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以陳清泉為餌誘敵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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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育良是真不知道趙瑞龍在想什麼!都已經告訴他了,沒接到電話不許回。

  這傢伙偷偷跑回來幹什麼玩意兒!

  「育良,我懷疑有雙不知名的手卷進來了,在背後攪弄風雲,你在漢東盯緊點,隨時保持聯繫。」

  趙立春第一反應就是有第三方勢力在背後出手,想趁著鷸蚌相爭之際,漁翁得利。

  宦海沉浮四十多年,趙立春太清楚這種第三方的可怕,不按常理出牌,沒有既定立場,就像突然闖入棋局的野子,往往能打亂所有精心布置的棋路。

  高育良站在窗邊,「我知道,老書記,我也有同感,季昌明怎麼會突然回來,這一點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琢磨好長時間了,不知道季昌明是那第三隻手的試探,還是明修棧道,用梁家的事吸引我們注意,真實意圖卻藏在別處。

  不過您在上面要多注意保暖,這風颳得不小啊,怕不是要一戰定乾坤。」

  趙立春沉吟道,「上面倒還好,倒是你們啊,身處漢東風口浪尖,那裡的風才大啊。

  季昌明背後的人想送梁家那兩位平安著陸、體面收官,這是要賣梁群峰最後一個人情。

  但此人究竟是友是敵,現在還看不清。」

  高育良聲音沉了下去,「在漢東,不是隊友就是我無差別攻擊的敵人,我從來都做最壞的打算。

  對了老書記,有件事要跟您通個氣,中福集團原董事長林滿江,在羈押病房因骨癌去世了。」

  電話那頭驟然沉默。

  幾秒鐘後,趙立春的聲音再度響起,「林滿江……鍾家當年在中福的錢袋子?」

  高育良走到祁同偉的辦公桌前,指尖划過實木桌面細膩的紋路,「正是,雖然醫院出具了完整的死亡醫學證明,病理報告、病程記錄一應俱全,但您知道的,有些事,真相比事實更重要。」

  趙立春瞬間領會了高育良的深意,「你想把這件事做成鍾家人滅口的局?」

  高育良糾正道,「不是做成,是讓該懷疑的人產生合理的懷疑,病歷太完整了,治療記錄太規範了,連死亡時間都巧合得恰到好處,這一切完美得就像精心編排的劇本。

  而這個劇本的編劇,自然就是害怕林滿江開口的人。

  漢東這邊不會有任何確鑿證據,因為我也不需要證據,我只需要在關鍵人物心裡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我相信等這顆種子生根發芽,自然會有人替我們澆水施肥。」

  「趙立春的語氣里透出讚許,「你要我學一學田國富那個小傢伙?聽說據說有人說是吧?既不用承擔誣陷的風險,又能達到四兩撥千斤的效果。」

  高育良坐在祁同偉的辦公椅上,「老書記這是誇獎我啊,沒錯,就是這樣,我需要您適當的時候,在一些非正式場合,用閒聊的語氣提一句聽說漢東那邊死了個關鍵證人,死因有點蹊蹺,剩下的讓聽的人自己去聯想就行。」

  趙立春沉吟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分寸我會把握好,倒是你們在下面要格外小心。

  這股風既然起了,就不會只往一個方向吹,在賭桌上下注的可不是省油的燈,一旦察覺我們在做局,反擊會很快。」

  高育良卻是有著運籌帷幄的自信。

  「老書記,風越大,越要看清楚誰在乘風,誰在造風,誰在等風停。」

  電話掛斷,祁同偉這邊上前道,「老師,我已經安排下去了,只要趙瑞龍一出來,馬上抓捕。」

  「給趙小惠打個電話,讓她來一趟省廳見一見趙瑞龍吧。」

  高育良揉著太陽穴,覺得腦瓜疼。

  祁同偉嗯了一聲,「老師,那陳清泉那邊?」

  「不要阻止他,也告訴趙小惠,陳清泉想去學外語,不用攔他,反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高育良的目光中閃過一抹冷意。

  祁同偉聞言,腦瓜子轉了十秒,「老師,您要用他做魚餌?可如果他真的被抓,也不利咱們啊。

  他一旦出事,您肯定是最先被懷疑的,畢竟他曾經是您的秘書。

  而且有了我上次被抓的事兒,他們動我們的人,或者說對於手上的證據,肯定要查個底朝天。

  要等實打實的證據才敢動手的,咱們沒法再來第二次了吧?」


  高育良緩緩搖頭,「同偉啊,你還是要學啊,你聽沒聽說過一句話,叫做人生如戲,全靠演技,真亦假時假亦真,假做真時真亦假。」

  祁同偉腦袋宕機了半分鐘都沒琢磨明白,「老師,具體怎麼做?」

  「找人舉報陳清泉,他每去一次,就打電話舉報一次,向反貪局舉報,向紀委舉報。

  一次兩次他們不敢動,那四次五次呢?

  他們盯上陳清泉的時候,你就把他那些收錢判案什麼的證據交出去一部分。

  陳清泉嫖娼是真的,違法違紀證據也是真的,證據確鑿他們會不抓人嗎?

  他們抓人的時候,你什麼都不需要做,不需要派人去攔,也不要去撈他,什麼都不需要做。

  你只需要安靜,安靜得可怕的那種。」

  高育良吩咐著祁同偉,把事情掰碎了教給祁同偉。

  祁同偉不解其意,「那陳清泉招了怎麼辦?那咱們供出去怎麼辦?」

  「咱們什麼都不做,你猜對手怎麼想呢?他們最大的優勢就是從沙瑞金和田國富他們這些人這裡得到的情報,但這也是他們最大的錯誤。

  一旦咱們的行為跟他們得到的情報有誤,他們只會更加謹慎,更懷疑咱們是不是在憋什麼壞。」

  高育良教導著祁同偉。

  祁同偉聽得雲裡霧裡,「那他招了,證據確鑿了,那不一切白費?」

  高育良緩緩搖著頭,「且不說他會不會招,就算他招了……在咱們這邊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的情況下,你會信他招的是真的嗎?

  咱們的尾巴,已經掃得差不多了,他招了,在沒有能讓證據鏈完整的情況下,能影響到我們什麼?

  他如果不招,反而他有一線生機。

  當然了,如果他真的敢招,那就把他所有的證據都交出去。

  一件件加,我就不信加不到他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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