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他高育良就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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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聽到了?都看到了?漢東民主生活會,開成了山寨土匪的分贓火併,簡直千古奇聞!

  我不知道是誰給高育良的自信,竟然讓他區區一個嘍囉,覺得能在這盤棋上做個贏家通吃,呵呵呵呵。」

  會議室內,一個老者很是不屑的嘲諷著高育良。

  高育良的位置,他們一二十年前就是從那過來,這登仙路越往上,廝殺得越厲害,他高育良憑什麼覺得他能贏過這些已經成道了的人?

  高育良和祁同偉的舉動,觸動的是他們這個層級共同的敏感神經,同歸於盡式的打法,引起了普遍的警惕和反感。

  他們斗得很厲害,但在紅線面前,他們的態度是一致的。

  「本來我蠻欣賞高育良這個有意思的政法後生,但是現在,也就到此為止了,漢東政法系的大旗高育良扛不起來了。

  高育良很聰明,也很敢賭。

  他算準了我們很多心思,比如愛惜羽毛,注重影響,講究團結穩定大局。

  他把自己打扮成一個悲情的、被逼到絕境的謀士,把一次違紀違規的抗爭,包裝成了什麼與天對弈、向死而生的英雄戲碼。

  他高育良把個人的委屈、派系的得失,凌駕於組織原則和整體利益之上,用破壞規則的方式來表達訴求,這本身就是最大的錯誤!

  還談什麼勝天半子?笑話!

  天,從來就不在個人的棋盤上!天,是民心,是大勢,是歷史規律,是我們共同維護的這套確保天下長治久安的制度和規矩!」

  政法老者搖搖頭,對高育良很失望。

  高育良在局部地區,坐井觀天,壓根沒看到全局的景象,這就是高育良與他們之間最大的差別。

  趙立春跟裴一泓鬥法,那是派系鬥爭,他們肯定站隊的站隊,發育的發育,斗個勝敗出來。

  可他高育良想來跟裴一泓鬥法,那就是在向他們這些所有成道的強者宣戰!

  高育良觸及到的是他們那整個成道級別的利益!

  他們雖然盯著裴總的位置,但他們更清楚什麼叫覆巢之下無完卵!更清楚什麼叫唇亡齒寒!

  高育良這波明牌以下克上,直接讓他們統一戰線了,不把這個壞規矩的蒼蠅拍下去,就會有更多的蒼蠅來打擾他們吃果果!

  先一起把壞規矩蒼蠅拍下去,然後我們再繼續分蘋果,看誰搶得多。

  我們可以斗,斗得再凶那也是我們這個圈子的事情,你是什麼阿貓阿狗也配宣戰要明牌跟我們斗?

  紀檢的老者說道,「高育良從來沒有執過棋,談什麼落子?他只是趙系,或者漢大政法系一顆棋子。

  與旁人不同的是,他是一顆有自我意識的棋子。

  他想賭命?可以。

  但拿命當籌碼,也得看這籌碼,在我們這盤真正的大棋里,有多少分量!

  漢東離了誰,都一樣轉!地球離了誰,都照樣轉!

  他高育良今天就算真從辦公室跳下去,明天的太陽也會照常升起,漢東的工作,自然會有別的同志頂上去!

  想用個人的極端行為來綁架組織,來要挾我們改變原則性的決定?做夢!」

  又一個老者輕嘆一聲,「高育良想當謀士,想勝天半子,那是他的幻覺,我甚至都不知道高育良哪裡來的自信,自詡執棋者。

  別說所謂的執棋者了,在這盤棋里,他連當棋子的資格,今天過後,都要重新評估了。」

  「你們政法系用不著這枚棋子了吧?用他在棋盤上橫衝直撞,結果呢?考驗失敗,他不具備再扛鼎的能力,你們就自己清理門戶吧。」一個有些儒雅的老者看向政法系的那位。

  政法系的那位又看向趙立春,「高育良是立春同志的人,要清理門戶,也是他清理門戶,我怎麼能越俎代庖?」

  一個老者把玩著手上煙盒,「哎呀,老趙啊,不見好就收,虧大了吧,呵呵呵呵。

  本來趙安邦當話事人,高育良老老實實幹一屆省二退休,你也平安落地,多好啊。

  不死心,胃口大,要摻合第三局。

  以為高育良是給你照亮前路的明燈,我看吶,你這幾十年的基業,要被高育良這一盞敗家燈燒個精光了。

  我這四十多年爭渡,見過各種各樣的人,各種各樣的招數,高育良這種威脅、賭命的,我見過不少……但都不過是敗犬最後的哀鳴罷了。」


  趙立春此刻也是懵的。

  完全不知道為什麼高育良要自殘。

  「一泓,漢東的情況確實有點失控了,高育良最後的那些話……性質很嚴重,近乎公開挑戰,煽動性極強,下面很多幹部聽了,恐怕會……」主位左手邊那位老者看向裴一泓。

  裴一泓放下茶杯,也已經不再生氣,而是平靜,「恐怕會什麼?有樣學樣?你太高看他們,也太小看我們了。

  高育良玩的是什麼?是賭徒心理!是綁票!是赤裸裸的政治訛詐!

  他把自己和祁同偉當成綁匪,把漢東的穩定、把我們這層人的臉面當成人質,以為這樣就能逼我們讓步,就能換一條生路,甚至換一個談判的資格!

  我裴一泓今天就把話放這——上面,永遠不會接受任何人的威脅!更不會跟任何人,在這種要挾下討價還價!

  這是鐵律,是底線!誰碰,誰死!

  高育良以為他以身入局很悲壯?以為他擺出不怕死的架勢就能嚇住人?笑話!

  他讀的書是多,懂歷史,也更懂人心,他知道我們顧忌影響,顧忌穩定,顧忌逼死人的政治責任。

  所以他就把這當成籌碼,擺上來了。

  他想跟我對弈,想勝天半子,想法很浪漫,也很幼稚。

  他錯就錯在把政治鬥爭當成了江湖豪賭,賭我們可以為了所謂的大局穩定、面上好看,容忍這種以下犯上、公然叫板的行徑!

  他妄想用同歸於盡來當籌碼?他高育良配嗎?他那點籌碼,壓得上這個桌嗎?」

  裴一泓本以為高育良是個有意思的棋子,溜著這枚棋子玩玩還蠻有樂趣,不曾想,這顆棋子犯蠢!

  在成道了的強者面前,你高育良那點把戲,都是我們玩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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