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金陵再次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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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梅雨季節總是纏綿而陰鬱,連綿的細雨如同無數細密的針腳,將天地縫合在一片灰濛之中。

  龍公館門前新掛的白燈籠在雨水中微微晃動,滴落的水珠像是無聲的淚。

  龍少華一身縞素,跪在靈堂前。

  龍文章的棺槨靜置在廳堂中央,周圍堆滿了各界送來的花圈和輓聯。

  香菸繚繞中,龍少華的面容看不真切,唯有那雙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驚人。

  「軍統局毛局長到——」司儀的聲音穿透雨幕。

  龍少華緩緩抬頭,看見毛人鳳在一群黑衣特工的簇擁下邁入靈堂。

  雨水從他的黑傘邊緣滑落,在青石板上濺開細小的水花。

  「龍世兄,節哀順變。」毛人鳳的聲音低沉,臉上還有一種悲戚,「校長聞訊悲痛萬分,特命我前來致祭。龍公一生為國,功在黨國,不幸為奸人所害,實在令人扼腕。」

  龍少華叩首還禮,聲音沙啞:「有勞毛局長冒雨前來,少華代先父謝過校長掛懷。」

  儀式般的弔唁程序過後,毛人鳳看似隨意地環視四周,壓低聲音:「校長有意任命陳儀接任滇省主席一職,不日即將抵達昆明。還望龍世兄以大局為重,妥善交接。」

  龍少華眼帘低垂,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冷光:「謹遵校長諭令,少華自當全力配合陳主席工作。」

  巫家壩機場。

  陳儀的專機在細雨中降落。

  這位新任省主席在隨從的簇擁下走下舷梯,與迎接的官員寒暄片刻,便匆匆上車趕往省政府。

  「龍少華那邊有什麼反應?」車上,陳儀問副官。

  「出奇的平靜,表示會全力配合交接工作。不過...」

  「不過什麼?」

  副官壓低聲音:「聽說他最近一直在處理父親喪事,很少公開露面。但下面幾個師的師長卻頻繁出入龍公館。」

  陳儀冷笑:「喪家之犬,不足為慮。校長有令,務必在月底前全面接管滇軍指揮權。」

  當夜,陳儀下榻在翠湖賓館。

  或許是舟車勞頓,或許是水土不服,當晚他就發起高燒,隨行醫生診斷為瘧疾。

  病情來得兇猛異常。

  不過兩日功夫,這位新任省主席竟在病榻上咽了氣,臨終前渾身抽搐,口不能言。

  消息傳到溪口,校長在辦公室摔碎了心愛的茶杯。

  「廢物!都是廢物!」他面色鐵青地在書房踱步,「一個小小的瘧疾都能要了他的命?這裡面肯定有鬼!」

  毛人鳳垂首而立:「醫官確認是惡性瘧疾,南邊地區確實疫病橫行。不過...龍少華的反應確實可疑,太過平靜了。」

  校長猛地轉身:「他現在在哪裡?」

  「仍在滇城守孝,對外稱病不出。但據可靠情報,他最近頻繁與交趾、寮國方面的神秘電台聯繫。」

  窗外雨聲漸瀝,蔣介石長嘆一聲:「罷了,非常時期,暫時還是讓龍少華代理省主席一職。加大人馬去滇城,一是安撫,二是監視。」

  「校長的意思是...」

  「穩住他,等局勢稍定再作打算。現在北方大軍壓境,不能再讓西南出亂子。」

  在越北邊境的密林中,一支身著混雜軍裝的部隊正在悄然行進。

  「報告連長,前方就是法軍的檢查站了,約有二十人駐守。」

  被稱為隊長的漢子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片刻:「按計劃行動。記住,要做得像當地游擊隊的襲擊。」

  幾分鐘後,激烈的槍聲打破了雨林的寧靜。

  法軍檢查站陷入一片火海,但襲擊者來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滿地狼藉。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寮國北部。一隊法軍巡邏隊遭到伏擊,全軍覆沒。現場發現的彈殼和裝備碎片,都指向活躍在邊境地區的武裝游擊。

  而在緬北,情況更加複雜。英國殖民政府軍的巡邏隊頻頻遭遇襲擊,同時幾股克欽族武裝突然獲得了大量精良裝備,開始頻繁攻擊英軍據點。

  歷史的進程不會因為這些小事而改變,小事可改,大勢不變!

  自從三大戰役結束之後,李公上台,宣稱願意以北方的「八項條件」為基礎進行和談,企圖實現「劃江而治」,為果軍爭取喘息時間。


  不僅是果府方面希望劃江而治,就連毛熊和鷹醬,也是極力阻止北方軍隊南下。

  兩國在雅爾達協定中已形成默契,通過分裂龍國實現勢力範圍劃分‌,防止統一後的龍國成為第三極力量,影響全球爭霸格局‌。

  鷹醬現在非常的生氣,大力支持溪口的那位,甚至不惜讓中原加入五常之一,只是沒想到那位這麼不爭氣,短短四年時間,局面全線崩塌。

  如今,只有劃江而治,祈求保持住南方富饒的幾個省份,作為遏制毛熊的緩衝地帶。甚至試圖通過「紫石英號事件「等試探性行動,為可能的長江軍事干預製造藉口‌。

  而毛熊,心思更加險惡,採用分裂的方式,防止北方黨獨立於毛熊聯盟,畢竟只有紛爭,才有利益。

  談判雙方,一直在拉扯,直至龍文章出面,在四月一日,飛往北平,不幸遇難。

  此時,沒有了龍文章前去和談,歷史慣性下,還是由張將軍為首的談判團隊飛往北平,和周先生談判。

  直至20日,張將軍讓人帶著《國內和平協定》協議返回金陵,而自己則留在了北平。

  李總統方面認為條款過於苛刻,在當天深夜給北方回電,拒絕簽字。

  談判破裂,21日,發起了總攻命令,23日,金陵解放。

  「大帥,大帥!」龍少華辦公室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進來!」龍少華起身穿好衣裳。

  「大帥,沒了,金陵...再次被淪陷了!!!」副官李伯來急促的說道。

  「知道了!」龍少華淡淡回了三個字。

  果然,歷史還是一樣的進程,可能只是稍有出現了偏差而已,但立馬就會被修正。

  「召集所有將領開會!」

  「是!」李伯來敬了個禮,急匆匆的走出去了。

  會議室內,一張橢圓形桌子擠滿了人。

  左邊兩鬢髮白的,正是張慶來。

  他半生追隨龍文章,現任第一師長官。第一師一直駐紮在滇城,王牌中的王牌,一萬一千多人,清一色的美式裝備。

  往後分別是第二師師長李文龍,三師師長趙慶芳。

  這兩個師,都是駐紮在滇省,二師駐守普洱,三師在保山。

  後面還有兩個師長,第四師師長周容桂,第五師師長李敖,一個駐紮在崇左,另外一個在邕州,控制的壯省部分區域。

  除了這五個師,七萬多人,每個地市都有一個安保團,總兵力達到十七萬人。

  「諸位,想必大家也知道金陵淪陷的消息了!北方軍勢不可擋,咱們的先遣部隊,都到哪裡了?」

  「大帥,我先說說!」第五師長李敖是個性子急的人,忍不住開口說道。

  「我師先遣團2000人已於自崇左出發,已向涼山方向推進。沿途遭遇法軍小股部隊零星抵抗,均已迅速清除」他的聲音洪亮,話語間氣勢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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