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留他一命
正在批閱關於請求增撥礦山機械文件龍少華，看到李伯來敲門進來，便放下了筆。
「大帥。」李伯來敬了個禮，將文件夾放在辦公桌上。
「我有重要情況匯報。」
「坐下說。」龍少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李伯來匯報了發現異常電台、秘密搜查以及持續監視的全過程，並將照片和報告推到龍少華面前。
「目標確認是民政部戶籍與統計司司長王守明。我們在他書房暗格找到了電台。此人的身份，卑職判斷是北方的人，早期的時候就潛伏在老帥身邊。
此次南進時他是第一批進入河內地區人員，而因熟悉業務得到重用。目前判斷，他一直傳遞的情報，主要涉及我們的土改政策和移民安置數據。」
龍少華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以兔子的能力，在滇城的時候，就不可能沒有他們安插的人。
現在抓到一個，龍少華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直到李伯來說完，他才抬起眼，問道：「確定只有他一個人？沒有其他聯絡人？」
「目前的監視結果顯示，他是獨立活動。沒有發現上線或下線。他很謹慎，除了發報，幾乎沒有其他可疑舉動。」李伯來回答道。
龍少華拿起王守明的檔案照片，端詳著上面那個戴著眼鏡、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
「他跟了老頭子那麼久，又跟著我們到了這裡……倒是沉得住氣。」
他看著照片，像是在問李伯來，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伯來，說說你的判斷。」
李伯來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判斷：「從他的背景，以及近期傳遞的情報內容來看……很可能是一顆他們的重要棋子，甚至是能直接溝通到北平方面的人。」
龍少華沉默了片刻，目光看向了牆上的地圖，視線越過了北圻聯邦的邊界，看著皇城方向。
然後，他輕輕笑了一下，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來，我們對於那邊吸引力還挺大。」
他放下照片，對李伯來說：「抓吧，動作乾淨點。抓回來，先問問，重點是確認他的身份和隸屬關係。注意，消息要絕對封鎖。」
「明白！」李伯來站起身。
抓捕行動在當天的深夜進行。
過程毫無波瀾。
當趙強帶著幾名行動隊員闖入王守明家書房時，他正坐在書桌前看書，對於破門而入的不速之客，他似乎並不十分意外。
他只是緩緩地合上了書頁，平靜地站起身，沒有做任何無謂的反抗。李伯來派人第一次翻找電台的時候，就被他發現了。
王守明被秘密帶往軍事情報局看守所的同一時間，李伯來親自帶隊對他的家和辦公室進行了徹底的搜查。
除了之前發現的電台，他們又找到了一些隱藏在書籍夾層或者家具暗格里的微縮膠捲，裡面拍攝了大量文件資料。
包括部分軍事部署調整的備忘錄、經濟統計數據以及一些官員的背景資料。
審訊室里，燈光慘白。
王守明被綁在特製的椅子上，臉上沒什麼血色，但眼神依舊平靜，仿佛早就知道這一切將要面對。
李伯來沒有繞圈子，直接將電台和資料的照片扔在桌子上。
「王司長，說說吧，為誰工作？」
王守明看了一眼照片，沉默。
「你的背景我們很清楚。從滇城跟到河內，潛伏得很深啊。怎麼，現在不想說點什麼？」
王守明還是不說話，閉上眼睛，一副任憑處置的樣子。
常規的訊問陷入了僵局。
李伯來知道，對付這種受過訓練的老牌間諜，刑訊逼供是免不了的，雖然他不確定這能有多大效果，但這是流程。
他揮了揮手，示意行刑人員上前。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龍少華走了進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李伯來和房間裡所有人都立刻站了起來。
龍少華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多禮。
他走到王守明面前，仔細打量了他一番。
王守明也睜開了眼睛，看著這位年輕的北圻聯邦最高領導人，眼神里閃過一絲的複雜情緒。
「用刑了？」龍少華問李伯來。
「還沒有，正準備。」李伯來回答。
龍少華點了點頭，目光在王守明身上掃視著。
直接說道，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喜怒：「我知道你是北方的人，也只有你們，才會這麼神色坦然，不懼怕死亡，甚至也能犧牲自己的家人。」
就是這一句簡單的話，王守明一直平靜的臉上，肌肉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雖然很快恢復了鎮定，但那瞬間的眼神變化，沒有逃過龍少華和李伯來的眼睛。
龍少華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他看著王守明，對方也看著他，兩人之間有一種無聲的較量。
幾秒鐘後，龍少華做出了決定。
他對李伯來說：「鬆綁。安排醫生給他檢查一下。」
李伯來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大帥，這……」
「照我說的做。今天這裡發生的事情，所有人，嚴格保密。誰敢泄露半個字，軍法從事！」
「是！」李伯來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立刻執行命令，讓人給王守明鬆綁，並叫來了隨隊軍醫。
