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我想要航母
九月十八日，河內的鳳凰木再一次開花了，這是今年第二次開花了。
花開得正盛，一簇簇血紅的花朵，遠遠望去，像是在灼熱的陽光下燃燒的火團。
龍少華站在辦公室的窗戶邊上，看著院子中的這個鳳凰木，喃喃道：「居然又開花了啊。」
「報告，威廉領事到了。」侍從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請他去會客室。」
龍少華轉過身，走到書櫃前，拿出了一盒華人牌香菸，這是聯邦內部特供的香菸。
威廉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不過今天，卻穿著一件藍色的唐裝褂子，這是河內今年裡最流行的一款衣服，是河內第一紡織廠推出的新款。
龍少華一直在潛移默化的改變當地人的風俗習慣，從穿衣吃飯細節方面開始，潤物細無聲的潛移默化。
此時的威廉，要是不看他的臉的話，幾乎看不出是個洋鬼子。
「龍，我的老朋友！」威廉張開手臂，輕鬆的說道：「你今天看上去氣色不太好，難道南方的戰事不利？」
龍少華搖搖頭，直接指向地圖：「威廉，你們不是一直在催我嗎？看看吧，我的部隊已經就位，六個師像釘子一樣楔在了廣義、廣南地區。胡匪的日子不好過。」
威廉走到地圖前，仔細看了看，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位置選得很妙，龍。但是，『圍而不剿』？這聽起來可不像是徹底解決問題的態度。」
「圍而不剿？」龍少華嗤笑一聲，拉開椅子坐下，給威廉點起一支煙。
「威廉，我的士兵不是鐵打的。從滇南高原一路打到暹羅灣，還沒喘口氣，又要把他們投入峴港以南的山林里去和胡匪的游擊隊捉迷藏？」
龍少華也點燃一支香菸，吐出一口煙圈，煙霧在兩人之間繚繞。
「為了將法國佬從殖民地里趕出去，我的彈藥庫快見底了，士兵們需要休整，裝備需要維護。沒有足夠的補給，你讓我拿什麼去剿？用刺刀和拳頭嗎？」
威廉走到他對面坐下，慵懶的靠在沙發上，吞雲吐霧：「龍，說這些沒意思，要以大局為重。現在不僅僅是印度支那的問題了。北邊，半島那邊，星條旗將要插滿每一個角落，你要是再不派兵，可能就沒機會了。」
「咳咳~」
龍少華聽到此話，差點被煙給嗆到了，想笑又好像不太禮貌，臉被漲的通紅。
他用手揮散眼前的煙霧，掩飾自己的尷尬表情，假裝問道：「威廉，沒有機會是什麼意思？難道聯軍要勝利了嗎？」
「yes！龍，你知道金家軍的主力已經被包圍了嗎？我想北方半島的戰事，肯定會優先於你先完成的。」威廉揮舞著大手，激昂的說著，完全沒有注意到龍少華的神情。
「所以，你們希望我不僅儘快肅清南越的胡匪勢力，還要加快進度派兵去半島？」龍少華挑眉，直接點破了威廉的來意。
威廉沒有否認，只是攤了攤手：「這是最符合我們共同利益的選擇。龍，遏制洪流蔓延，是我們共同的責任。」
「責任？」龍少華笑了。
「威廉，責任是需要本錢的。我的本錢，在之前的南進和剛剛結束的戰役里消耗了大半。你應該知道，兔子在邊境線上新增了十五萬的兵力吧！」
他掐滅菸頭，不等威廉開口，快速說道：「我需要支援，威廉，大量的裝備支援。不僅僅是輕武器，我需要重炮、坦克、飛機，還有海上運輸力量，才能防止未來的衝突。」
威廉嘆了口氣，他怎麼會不知道邊境上面的事情，他聳了聳肩：「龍，我的朋友，我很想幫你，但我必須坦白地告訴你，華府現在的重心在半島，大部分的物資和精力都傾注在那裡了。不可能有大規模的額外援助撥給你。」
看到龍少華臉色沉了下來，威廉哈哈一笑說道：「不過……事情也並非完全沒有轉機。我國還有大量的武器裝備，這些東西，封存在倉庫里，停在沙漠裡，飄在港口裡。我可以幫你牽線聯繫。」
龍少華的心跳微微加速，但面上依舊平靜：「比如？」
「在亞利桑那州的沙漠裡，有一個『飛機墳場』，那裡躺著大概四千架各種型號的飛機，從P-51野馬到C-47運輸機，甚至還有一些B-17轟炸機。它們只是暫時退役，狀態嘛……有些還不錯，有些需要一點『愛心』。」
威廉比劃著名，「還有大量的艦船，從驅逐艦到登陸艇，封存在東西海岸的錨地。至於坦克、卡車、火炮，更是數不勝數。」
「它們怎麼處理？」龍少華追問。
