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南洋商人
北圻聯邦有了軍艦以及大量的飛機之後，在南洋這塊，可以說是小霸主的存在了。
之前還在觀望的大量南洋商人，此時也是蠢蠢欲動，準備踏入北圻聯邦這片市場了。
在河內城內一間臨時充作招商辦公室的法式別墅里。
南洋華僑陳嘉裕，五十多歲年紀，穿著考究的絲綢襯衫，手裡端著一杯清茶，正和對面的招商部門負責人老周交談。
他身邊坐著他的兒子陳正清，二十多歲，西裝革履，眼神里充滿躍躍欲試的勁頭。
「周處長，我們陳家這次來投資，是真心實意想為聯邦的建設出份力。」
陳嘉裕說話帶著濃重的八閩口音。
「我看到報紙上的招商告示，還有龍司令發布的《鼓勵投資實業條例》，我們立刻就動了心。」
老周別看他面色和善，但眼神透露出來的精明瞞不過別人，他笑著給陳嘉裕續上茶水。
「陳先生能來，我們熱烈歡迎！龍帥說過了，不管之前是哪裡人，只要願意來投資建設，都是自己人，一律優待！」
「哦？具體有哪些優待，周處長能否詳細說說？」陳正清忍不住插話問道。
老周對於政策，如數家珍：「第一條，土地。你們選定的廠址，政府可以優先劃撥，頭三年，租金象徵性收一點，或者直接免了！
第二條，稅收。工廠開始運營起，前兩年免徵所得稅，第三年到第五年，稅額減半！而且，你們生產需要的機器設備進口，關稅全免！」
陳嘉裕緩緩點頭，這些條件確實優厚。
老周繼續道：「第三，原料。如果你們需要的原料，比如制皂的油脂、製糖的甘蔗，本地有產的，政府幫你們協調優先供應，價格按市價。
第四，運輸。你們的產品，通過我們政府的港口、鐵路運輸，費用打七折！」
陳正清眼睛亮了起來，這些條件算下來，前期成本能降低一大截。
陳嘉裕沉吟一下，問道：「周處長，我們初步計劃，是想辦四個廠。肥皂廠、自行車組裝廠、白糖廠，另外……我們還打算辦一個捲菸廠。」
聽到「捲菸廠」三個字，老周臉上的笑容沒變，但語氣稍微正式了一些。
「陳先生，肥皂、自行車、白糖，這都是民生急需的好東西，我們舉雙手歡迎！政府還會給予貸款扶持，利息比市面低三成！不過這個捲菸廠嘛……」
他正色道：「龍帥親自定的規矩，捲菸這東西，只能由政府來專營，私人是不准售賣捲菸的。」
陳正清臉色頓時有些失望：「只能政府辦？那我們……」
老周擺擺手，笑道：「別急嘛，小伙子。私人雖然不能辦捲菸廠，但是可以種菸草啊！我們國營捲菸廠正缺穩定的優質菸葉來源。
你們完全可以投資種植菸草，成立個菸草種植園，收穫的菸葉，我們國營廠按保護價收購，保證你們有的賺！
這不比你們自己辦廠，還要操心銷售、對付市場競爭來得輕鬆？」
陳嘉裕是老江湖，立刻聽明白了其中的關節。
壟斷的買賣政府抓在手裡，但把上游原料生產放開給私人，利用了私人的資本和效率，將終端銷售控制在手中。
其實不只是不讓私人販賣菸草，而且對於進口的香菸，都會徵收重稅。
香菸、白糖、紡織品等進口的民用品，都至少徵收50%以上的關稅。這麼做，也是為了保護境內的剛發展起來的民生工業不被摧毀。
他微微頷首：「周處長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種菸草，也是個好路子。」
現在聯邦政府種植菸葉區域，主要的地方是靠近滇省邊境，就是撣邦到豐沙里一帶的金三角地區。
金三角地區，其實是三個國家交界處。不過，現在只剩暹羅的清邁府、清萊府還沒解放，其他地區，像豐沙里、琅南塔一帶，早就在第一時間被龍少華解放了。
龍少華命令周慶芳將種植的罌粟花全部剷除，而且是下了死命令，不准有一顆罌粟花存在。
至此之後，撣邦地區改種菸葉、橡膠樹、茶葉等經濟作物，而菸葉也成為了當地的主要經濟來源，這個後世令人聞風喪膽的金三角地區，已經不復存在了。
老周見對方理解，笑容更盛：「對對對！而且，種植園同樣享受之前的優惠政策！土地、稅收、運輸，都一樣！
聯邦政府的態度很開明的，只要是來投資實業的，無論是開工廠還是搞種植，我們都支持！現在百廢待興，到處是機會！就怕大家不敢來，不想來！」
陳嘉裕心裡盤算開了。