王守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弄懵了，他活動了一下被捆得有些發麻的手腕，看著龍少華，眼神里充滿了不解。
龍少華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王守明對面，距離不遠不近。
「王司長，或者說，我應該稱呼你的代號？不過那不重要。」
他平靜地說，「我知道你是誰的人，你也知道我知道。這就夠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不殺你，也不關押你。你還可以回去當你的司長，繼續上班。」
這話不僅讓王守明震驚，連旁邊的李伯來都瞪大了眼睛。
「為什麼？」王守明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
「因為你活著，比你死了，對我更有用。」
龍少華說得非常直白，「你需要向你的上級傳遞什麼信息，可以通過我。同樣，我有什麼想讓你上級知道的，也可以通過你。這樣，比你那台時靈時不靈的破電台，要可靠得多，也安全得多。」
王守明一時間沉默不語，他沒想到龍少華居然說出這種話來。
龍少華指了指剛才李伯來放在桌上的那些文件照片和微縮膠捲。
「你之前傳回去的東西，比如我們的夜校掃盲班，你們那邊的評價怎麼樣？」龍少華調侃的說道。
王守明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微微挺直了背脊。
龍少華也不在意，繼續說道：「你可以明確地告訴他們，我龍少華，以及我領導的北圻聯邦，沒有興趣，也不想和你們打個你死我活。」
「我在這裡，是為了找一條活路，為了給跟著我南下的千萬同胞，還有更多的南洋華人，開闢一個能安居樂業的地方。」
「我不想開啟戰爭，我希望的是和平共處，至少是井水不犯河水。」
他看著王守明，冷冷地說道：「這是我的底線，也是我的承諾。你可以把這話，原封不動地傳回去。」
王守明看著龍少華那張年輕的臉龐，良久，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他沒有多說什麼，但這三個字，已經是默認了。
「很好。」龍少華站起身，「李局長會安排你回去。以後，你要在監視之下生活了，這一點我要明確告訴你，假如你若聽話，那你就能過著正常的生活。」
說完，他不再多看王守明一眼，示意了一下李伯來，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來到李伯來的辦公室，龍少華想起來歷史上的琉球的白色恐怖。
也是在這個時候，潛伏在琉球的蔡孝乾被抓之後叛變，供出了1800名地下分子。
就連當時的官至琉球的國防部參謀次長吳石等人都被抓捕殆盡。
想到此處，龍少華驚出一身冷汗。
他冰冷的對他說道：「留著他好好挖掘一下，要是他真的是一個人，就先留著，否則......」
「還有，秘密調查一下其他官員，特別是軍中將領。記住，不要大動干輒，現在還經不起折騰。」
「大帥。」李伯來敬了個禮，將文件夾放在辦公桌上。
「我有重要情況匯報。」
「坐下說。」龍少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李伯來匯報了發現異常電台、秘密搜查以及持續監視的全過程，並將照片和報告推到龍少華面前。
「目標確認是民政部戶籍與統計司司長王守明。我們在他書房暗格找到了電台。此人的身份，卑職判斷是北方的人，早期的時候就潛伏在老帥身邊。
此次南進時他是第一批進入河內地區人員，而因熟悉業務得到重用。目前判斷，他一直傳遞的情報，主要涉及我們的土改政策和移民安置數據。」
龍少華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以兔子的能力，在滇城的時候，就不可能沒有他們安插的人。
現在抓到一個，龍少華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直到李伯來說完，他才抬起眼，問道：「確定只有他一個人？沒有其他聯絡人？」
「目前的監視結果顯示，他是獨立活動。沒有發現上線或下線。他很謹慎，除了發報，幾乎沒有其他可疑舉動。」李伯來回答道。
龍少華拿起王守明的檔案照片，端詳著上面那個戴著眼鏡、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
「他跟了老頭子那麼久，又跟著我們到了這裡……倒是沉得住氣。」
他看著照片，像是在問李伯來，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伯來，說說你的判斷。」
李伯來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判斷：「從他的背景，以及近期傳遞的情報內容來看……很可能是一顆他們的重要棋子，甚至是能直接溝通到北平方面的人。」
龍少華沉默了片刻，目光看向了牆上的地圖，視線越過了北圻聯邦的邊界，看著皇城方向。
然後，他輕輕笑了一下，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來，我們對於那邊吸引力還挺大。」
他放下照片，對李伯來說：「抓吧，動作乾淨點。抓回來，先問問，重點是確認他的身份和隸屬關係。注意，消息要絕對封鎖。」
「明白！」李伯來站起身。
抓捕行動在當天的深夜進行。
過程毫無波瀾。
當趙強帶著幾名行動隊員闖入王守明家書房時，他正坐在書桌前看書，對於破門而入的不速之客，他似乎並不十分意外。
他只是緩緩地合上了書頁，平靜地站起身，沒有做任何無謂的反抗。李伯來派人第一次翻找電台的時候，就被他發現了。
王守明被秘密帶往軍事情報局看守所的同一時間，李伯來親自帶隊對他的家和辦公室進行了徹底的搜查。
除了之前發現的電台，他們又找到了一些隱藏在書籍夾層或者家具暗格里的微縮膠捲，裡面拍攝了大量文件資料。
