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視察機械廠
常務會議結束後，龍少華對侍從吩咐道：「準備一下，去第一機械廠看看。五月份那批工具機落地才四個月，就能攢出拖拉機，我得去親眼瞧瞧。」
「是，大帥。」
車隊駛出聯邦大樓，穿過逐漸繁華的河內街道，向著郊區開去。
第一機械廠與毗鄰的第一紡織廠構成了河內新興的工業區。
機械廠里多是來自中原的華人男工，而紡織廠則吸納了大量京族、傣族的女工。
廠區之間，上下工時分，不同民族、不同口音的年輕人摩肩接踵，倒也形成了一種奇特的融合景象。
這種安排，讓不少華人男子都娶了少數民族的姑娘，戶籍上，這些姑娘和未來的孩子，都有統一的身份，那就是華族。
廠長周福生是個四十多歲人，早已得到消息，帶著一眾技術人員在廠門口迎接。
「大帥！」周福生激動地迎上來。
龍少華擺擺手：「行啦，不必多禮。帶我看看咱們的東風牌拖拉機。」
車間裡，機器轟鳴，空氣中散發著機油和金屬切削液的味道。
幾台剛剛組裝完成的拖拉機正停放在成品區，外觀粗糙，但結構紮實。
「大帥，這就是我們用福特生產線和那批新工具機搗鼓出來的。」
周福生拍著拖拉機的鋼鐵外殼，語氣自豪，「雖然樣子丑了點，但勁兒大，皮實耐造，用過的都說好！」
「嗯，不錯不錯，值的獎勵！」龍少華誇讚道，這拖拉機能造出來，確實讓他大感意外。
「這還對虧了貝部長，還有梅部長的高足，他們可真是能人啊！」周福生不敢居功。
在洋務運動以來，建立了相對完整的軍工體系。能生產鐵甲艦和「漢陽造」步槍。其實是不缺乏科技人才。
只不過到後來買辦當道，沒有配套的工業基礎，巧婦難無米之炊。
造不如買的思想，一直延續到百年之後。整個歷程都是陷入「引進-落後-再引進」的惡性循環當中。
龍少華圍著拖拉機轉了一圈，點了點頭：「不過，我們不能只滿足於『能跑』。下一步是卡車、轎車，樣子很重要。」
他來到就近的拖拉機前，指著方方正正的車頭：「你看這個，稜角分明，風阻大，也不好看。造汽車的話，就要改！」
「大帥請明示！」周福生緊隨其後。
他一邊走，一邊比劃著名腦海中對後世經典車型的印象：「車頭可以再圓潤一些，線條要流暢。比如前面這個進氣格柵，不要做得像鐵柵欄，可以做成橫向的，稍微帶點弧度。
大燈不要直接嵌在鐵皮上，可以有個圓形的燈罩，嵌在車翼板上……整體造型，要像一顆被風吹圓滑的鵝卵石，或者……嗯，有點像甲殼蟲？對，就是那種圓滾滾的感覺，風阻小，看著也討喜。」
周福生和旁邊的工程師們聽得目瞪口呆，他們從未想過汽車外形還有這麼多講究。
一位年輕工程師忍不住問道：「大帥，您說的這種『流線型』，製造起來，對衝壓模具的要求很高啊。」
「很難嗎？」龍少華一個門外漢，不知道裡面有這麼多的道道，他只是將第二代甲殼蟲汽車的外貌說了出來。
龍少華看著他說道：「但正因為難，做出來了才值錢！我們的車，不能永遠只是個模仿品，要有自己的設計裡面在內。」
「不僅要能跑，還要跑得好看！這關係到我們未來工業品的臉面和市場。你們要成立一個設計小組，專門研究這個，最好找些懂美術的人一起參與。」
龍少華這麼重視汽車產業，也是想抄倭國的作業。
戰敗後，倭國汽車工業幾乎從零起步。1945年，日本汽車產量僅剩7857輛，不足戰前最高產量的16%。
為重建產業，倭國通產省制定了明確的產業政策，將汽車工業列為戰略產業，通過高關稅（40%進口關稅）和配額限制保護國內市場。