「一部分拆解轉為民用，一部分就直接爛在倉庫里。」威廉攤開手，聳了聳肩。
「威廉，中國有句古話，侈，惡之大也。」龍少華感覺有些痛心疾首，有這些物資，自己都能從喜馬拉雅山打到里斯蘭卡！
他看著龍少華，笑著補充道：「如果你能自己解決運輸問題，支付相應的……『手續費』和基礎維護費，這些東西，可以以極低的價格賣給你。
我記得清單上好像有一些M3斯圖亞特輕型坦克，標價十美元？當然，你要自己把它從倉庫里弄出來，運到海防港。」
十美元一輛坦克！
龍少華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這和白送有什麼區別？
「威廉，如果……我自己能解決運輸船隊和人工，你能幫我搞到些什麼？我的要求不高，能武裝五個師的坦克裝甲裝備就好。另外，我的空軍需要補充，至少500架P-51或者更好的飛機。海軍……」
「我需要真正的戰列艦，越多越好。對了……航母還有沒有？隨便給我來個三四艘就行！」
「航母？」威廉像是被逗樂了，隨即又收斂笑容，搖了搖頭：「龍，你的胃口不小。那些大傢伙可不是普通裝備。」
「可是我記得，你們向國會通過《租借法案》向代英皇家海軍援助了38艘航空母艦，戰後又租借給了法國四艘航母。」龍少華不甘心的問道。
「但現在戰爭結束了，大部分都已經歸還，正在排隊等待處理——拆解，或者封存。那些封存的老傢伙，調動它們需要動用的資源和引發的關注，遠非幾輛坦克可比。這不在目前可行的清單上，至少現在不行。」
威廉繼續搖頭說道。
他看著龍少華眼中閃過的一絲失望，補充道：「不過，驅逐艦、護衛艦、登陸艦，這些倒不是完全沒可能。同樣，你需要自己支付拖船、船員和後續的維護。」
龍少華的心中飛速運轉著。
自己出運費和人工，換取這些幾乎是白菜價的龐大軍械！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南洋貿易公司的船隊可以動員起來，甚至可以臨時租用更多的貨輪。人工更不是問題，北圻最不缺的就是人。
「威廉，給我一份詳細的清單，包括你說的那些在亞利桑那沙漠裡的飛機，在海岸邊封存的艦船，還有各處倉庫里『多餘』的坦克火炮。標明它們的位置和你們所謂的『處理價』。運輸和人工，我來解決！」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廣義、廣南的位置：「有了這些東西，我不僅可以儘快將胡越的人剿滅，還能幫你們處理掉法國甚至是代英的殖民地。」
「到時候，無論是穩定印度支那局勢，還是……在必要時對半島局勢做出呼應，我都更有底氣，不是嗎？」
威廉也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真誠許多的笑容：「很好，龍！我就知道，你是個明白事理，更有辦法的合作夥伴。清單我會儘快讓人準備好。至於半島出兵的事情……」
龍少華打斷了他：「一步一步來，威廉。先讓我拿到裝備，武裝起我的軍隊。有了足夠的力量，我才能更好地為我們的『共同利益』服務。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威廉點了點頭，知道這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合理的邏輯。我會向華府說明你的實際困難和積極態度，畢竟就像你所說的，兔子邊境的事不可不防。」
兩人握手，威廉轉身離去。
龍少華獨自留在辦公室，窗外鳳凰花的血色映入他的眼帘。
「航母……」他喃喃自語。
龍少華可是記得歷史上，1946年美國海軍封存了1421艘軍艦，到1950年封存數量達到2277艘，分布在鷹醬8個港口。
甚至小鷹級航母到了七十年後，鷹醬還想將這艘庫存已久的航母賣給阿三國，只要一美元！
雖然現在被拒絕，但龍少華並沒有氣餒。
等到北邊半島戰爭拖個一年半載，這些封存的軍艦航母會重新啟動，開往東北亞執行作戰任務。
那個時候，是有很大機會獲取到的。現在，只要堅定不移地跟隨鷹醬老大哥的腳步，定能吃飽撐足。
「來人」他沉聲喊道。
「在，大帥！」
「立刻給港島的龍少梅發電報，讓她動用南洋貿易公司一切資源，聯繫所有能聯繫到的遠洋貨輪，不計成本，準備執行大規模運輸任務！同時，命令後勤部，組織可靠的工程技術人員和工人隨時待命！」
