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怎麼,你們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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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槽!誤闖天家!」

  劉總直接站起來了,當年我雖然還小,但我是真親耳聽過老師說這話啊。

  當年那一聲,可謂是震耳欲聾。

  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自己竟然又聽到了這句話。

  承認吧,你祁同偉這把就是沖我來的!

  你看看我手裡的橘子,它能給我作證,我只是來吃瓜的啊!

  你祁同偉把內外反動派這五個字搬出來,帽子大得能遮住整片天。

  誰反對老師這話,誰就是反動派。

  誰不支持老師,誰就是內外的內!

  不少人的的臉色從憤怒變成了鐵青,又從鐵青變成灰白,想反駁,但不敢。

  這個帽子,誰也戴不起,別說反駁了,連接這句話都不敢接,更沒人敢問誰是反動派。

  你問了,你就是心虛,你就是對號入座,你就是反動派本派!

  高育良在旁邊默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同偉同志說的好,老師當年教導我們,要敢於鬥爭,善於鬥爭。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人民的殘忍。

  有些人吃裡扒外,欺師滅祖,用老師教的東西來對付老師——這種人,不配當老師的學生。

  當然,我不是針對誰,我是說在座的各位,如果有誰覺得我說的不對,可以站出來,我們當面討論,真理都是越辯越明嘛,畢竟凡事都還是要講個辯證法的嘛。」

  不少人暗自咬咬牙,又是這種話術,什麼叫我不是針對誰?

  話是這麼說,但站出來就是心虛,不站出來就是默認!這套路,比李達康的拳頭還狠,拳頭打的是肉身,這話打的是靈魂。

  讀書人就是讀書人,殺人壓根不見血!

  高育良微笑著看向眾人,不禁想起了前世在自己的辦公室,侯亮平的虛偽嘴臉,那張年輕的臉,那張曾經叫自己高老師的臉,那張滿是正義凜然的臉!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亮平,這一世,老師我就算打得漢東陸沉,也絕不認輸!

  我兩世為人,都不會原諒你這個同門相輕,欺師滅祖的混帳玩意兒!

  原諒和寬容,都是以懲罰自己為代價!

  現在的我,已經放下了臉面,扔掉了風骨,不會再懲罰自己了。

  前世,我輸了所有人,卻贏了自己,贏了自己的書生傲氣,贏了自己的文人風骨,但這一世,我要贏所有人。

  哪怕輸了我自己!

  高教授悔,但高書記永遠不悔!

  「剛剛有人說我們還有沒有一點高幹的樣子?說這話的人就是喪失了理想信念,背棄了初心使命!自絕於老師!

  說這話的人還記不記得老師當年怎麼說來著?

  老師當年說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不是做文章,不是繪畫繡花,不能那樣雅致,那樣從容不迫,文質彬彬,那樣溫良恭儉讓!

  怎麼,你們都忘了?老師這戰無不勝的思想,你們都忘了?我動個手就沒高幹的樣子了?反對老師,你們要幹什麼?」

  李達康起手就是大帽子扣下來。

  剛剛說話的那人被噎得說不出話,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你張口老師閉口信仰的,讓我怎麼說?

  徐長青捂著臉,從指縫裡擠出含混不清的聲音,「老師在天上看著呢!老師可沒教你們毆打上級,你們就不怕……」

  李達康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怕什麼?怕老師批評我?你知不知道,老師生前最痛恨什麼人?

  最痛恨那些不干實事、只會扯皮、占著茅坑不拉屎的人,你猜老師說這種人叫什麼?叫政治流氓。

  徐長青同志,你說,你屬於哪一種?」

  相比於這間會議室里氣氛的凝重,嶺南那邊氣氛就歡快多了。

  楊副廳長吹著口哨,看著外面的風景。

  「楊局,你上班就不累嗎?這一大早的你還這麼有精神,你昨晚可是學外語到半夜啊。」某警員打著哈欠,頂著大大的黑眼圈說道。

  昨晚楊副廳長的動靜可不小,他們這些住隔壁的可都沒睡好。

  「我跟你們可不一樣,我拿我自己當人看,累了就休息,困了我就睡,得不到就不要,時刻調節好心情,從不整那愛而不得、恨而不得、求而不得的死出。


  累死累活上班,捨不得吃、捨不得喝、捨不得全勤、捨不得加班費之類的,自己給自己套枷鎖,你們不累誰累?

  你是都忘記了自己是人,不是牛馬,更不是永動機!

  如果你自己都不拿自己當人看,還指望別人會把你當人看嗎?」

  楊副廳長表示,愛財愛己哪個不比愛情好?愛己者風生水起,虧己者百財不入,對自己好點比什麼都強。

  「不掙錢怎麼辦?家裡窮,可這世道買房買車要錢,結婚要錢,養孩子要錢,沒錢會讓人焦慮。」有警員嘆了口氣,誰又想過這樣的日子呢?生活所迫罷了。

  楊副廳長點了根煙,「小陳啊,你要明白,搶劫都不能把你搶成負資產,但買房可以,買車可以,結婚可以!

  不過我也能理解你,畢竟窮的原生家庭,就是一座精神病院,父親暴躁無能、母親哭哭啼啼、孩子自卑焦慮、老人貪婪自私、親戚指手畫腳。」

  「楊局,不結婚的話,不孤獨嗎?」又有人問道。

  楊副廳長緩緩吐出個煙圈,「孤獨是常態啊,你介意它,它才叫孤獨,你如果享受它,那它就叫自由。

  結了婚的人都說說,後悔嗎?

  本以為結婚是逃離原生家庭的救贖,結果才發現是自己親手給自己套上的另一重牢籠,怎麼樣,這碗夾生飯不好吃吧?」

  「楊局你看得可真開,我對象有男閨蜜,你說我應該吃醋嗎?這事兒我跟我對象吵了不止一回,還分過。」一個年輕警員抬頭問道。

  楊副廳長聽到這話,不理解,「這無非就是個對方出沒出軌的問題。

  對方如果沒出軌,你吃什麼醋?自尋煩惱的內耗,犯蠢?

  對方要是出了軌,他馬上就不是你對象了,你又吃什麼醋?犯賤?

  至於分手了又好上了,唉,賤人曾都沒你賤啊,連修改密碼都在提醒你,新密碼不能與舊密碼相同,你怎麼就不長記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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