包括部分軍事部署調整的備忘錄、經濟統計數據以及一些官員的背景資料。
審訊室里，燈光慘白。
王守明被綁在特製的椅子上，臉上沒什麼血色，但眼神依舊平靜，仿佛早就知道這一切將要面對。
李伯來沒有繞圈子，直接將電台和資料的照片扔在桌子上。
「王司長，說說吧，為誰工作？」
王守明看了一眼照片，沉默。
「你的背景我們很清楚。從滇城跟到河內，潛伏得很深啊。怎麼，現在不想說點什麼？」
王守明還是不說話，閉上眼睛，一副任憑處置的樣子。
常規的訊問陷入了僵局。
李伯來知道，對付這種受過訓練的老牌間諜，刑訊逼供是免不了的，雖然他不確定這能有多大效果，但這是流程。
他揮了揮手，示意行刑人員上前。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龍少華走了進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李伯來和房間裡所有人都立刻站了起來。
龍少華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多禮。
他走到王守明面前，仔細打量了他一番。
王守明也睜開了眼睛，看著這位年輕的北圻聯邦最高領導人，眼神里閃過一絲的複雜情緒。
「用刑了？」龍少華問李伯來。
「還沒有，正準備。」李伯來回答。
龍少華點了點頭，目光在王守明身上掃視著。
直接說道，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喜怒：「我知道你是北方的人，也只有你們，才會這麼神色坦然，不懼怕死亡，甚至也能犧牲自己的家人。」
就是這一句簡單的話，王守明一直平靜的臉上，肌肉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雖然很快恢復了鎮定，但那瞬間的眼神變化，沒有逃過龍少華和李伯來的眼睛。
龍少華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他看著王守明，對方也看著他，兩人之間有一種無聲的較量。
幾秒鐘後，龍少華做出了決定。
他對李伯來說：「鬆綁。安排醫生給他檢查一下。」
李伯來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大帥，這……」
「照我說的做。今天這裡發生的事情，所有人，嚴格保密。誰敢泄露半個字，軍法從事！」
「是！」李伯來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立刻執行命令，讓人給王守明鬆綁，並叫來了隨隊軍醫。
王守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弄懵了，他活動了一下被捆得有些發麻的手腕，看著龍少華，眼神里充滿了不解。
龍少華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王守明對面，距離不遠不近。
「王司長，或者說，我應該稱呼你的代號？不過那不重要。」
他平靜地說，「我知道你是誰的人，你也知道我知道。這就夠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不殺你，也不關押你。你還可以回去當你的司長，繼續上班。」
這話不僅讓王守明震驚，連旁邊的李伯來都瞪大了眼睛。
「為什麼？」王守明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
「因為你活著，比你死了，對我更有用。」
龍少華說得非常直白，「你需要向你的上級傳遞什麼信息，可以通過我。同樣，我有什麼想讓你上級知道的，也可以通過你。這樣，比你那台時靈時不靈的破電台，要可靠得多，也安全得多。」
王守明一時間沉默不語，他沒想到龍少華居然說出這種話來。
龍少華指了指剛才李伯來放在桌上的那些文件照片和微縮膠捲。
「你之前傳回去的東西，比如我們的夜校掃盲班，你們那邊的評價怎麼樣？」龍少華調侃的說道。
王守明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微微挺直了背脊。
龍少華也不在意，繼續說道：「你可以明確地告訴他們，我龍少華，以及我領導的北圻聯邦，沒有興趣，也不想和你們打個你死我活。」
「我在這裡，是為了找一條活路，為了給跟著我南下的千萬同胞，還有更多的南洋華人，開闢一個能安居樂業的地方。」
「我不想開啟戰爭，我希望的是和平共處，至少是井水不犯河水。」
他看著王守明，冷冷地說道：「這是我的底線，也是我的承諾。你可以把這話，原封不動地傳回去。」
王守明看著龍少華那張年輕的臉龐，良久，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他沒有多說什麼，但這三個字，已經是默認了。
「很好。」龍少華站起身，「李局長會安排你回去。以後，你要在監視之下生活了，這一點我要明確告訴你，假如你若聽話，那你就能過著正常的生活。」
說完，他不再多看王守明一眼，示意了一下李伯來，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來到李伯來的辦公室，龍少華想起來歷史上的琉球的白色恐怖。
也是在這個時候，潛伏在琉球的蔡孝乾被抓之後叛變，供出了1800名地下分子。
就連當時的官至琉球的國防部參謀次長吳石等人都被抓捕殆盡。
想到此處，龍少華驚出一身冷汗。
他冰冷的對他說道：「留著他好好挖掘一下，要是他真的是一個人，就先留著，否則......」
「還有，秘密調查一下其他官員，特別是軍中將領。記住，不要大動干輒，現在還經不起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