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值否,值否,值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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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市委的趙達功。

  在市委大樓里聽到有人在說著八卦。

  趙達功好奇的走過去想吃個瓜,「你們在說什麼呢?」

  「趙……趙書記,沒……沒說什麼。」

  小職員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這怎麼還碰到新任市委書記了?

  這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第一把不會燒我們身上來吧?我們不會這麼倒霉吧?

  趙達功和善的笑了笑,「沒事,我剛剛聽到你們在說什麼祁廳長?說什麼後備箱?這是什麼意思?我初來乍到,也想了解了解同志的新情況嘛。」

  「趙……趙書記,也沒什麼,我們在說祁廳長現在當了政法委書記,還會不會把高精狙繼續放在汽車的後備箱裡。」

  這個小職員低聲回答。

  趙東來頓時汗毛直立,一股涼意從腳底直達天靈蓋,「你說什麼?高精狙?祁書記手裡還有一支狙擊步槍?還是高精狙?這怎麼能允許呢?」

  「可……可他是省公安廳廳長啊,而且他是執行任務才帶上的,用完就還,今天還回去,明天就有任務又取出來。」職員小聲的回答。

  趙達功被這話嚇得不輕。

  祁同偉這要幹什麼?拿出去又放回去,保證程序正義的同時,又合理的持有槍枝?

  擱這卡bug呢?

  這也沒人告訴我,來漢東履職還有危險的啊。

  祁同偉這高精狙在手,他要狙誰?

  怪不得沙瑞金當時臉色都變了,原來不是玩梗啊,是真正有可能擊斃沙瑞金啊?

  他今天要是敢擊斃沙瑞金,明天他就敢擊斃我趙達功啊!

  真理面前,眾生平等!

  好傢夥,這是紀委跟檢察院監不了的督,你祁同偉就拿著大狙來監督是吧?

  你祁同偉還玩上釣魚執法了是吧?

  為了贏,是真用命往棋盤上填啊!至於是誰的命,那就看是哪個幸運兒有那麼幸運了。

  我……我要是不站隊高育良,那祁同偉不會也要拿大狙來監督我吧?

  不是,這怎麼能允許呢?

  省紀委的田國富是幹什麼吃的!怎麼同級監督的祁同偉啊!

  怎麼能讓他釣魚執法呢?

  田國富:高精狙那玩意兒,你怕,我也怕啊!他是省公安廳廳長,省廳裝備處的還管得了他嗎?我監督他?你覺得是我對他的監督有力,還是他的監督監督我更有力?

  「你剛剛說,這把高精狙在祁書記的汽車後備箱是吧?」趙達功連忙再確認一遍。

  職員點了點頭,「聽說是的。」

  趙達功揮了揮手,「你們去忙吧。」

  聽到這話,那兩職員如蒙大赦。

  趙達功也擦了擦冷汗,走向自己市委書記辦公室。

  不是,我來漢東的時候,上面只讓我要團結一把手,怎麼沒告訴我漢東這麼危險啊?

  而且這一把手不屬於高育良陣營吧?

  我要是向一把手靠攏,我晚上睡覺都得睜一隻眼吧?

  走在路上都得懷疑暗地裡祁同偉是不是在用大狙瞄著自己。

  這也太嚇人了啊。

  我只是想進步,只是想爭一爭仕途,我沒想來這兒把命給丟了哇。

  雖然我號稱最強常務副,但是在祁同偉手上的真理面前,別說最強了,一節更比六節強都沒用啊。

  ……

  趙安邦的辦公室。

  裴一泓還在跟趙安邦通著電話。

  「老趙啊,我還得給你提個醒啊,別去沾人家司令員的邊,先前沙瑞金被他坑一把,一句我完全同意瑞金書記的意見,消息傳上來,數位至尊境高手側目漢東啊。」

  趙安邦微微頷首,「我明白,不過趙立春現在已經證道,修為成就至尊境,怕是不能輕易動了吧。」

  「是啊,但他兒子坐過牢,無法從政,接不了政治資源,本來趙立春進去了,直接樹倒猢猻散。

  可偏偏吶,高育良來了一招棋從斷處生,硬生生逆風翻盤。

  高育良就是趙立春的接班人,趙立春動不了,那只能從高育良這邊倒了。


  至於你說的他們原則護身,這難道是他們無敵的資本嘛?不是。

  真正的無敵從來不是拿原則護在身前,若是談原則,說明他還只是想你一招我一招的過招。

  無敵有三種狀態,無憾、無畏、無求。

  無憾,即他已經什麼都有了,這種情況下他就是全力一擊!

  無畏,即他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這種情況下,他就是背水一戰!

  無求,即他已經什麼都不要了,這種情況下最恐怖,那叫天地同壽!

  所以啊,駕馭高育良這種人,若逼出了這種狀態,逼得他以傷換傷,以命換命,代價你我都擔不起啊。

  動嘴也好,動手也罷,這都不重要。

  他要是不罵了,也不打了,開始沉默的抽菸,才是真要出事。」

  裴一泓的話,讓趙安邦有所獲。

  「這個道理我懂,我從來就沒想逼死他們任何一個人。」

  裴一泓嗯了一聲,「那就先這樣,老趙,我希望下一次排排坐吃果果的時候,有你!」

  電話掛斷,趙安邦靠在辦公椅上。

  在漢東這盤大棋上,趙安邦只把高育良當對手,旁人要麼格局不夠,要麼魄力不足,唯有這個敢在風口浪尖上博前程的高教授夠!

  哪怕最後他這份逆天而行的風光只是曇花一現,但終究是做到了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這份膽識與城府,足以當得起我趙安邦的對手。

  至於沙瑞金……嗐,一路平步青雲,家世加持,時運眷顧,仕途走得順風順水,從未真正趟過宦海最深的渾水。

  沒經歷過釜底抽薪的絕境、沒嘗過眾叛親離的滋味、更沒試過以卵擊石的孤勇。

  說到底,不過是溫室里精心培育的花骨朵。

  借著大勢東風亭亭玉立,看著挺拔,卻少了幾分從刀山火海里闖出來的韌勁兒與城府。

  做我趙安邦都對手,他沙瑞金還不夠格。

  趙安邦的手在辦公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喃喃自語。

  「趙立春,你這一脈真就厚道永流傳,哪怕大廈將傾,下面的都不肯出賣上面的?

  高育良,你這大教授真就……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不肯低頭、不肯折腰、不肯為求自保、不肯半分鬆口麼?

  值否?值否!值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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