒有坦克上岸？炮兵陣地設在哪裡？」
「是！」
沙立盯著沙盤，腦子裡飛速運轉。放棄灘頭阻擊，是他的決定。
岸防炮那些老古董，擺明了是給夏國軍艦當靶子的。
他把近衛一師的主力收縮在巴蜀府城外圍和城內關鍵節點，二線部署，縱深防禦。
他要讓夏軍上岸，讓他們的補給線拉長，讓他們的艦炮因為擔心誤傷而不敢肆意轟擊城區。
然後，在巷戰和近戰中，用裝備精良的近衛師，給這些狂妄的夏國人上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