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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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連長,我看這個人腦子有問題,有些神志不清,估計也是問不出什麼東西。」

  翻譯聽著女人的胡言亂語,用手指了指她的腦袋說道。

  孫得勝看著這可憐的女人,也沒有太過在意。

  「一排長,帶著你的人,跟著她主屋,但別進去,在外面喊話,讓他們自己出來投降。王翻譯,你告訴她,只要按我們說的做,我們保證救出他的父親。

  二排、三排,火力鎖定主屋所有門窗和可能的出口,沒有我的命令,不准開火!狙擊手,找位置,優先識別並壓制任何持有武器的人員。」

  一排長帶著士兵,以戰鬥隊形,押著那個不斷哭泣的女人,緩緩向主屋靠近。

  在距離主屋約五十米處,他們停了下來。

  一排長示意女人喊話。

  女人用高棉語顫聲喊著,內容是孫得勝事先交代的:北圻軍來了,讓你們裡面的人放下武器出來,保證安全……

  主屋內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應。

  就在一排長感到疑惑,準備再次命令女人喊話時,異變陡生!

  主屋側面一處看似堆滿雜草的地方突然被掀開,牆上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碗口大的洞口!

  緊接著,幾枚冒著濃煙的手榴彈,順著二樓的窗戶被奮力扔了出來,劃著名弧線落向一排長所在的位置!

  「手榴彈!隱蔽!」一排長聲嘶力竭地大吼。

  「轟!轟!轟!」爆炸聲接連響起,破片和衝擊波席捲了一排所有人。

  幾乎在同一時間,主屋二樓原本緊閉的窗戶和門板被從內部撞開,密集的子彈如同潑水般射出!

  更致命的是,主屋兩邊側面的地上,一堆雜草被掀開,從地下鑽出幾個人出來,伸出了兩挺輕機槍,構成了交叉火力網!

  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還傻傻地站在原地,一連長都來不及將她撲倒,就直接被打成了篩子。

  一排所有人,瞬間被籠罩在致命的彈雨和破片中!

  士兵們雖然反應迅速,但地形不利,又遭突襲,頃刻間倒下了一半的人。此時只能匍匐在地,尋找著掩體。

  「開火!壓制他們!」

  後方,孫得勝怎麼都沒想到,這也能遭到埋伏,他目眥欲裂,怒吼著下達命令。

  部署在園子外圍制高點的重機槍和排里的輕機槍立刻噴吐出火舌,子彈如同冰雹般砸向牆體,打得磚石木屑紛飛。

  但埋伏者的位置極其刁鑽,特別是地窖出口和屋頂縫隙,提供了良好的防護和射界。

  機槍很難進行有效的殺傷,只能暫時壓制。

  「二排從左側迂迴!三排火力掩護!把火箭筒給我調上來,將這個破房子給我炸了!」

  孫得勝一邊指揮,一邊親自用衝鋒鎗向主屋點射。

  火箭筒只是打了三發,將兩邊的兩挺機槍給敲掉了,對面頓時就停息了火焰。

  緊接著,一面白旗從一扇破窗戶里伸了出來,有人用生硬的漢語高喊:「別打了!我們投降!我們出來!」

  孫得勝立刻下令停止射擊,趁著個是空隙,讓人趕緊去搶救一排,同時命令部隊保持高度警戒。

  他死死盯著主屋的出口。

  片刻後,二十幾個穿著雜亂服裝的武裝分子,高舉雙手,踉蹌著從主屋正門走了出來。

  為首一人,肩膀上有著猙獰的傷口,正是剛剛被火箭筒給嚇住的坎溫。

  「我們投降……我們被騙了……」坎溫有氣無力地喊著。

  就在偵察連士兵的注意力被正門出來的投降者吸引的瞬間,主屋側面的屋頂,再次探出了槍口!

  「小心!」警衛員猛地將孫得勝撲倒在地。

  「噠噠噠……」一串子彈擦著孫得勝的頭皮飛過,而警衛員卻被擊中,當場倒在血泊中。

  「操!」孫得勝怒罵一聲,抬手就是一梭子掃向地屋頂。

  這場真假難辨的投降與反擊又持續了幾分鐘,直到一發火箭筒將屋頂的人打掉,才停止了槍聲。

  而剛走出屋內的二十來人,第一時間,就全部被擊斃。也不知道坎溫命好還是保命技術高超,竟然一槍未中,躺在地上裝死。

  戰鬥結束後清點,偵察一排陣亡過半,副排長犧牲,剩餘26人個個掛彩。


  而埋伏者方面,除了坎溫,全部被擊斃了,沒有俘虜。

  「連長,問清楚了,這個坎溫是索皮姆的人,後續開槍的人,是從主屋裡面的地窖爬上去的,坎溫自稱他不認識。」

  一排長紅著眼說道,臉上還沾滿了血跡。

  孫得勝眼中閃過一絲冷冽:「那就將坎溫扔進地窖,我不管裡面是不是真正的村民,所有人格殺勿論!」

  消息傳到後方李敖那裡,指揮車內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犧牲的不僅是士兵,還有被無情利用的平民,或者本身就是平民自身乾的。

  這種毫無底線的殘忍和狡詐,徹底點燃了李敖心中的暴怒。

  李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命令部隊,暫停前進。在班迭村外圍構築防禦陣地。炮兵,前出部署。把咱們帶來的所有炮彈都準備好。」

  「師座,您的意思是?」炮營長隱約猜到了什麼。

  「索皮姆…高棉自由陣線…」李敖輕輕咀嚼著這個名字,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

  「既然索皮姆你出爾反爾,喜歡玩陰的,好啊,我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大炮開兮轟他娘的。」

  他拿起另一個步話機,接通了師屬炮兵營。

  「給我測算坐標,覆蓋班迭村以南,通往磅同方向所有疑似敵軍集結區域和可能藏兵的村落。沒有我的命令,不准開火,但我要你們隨時能打!」

  接著,他轉向參謀長:「以我的名義,給那個索皮姆發一封明碼電報。告訴他,他的人傷了我的兵,殺了我的弟兄。

  讓他十二小時內,親自帶著所有參與策劃此次襲擊的頭目,到我的陣地前自首謝罪。逾期不至…」

  李敖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

  「我將視磅同全省之『高棉自由陣線』成員及其直系親屬,皆為敵軍同謀。我軍所至,不再甄別,不再受降,犁庭掃穴,雞犬不留!」

  這道命令,帶著血腥的決絕,通過電波傳向了磅同,也傳到了索皮姆的耳中。

  這可不再僅僅是軍事打擊的宣告,而是一種不死不休的復仇誓言。

  李敖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告訴所有潛在的敵人,背叛與詐降需要付出的代價,他們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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