此時造出來了拖拉機，那麼距離生產出重卡、坦克也就不遠了。
最主要的是，龍少華還惦記著能不能仿製出來BM-13型火箭炮（喀秋莎），專門來治理火力不足恐懼症。
當然，在中南半島這片土地上，甚至在東南亞，沒有哪個國家能讓龍少華感到火力不足，純粹是情懷而已。
在場有許多工人都不是很理解，一輛車要這麼好看幹啥？拖拉機都是在泥巴地里幹活的，再好看有什麼用？
龍少華看著眾人有些不解的眼神，耐心說道：「你們可知道，你們可不僅僅是造一輛車，這關乎上下游數百個行業吃飯飯的問題。」
他掰著手指頭數道：「上游，需要鋼鐵廠提供優質鋼板，需要橡膠廠提供輪胎，需要玻璃廠提供車窗，需要化工廠提供塑料、油漆、電子廠提供電線、電池、儀表……」
「下游，需要石油開採和冶煉提供汽油、柴油，需要建立維修網點，需要培訓大量的司機、技工……」
「這一條鏈子拉起來，能帶動多少工廠？能創造多少就業崗位？」
龍少華看著周圍圍過來的人群，提高了些音量：「我們現在想要過上好日子，賺大錢，光靠種地不行，還必須全面發展工業，進行產業升級。
汽車廠一旦真正運轉起來，就能像一塊磁鐵，把上下游相關的工廠都發展起來，形成一個工業區，甚至一座工業城！」
「而且，這還不僅僅是民用。卡車能運兵、運物資，拖拉機稍加改裝就能當牽引車，甚至未來，我們有了自己的發動機技術，坦克、裝甲車還遠嗎？汽車業，是民用與軍用的結合點，是工業實力的標誌！」
年輕的工程師們，聽著這番前所未聞的言論，眼神逐漸從困惑變成瞭然，最後都充滿了幹勁。
而那些普通的工人，只聽懂龍少華賺大錢的那幾個字。
但所有人此刻才意識到，手中擺弄的這些鋼鐵零件，竟然關聯著如此多人吃飯的問題，還有這麼深遠的意義。
「是，大帥。」
車隊駛出聯邦大樓，穿過逐漸繁華的河內街道，向著郊區開去。
第一機械廠與毗鄰的第一紡織廠構成了河內新興的工業區。
機械廠里多是來自中原的華人男工，而紡織廠則吸納了大量京族、傣族的女工。
廠區之間，上下工時分，不同民族、不同口音的年輕人摩肩接踵，倒也形成了一種奇特的融合景象。
這種安排，讓不少華人男子都娶了少數民族的姑娘，戶籍上，這些姑娘和未來的孩子，都有統一的身份，那就是華族。
廠長周福生是個四十多歲人，早已得到消息，帶著一眾技術人員在廠門口迎接。
「大帥！」周福生激動地迎上來。
龍少華擺擺手：「行啦，不必多禮。帶我看看咱們的東風牌拖拉機。」
車間裡，機器轟鳴，空氣中散發著機油和金屬切削液的味道。
幾台剛剛組裝完成的拖拉機正停放在成品區，外觀粗糙，但結構紮實。
「大帥，這就是我們用福特生產線和那批新工具機搗鼓出來的。」
周福生拍著拖拉機的鋼鐵外殼，語氣自豪，「雖然樣子丑了點，但勁兒大，皮實耐造，用過的都說好！」
「嗯，不錯不錯，值的獎勵！」龍少華誇讚道，這拖拉機能造出來，確實讓他大感意外。
「這還對虧了貝部長，還有梅部長的高足，他們可真是能人啊！」周福生不敢居功。
在洋務運動以來，建立了相對完整的軍工體系。能生產鐵甲艦和「漢陽造」步槍。其實是不缺乏科技人才。
只不過到後來買辦當道，沒有配套的工業基礎，巧婦難無米之炊。
造不如買的思想，一直延續到百年之後。整個歷程都是陷入「引進-落後-再引進」的惡性循環當中。
龍少華圍著拖拉機轉了一圈，點了點頭：「不過，我們不能只滿足於『能跑』。下一步是卡車、轎車，樣子很重要。」