肥皂、自行車、白糖，市場廣闊，加上優惠政策，利潤可觀，而且這都是每家每戶必備的物品，不怕不愁賣。
這裡的人工非常便宜，物流運輸方面，還能有優惠，到時候還能出口到南洋其他國家，這買賣算是很划算。
菸草種植雖然不如自己捲菸利潤大，但勝在穩定，而且同樣享受優惠，也是一條穩妥的財路。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這裡蓬勃的勢頭和當局發展經濟的決心。
陳嘉裕放下茶杯，做出了決定。
「好！周處長，就這麼定了！肥皂廠、自行車廠、白糖廠，我們儘快選址動工。菸草種植園，我們也同步考察土地。後續的手續，還要麻煩周處長多多關照。」
老周一拍大腿，很是高興，這個月的獎金又能翻倍了。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我明天就派專人跟你們對接，協助辦理一切手續！龍帥要是知道陳先生這樣有實力的華僑回來投資，肯定也很高興！」
離開招商辦公室，走在河內略顯凌亂但充滿生氣的街道上，陳正清還有些不甘心。
「爸，捲菸廠不讓辦，少賺好多啊。咱們在呂宋的捲菸廠不能在這裡開分廠，真的虧大了。」
陳嘉裕看了兒子一眼，淡淡道：「你懂什麼？在這裡做生意，要懂規矩，更要看清風向。龍少華這個人，不簡單，比他父親還滑溜。不過給出的優惠政策確實蠻好的，但劃下的紅線，也絕對不能碰。
我們能在這三個廠和種植園上穩穩賺錢，已經比別人快了一大步。記住，我們是來做生意賺錢的，不是來跟政府搶食的。把關係處好，把廠子辦好，比什麼都強。」
他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正在冒煙的工廠輪廓，語氣帶著一絲感慨：「這裡，和南洋不一樣。機會多，規矩也明確。只要跟著他們的政策走，錯不了。」
「爸，聽說簡家的菸草公司，也在和政府談判呢，他們的菸草想進入北圻，您說能行嗎？」
陳嘉裕搖了搖頭，不確定的說道：「簡家和我們不一樣，他們專做菸草行業，況且牌子還做的那麼響亮，說不定吶......」
之前還在觀望的大量南洋商人，此時也是蠢蠢欲動，準備踏入北圻聯邦這片市場了。
在河內城內一間臨時充作招商辦公室的法式別墅里。
南洋華僑陳嘉裕，五十多歲年紀，穿著考究的絲綢襯衫，手裡端著一杯清茶，正和對面的招商部門負責人老周交談。
他身邊坐著他的兒子陳正清，二十多歲，西裝革履，眼神里充滿躍躍欲試的勁頭。
「周處長，我們陳家這次來投資，是真心實意想為聯邦的建設出份力。」
陳嘉裕說話帶著濃重的八閩口音。
「我看到報紙上的招商告示，還有龍司令發布的《鼓勵投資實業條例》，我們立刻就動了心。」
老周別看他面色和善，但眼神透露出來的精明瞞不過別人，他笑著給陳嘉裕續上茶水。
「陳先生能來，我們熱烈歡迎！龍帥說過了，不管之前是哪裡人，只要願意來投資建設，都是自己人，一律優待！」
「哦？具體有哪些優待，周處長能否詳細說說？」陳正清忍不住插話問道。
老周對於政策，如數家珍：「第一條，土地。你們選定的廠址，政府可以優先劃撥，頭三年，租金象徵性收一點，或者直接免了！
第二條，稅收。工廠開始運營起，前兩年免徵所得稅，第三年到第五年，稅額減半！而且，你們生產需要的機器設備進口，關稅全免！」
陳嘉裕緩緩點頭，這些條件確實優厚。
老周繼續道：「第三，原料。如果你們需要的原料，比如制皂的油脂、製糖的甘蔗，本地有產的，政府幫你們協調優先供應，價格按市價。
第四，運輸。你們的產品，通過我們政府的港口、鐵路運輸，費用打七折！」
陳正清眼睛亮了起來，這些條件算下來，前期成本能降低一大截。
陳嘉裕沉吟一下，問道：「周處長，我們初步計劃，是想辦四個廠。肥皂廠、自行車組裝廠、白糖廠，另外……我們還打算辦一個捲菸廠。」
聽到「捲菸廠」三個字，老周臉上的笑容沒變，但語氣稍微正式了一些。
「陳先生，肥皂、自行車、白糖，這都是民生急需的好東西，我們舉雙手歡迎！政府還會給予貸款扶持，利息比市面低三成！不過這個捲菸廠嘛……」
他正色道：「龍帥親自定的規矩，捲菸這東西，只能由政府來專營，私人是不准售賣捲菸的。」