「是！」機要秘書應聲退去。
花開得正盛，一簇簇血紅的花朵，遠遠望去，像是在灼熱的陽光下燃燒的火團。
龍少華站在辦公室的窗戶邊上，看著院子中的這個鳳凰木，喃喃道：「居然又開花了啊。」
「報告，威廉領事到了。」侍從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請他去會客室。」
龍少華轉過身，走到書櫃前，拿出了一盒華人牌香菸，這是聯邦內部特供的香菸。
威廉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不過今天，卻穿著一件藍色的唐裝褂子，這是河內今年裡最流行的一款衣服，是河內第一紡織廠推出的新款。
龍少華一直在潛移默化的改變當地人的風俗習慣，從穿衣吃飯細節方面開始，潤物細無聲的潛移默化。
此時的威廉，要是不看他的臉的話，幾乎看不出是個洋鬼子。
「龍，我的老朋友！」威廉張開手臂，輕鬆的說道：「你今天看上去氣色不太好，難道南方的戰事不利？」
龍少華搖搖頭，直接指向地圖：「威廉，你們不是一直在催我嗎？看看吧，我的部隊已經就位，六個師像釘子一樣楔在了廣義、廣南地區。胡匪的日子不好過。」
威廉走到地圖前，仔細看了看，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位置選得很妙，龍。但是，『圍而不剿』？這聽起來可不像是徹底解決問題的態度。」
「圍而不剿？」龍少華嗤笑一聲，拉開椅子坐下，給威廉點起一支煙。
「威廉，我的士兵不是鐵打的。從滇南高原一路打到暹羅灣，還沒喘口氣，又要把他們投入峴港以南的山林里去和胡匪的游擊隊捉迷藏？」
龍少華也點燃一支香菸，吐出一口煙圈，煙霧在兩人之間繚繞。
「為了將法國佬從殖民地里趕出去，我的彈藥庫快見底了，士兵們需要休整，裝備需要維護。沒有足夠的補給，你讓我拿什麼去剿？用刺刀和拳頭嗎？」
威廉走到他對面坐下，慵懶的靠在沙發上，吞雲吐霧：「龍，說這些沒意思，要以大局為重。現在不僅僅是印度支那的問題了。北邊，半島那邊，星條旗將要插滿每一個角落，你要是再不派兵，可能就沒機會了。」
「咳咳~」
龍少華聽到此話，差點被煙給嗆到了，想笑又好像不太禮貌，臉被漲的通紅。
他用手揮散眼前的煙霧，掩飾自己的尷尬表情，假裝問道：「威廉，沒有機會是什麼意思？難道聯軍要勝利了嗎？」
「yes！龍，你知道金家軍的主力已經被包圍了嗎？我想北方半島的戰事，肯定會優先於你先完成的。」威廉揮舞著大手，激昂的說著，完全沒有注意到龍少華的神情。
「所以，你們希望我不僅儘快肅清南越的胡匪勢力，還要加快進度派兵去半島？」龍少華挑眉，直接點破了威廉的來意。
威廉沒有否認，只是攤了攤手：「這是最符合我們共同利益的選擇。龍，遏制洪流蔓延，是我們共同的責任。」
「責任？」龍少華笑了。
「威廉，責任是需要本錢的。我的本錢，在之前的南進和剛剛結束的戰役里消耗了大半。你應該知道，兔子在邊境線上新增了十五萬的兵力吧！」
他掐滅菸頭，不等威廉開口，快速說道：「我需要支援，威廉，大量的裝備支援。不僅僅是輕武器，我需要重炮、坦克、飛機，還有海上運輸力量，才能防止未來的衝突。」
威廉嘆了口氣，他怎麼會不知道邊境上面的事情，他聳了聳肩：「龍，我的朋友，我很想幫你，但我必須坦白地告訴你，華府現在的重心在半島，大部分的物資和精力都傾注在那裡了。不可能有大規模的額外援助撥給你。」
看到龍少華臉色沉了下來，威廉哈哈一笑說道：「不過……事情也並非完全沒有轉機。我國還有大量的武器裝備，這些東西，封存在倉庫里，停在沙漠裡，飄在港口裡。我可以幫你牽線聯繫。」
龍少華的心跳微微加速，但面上依舊平靜：「比如？」
「在亞利桑那州的沙漠裡，有一個『飛機墳場』，那裡躺著大概四千架各種型號的飛機，從P-51野馬到C-47運輸機，甚至還有一些B-17轟炸機。它們只是暫時退役，狀態嘛……有些還不錯，有些需要一點『愛心』。」
威廉比劃著名，「還有大量的艦船，從驅逐艦到登陸艇，封存在東西海岸的錨地。至於坦克、卡車、火炮，更是數不勝數。」
「它們怎麼處理？」龍少華追問。
「一部分拆解轉為民用，一部分就直接爛在倉庫里。」威廉攤開手，聳了聳肩。
「威廉，中國有句古話，侈，惡之大也。」龍少華感覺有些痛心疾首，有這些物資，自己都能從喜馬拉雅山打到里斯蘭卡！