他來到就近的拖拉機前，指著方方正正的車頭：「你看這個，稜角分明，風阻大，也不好看。造汽車的話，就要改！」
「大帥請明示！」周福生緊隨其後。
他一邊走，一邊比劃著名腦海中對後世經典車型的印象：「車頭可以再圓潤一些，線條要流暢。比如前面這個進氣格柵，不要做得像鐵柵欄，可以做成橫向的，稍微帶點弧度。
大燈不要直接嵌在鐵皮上，可以有個圓形的燈罩，嵌在車翼板上……整體造型，要像一顆被風吹圓滑的鵝卵石，或者……嗯，有點像甲殼蟲？對，就是那種圓滾滾的感覺，風阻小，看著也討喜。」
周福生和旁邊的工程師們聽得目瞪口呆，他們從未想過汽車外形還有這麼多講究。
一位年輕工程師忍不住問道：「大帥，您說的這種『流線型』，製造起來，對衝壓模具的要求很高啊。」
「很難嗎？」龍少華一個門外漢，不知道裡面有這麼多的道道，他只是將第二代甲殼蟲汽車的外貌說了出來。
龍少華看著他說道：「但正因為難，做出來了才值錢！我們的車，不能永遠只是個模仿品，要有自己的設計裡面在內。」
「不僅要能跑，還要跑得好看！這關係到我們未來工業品的臉面和市場。你們要成立一個設計小組，專門研究這個，最好找些懂美術的人一起參與。」
龍少華這麼重視汽車產業，也是想抄倭國的作業。
戰敗後，倭國汽車工業幾乎從零起步。1945年，日本汽車產量僅剩7857輛，不足戰前最高產量的16%。
為重建產業，倭國通產省制定了明確的產業政策，將汽車工業列為戰略產業，通過高關稅（40%進口關稅）和配額限制保護國內市場。
此時造出來了拖拉機，那麼距離生產出重卡、坦克也就不遠了。
最主要的是，龍少華還惦記著能不能仿製出來BM-13型火箭炮（喀秋莎），專門來治理火力不足恐懼症。
當然，在中南半島這片土地上，甚至在東南亞，沒有哪個國家能讓龍少華感到火力不足，純粹是情懷而已。
在場有許多工人都不是很理解，一輛車要這麼好看幹啥？拖拉機都是在泥巴地里幹活的，再好看有什麼用？
龍少華看著眾人有些不解的眼神，耐心說道：「你們可知道，你們可不僅僅是造一輛車，這關乎上下游數百個行業吃飯飯的問題。」
他掰著手指頭數道：「上游，需要鋼鐵廠提供優質鋼板，需要橡膠廠提供輪胎，需要玻璃廠提供車窗，需要化工廠提供塑料、油漆、電子廠提供電線、電池、儀表……」
「下游，需要石油開採和冶煉提供汽油、柴油，需要建立維修網點，需要培訓大量的司機、技工……」
「這一條鏈子拉起來，能帶動多少工廠？能創造多少就業崗位？」
龍少華看著周圍圍過來的人群，提高了些音量：「我們現在想要過上好日子，賺大錢，光靠種地不行，還必須全面發展工業，進行產業升級。
汽車廠一旦真正運轉起來，就能像一塊磁鐵，把上下游相關的工廠都發展起來，形成一個工業區，甚至一座工業城！」
「而且，這還不僅僅是民用。卡車能運兵、運物資，拖拉機稍加改裝就能當牽引車，甚至未來，我們有了自己的發動機技術，坦克、裝甲車還遠嗎？汽車業，是民用與軍用的結合點，是工業實力的標誌！」
年輕的工程師們，聽著這番前所未聞的言論，眼神逐漸從困惑變成瞭然，最後都充滿了幹勁。
而那些普通的工人，只聽懂龍少華賺大錢的那幾個字。
但所有人此刻才意識到，手中擺弄的這些鋼鐵零件，竟然關聯著如此多人吃飯的問題，還有這麼深遠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