陳正清臉色頓時有些失望：「只能政府辦？那我們……」
老周擺擺手，笑道：「別急嘛，小伙子。私人雖然不能辦捲菸廠，但是可以種菸草啊！我們國營捲菸廠正缺穩定的優質菸葉來源。
你們完全可以投資種植菸草，成立個菸草種植園，收穫的菸葉，我們國營廠按保護價收購，保證你們有的賺！
這不比你們自己辦廠，還要操心銷售、對付市場競爭來得輕鬆？」
陳嘉裕是老江湖，立刻聽明白了其中的關節。
壟斷的買賣政府抓在手裡，但把上游原料生產放開給私人，利用了私人的資本和效率，將終端銷售控制在手中。
其實不只是不讓私人販賣菸草，而且對於進口的香菸，都會徵收重稅。
香菸、白糖、紡織品等進口的民用品，都至少徵收50%以上的關稅。這麼做，也是為了保護境內的剛發展起來的民生工業不被摧毀。
他微微頷首：「周處長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種菸草，也是個好路子。」
現在聯邦政府種植菸葉區域，主要的地方是靠近滇省邊境，就是撣邦到豐沙里一帶的金三角地區。
金三角地區，其實是三個國家交界處。不過，現在只剩暹羅的清邁府、清萊府還沒解放，其他地區，像豐沙里、琅南塔一帶，早就在第一時間被龍少華解放了。
龍少華命令周慶芳將種植的罌粟花全部剷除，而且是下了死命令，不准有一顆罌粟花存在。
至此之後，撣邦地區改種菸葉、橡膠樹、茶葉等經濟作物，而菸葉也成為了當地的主要經濟來源，這個後世令人聞風喪膽的金三角地區，已經不復存在了。
老周見對方理解，笑容更盛：「對對對！而且，種植園同樣享受之前的優惠政策！土地、稅收、運輸，都一樣！
聯邦政府的態度很開明的，只要是來投資實業的，無論是開工廠還是搞種植，我們都支持！現在百廢待興，到處是機會！就怕大家不敢來，不想來！」
陳嘉裕心裡盤算開了。
肥皂、自行車、白糖，市場廣闊，加上優惠政策，利潤可觀，而且這都是每家每戶必備的物品，不怕不愁賣。
這裡的人工非常便宜，物流運輸方面，還能有優惠，到時候還能出口到南洋其他國家，這買賣算是很划算。
菸草種植雖然不如自己捲菸利潤大，但勝在穩定，而且同樣享受優惠，也是一條穩妥的財路。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這裡蓬勃的勢頭和當局發展經濟的決心。
陳嘉裕放下茶杯，做出了決定。
「好！周處長，就這麼定了！肥皂廠、自行車廠、白糖廠，我們儘快選址動工。菸草種植園，我們也同步考察土地。後續的手續，還要麻煩周處長多多關照。」
老周一拍大腿，很是高興，這個月的獎金又能翻倍了。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我明天就派專人跟你們對接，協助辦理一切手續！龍帥要是知道陳先生這樣有實力的華僑回來投資，肯定也很高興！」
離開招商辦公室，走在河內略顯凌亂但充滿生氣的街道上，陳正清還有些不甘心。
「爸，捲菸廠不讓辦，少賺好多啊。咱們在呂宋的捲菸廠不能在這裡開分廠，真的虧大了。」
陳嘉裕看了兒子一眼，淡淡道：「你懂什麼？在這裡做生意，要懂規矩，更要看清風向。龍少華這個人，不簡單，比他父親還滑溜。不過給出的優惠政策確實蠻好的，但劃下的紅線，也絕對不能碰。
我們能在這三個廠和種植園上穩穩賺錢，已經比別人快了一大步。記住，我們是來做生意賺錢的，不是來跟政府搶食的。把關係處好，把廠子辦好，比什麼都強。」
他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正在冒煙的工廠輪廓，語氣帶著一絲感慨：「這裡，和南洋不一樣。機會多，規矩也明確。只要跟著他們的政策走，錯不了。」
「爸，聽說簡家的菸草公司，也在和政府談判呢，他們的菸草想進入北圻，您說能行嗎？」
陳嘉裕搖了搖頭，不確定的說道：「簡家和我們不一樣，他們專做菸草行業，況且牌子還做的那麼響亮，說不定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