他看著龍少華，笑著補充道：「如果你能自己解決運輸問題，支付相應的……『手續費』和基礎維護費，這些東西，可以以極低的價格賣給你。
我記得清單上好像有一些M3斯圖亞特輕型坦克，標價十美元？當然，你要自己把它從倉庫里弄出來，運到海防港。」
十美元一輛坦克！
龍少華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這和白送有什麼區別？
「威廉，如果……我自己能解決運輸船隊和人工，你能幫我搞到些什麼？我的要求不高，能武裝五個師的坦克裝甲裝備就好。另外，我的空軍需要補充，至少500架P-51或者更好的飛機。海軍……」
「我需要真正的戰列艦，越多越好。對了……航母還有沒有？隨便給我來個三四艘就行！」
「航母？」威廉像是被逗樂了，隨即又收斂笑容，搖了搖頭：「龍，你的胃口不小。那些大傢伙可不是普通裝備。」
「可是我記得，你們向國會通過《租借法案》向代英皇家海軍援助了38艘航空母艦，戰後又租借給了法國四艘航母。」龍少華不甘心的問道。
「但現在戰爭結束了，大部分都已經歸還，正在排隊等待處理——拆解，或者封存。那些封存的老傢伙，調動它們需要動用的資源和引發的關注，遠非幾輛坦克可比。這不在目前可行的清單上，至少現在不行。」
威廉繼續搖頭說道。
他看著龍少華眼中閃過的一絲失望，補充道：「不過，驅逐艦、護衛艦、登陸艦，這些倒不是完全沒可能。同樣，你需要自己支付拖船、船員和後續的維護。」
龍少華的心中飛速運轉著。
自己出運費和人工，換取這些幾乎是白菜價的龐大軍械！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南洋貿易公司的船隊可以動員起來，甚至可以臨時租用更多的貨輪。人工更不是問題，北圻最不缺的就是人。
「威廉，給我一份詳細的清單，包括你說的那些在亞利桑那沙漠裡的飛機，在海岸邊封存的艦船，還有各處倉庫里『多餘』的坦克火炮。標明它們的位置和你們所謂的『處理價』。運輸和人工，我來解決！」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廣義、廣南的位置：「有了這些東西，我不僅可以儘快將胡越的人剿滅，還能幫你們處理掉法國甚至是代英的殖民地。」
「到時候，無論是穩定印度支那局勢，還是……在必要時對半島局勢做出呼應，我都更有底氣，不是嗎？」
威廉也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真誠許多的笑容：「很好，龍！我就知道，你是個明白事理，更有辦法的合作夥伴。清單我會儘快讓人準備好。至於半島出兵的事情……」
龍少華打斷了他：「一步一步來，威廉。先讓我拿到裝備，武裝起我的軍隊。有了足夠的力量，我才能更好地為我們的『共同利益』服務。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威廉點了點頭，知道這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合理的邏輯。我會向華府說明你的實際困難和積極態度，畢竟就像你所說的，兔子邊境的事不可不防。」
兩人握手，威廉轉身離去。
龍少華獨自留在辦公室，窗外鳳凰花的血色映入他的眼帘。
「航母……」他喃喃自語。
龍少華可是記得歷史上，1946年美國海軍封存了1421艘軍艦，到1950年封存數量達到2277艘，分布在鷹醬8個港口。
甚至小鷹級航母到了七十年後，鷹醬還想將這艘庫存已久的航母賣給阿三國，只要一美元！
雖然現在被拒絕，但龍少華並沒有氣餒。
等到北邊半島戰爭拖個一年半載，這些封存的軍艦航母會重新啟動，開往東北亞執行作戰任務。
那個時候，是有很大機會獲取到的。現在，只要堅定不移地跟隨鷹醬老大哥的腳步，定能吃飽撐足。
「來人」他沉聲喊道。
「在，大帥！」
「立刻給港島的龍少梅發電報，讓她動用南洋貿易公司一切資源，聯繫所有能聯繫到的遠洋貨輪，不計成本，準備執行大規模運輸任務！同時，命令後勤部，組織可靠的工程技術人員和工人隨時待命！」
「是！」機要秘書應聲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