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陳海的驚天一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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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誠!

  從劉新建辦公室離開後,趙小惠打電話跟趙立春說了。

  「失道多助,得道寡助,不知道怎麼輸,我趙立春真的不知道怎麼輸啊!小惠,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那輕舟將過萬重山!哈哈哈,高育良好謀劃啊!哈哈。」

  這一刻,趙立春意氣風發。

  劉新建,他的後人趙立春已經想好了。

  若是他家族不收養,那麼就讓趙瑞龍收為養子,從此他劉新建的孩子,就是我趙立春的家人!

  弱受他家族要收養,那就隨他去。

  從商,那就三代富貴。

  從政,那就邁入部級!

  三天後,漢東省檢察院發生了建院以來最轟動的一幕。

  上午九點,上班高峰。

  「小艾!」

  鍾小艾如往常上班,不遠處傳來了陳海的聲音。

  鍾小艾轉身看去,「陳海?」

  陳海從車上下來,在省檢莊嚴的大理石台階下,陳海一身筆挺常服,手捧一束紅得刺眼的玫瑰,走向鍾小艾。

  還好,不蠢,知道這時候不能穿警服。

  陳海捧著花走向鍾小艾,人群譁然,進出的檢察幹警們停下腳步,路邊行人紛紛駐足,有人舉起手機拍攝錄視頻。

  陳海走到距離省檢的台階下,望著上面的鐘小艾,隨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單膝跪地。

  這一跪,周圍傳來了許多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震驚、鄙夷、好奇、憐憫,種種目光如箭矢般射向那個跪在台階下的男人。

  我的天,這是幹什麼?

  陳海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看不見。

  這一刻的陳海,只覺得地面很冷,膝蓋很疼,胸口有什麼東西碎了,再也拼不回來。

  但陳海沒有起身,因為陳海知道,這一跪之後,很多東西就回不去了。

  「小艾,我喜歡你,娶我!好麼?」

  陳海沒有多餘的花言巧語,因為這一句話,就已經夠屈辱了。

  再多的,陳海怕自己也說不出來。

  這幾天陳海輾轉反側,徹夜難眠,不知道該怎麼選擇。

  這些年自己在省檢勤懇依舊,能力不俗,卻總覺得有一層無形的天花板壓在頭頂。

  陳海知道,那是父親能量耗盡後留下的陰影,也是自己缺乏足夠強大倚仗的困境。

  自己父親是省檢常務副檢察長,正廳級退休,能把自己托舉到的最高點,就是副廳級了。

  但是不甘吶,誰不想進部?

  侯亮平與鍾家的聯姻曾讓陳海艷羨,也讓陳海看清了權力階梯上站隊與聯姻那近乎赤裸的魔力。

  如今,機會似乎以一種戲劇性的方式重新擺在了面前。

  陳海很想保住尊嚴,但是沒有權力,哪來的尊嚴!

  有些路,看著險,但是走過去可能就是通天大道!

  這句話就是陳海總結出來的經驗。

  所以,幾經權衡,陳海選擇跪了,當年的祁同偉何等的意氣風發,可是不也被權力的一次小小任性給毀了嗎?

  祁同偉死了,死在了他身中三槍的那一天。

  現在活著的,是祁廳長,是祁副省長!

  陳海這一句話一出,周圍頓時就炸開了鍋,議論紛紛。

  「娶?不是嫁?陳局長這意思是要入贅鍾家?這是看上了鍾家的權勢?咦惹,真下頭。」

  「你鄙視人家要當鍾家贅婿,可你連當鍾家贅婿的資格都沒有!」

  「我的天,他要是娶鍾局,我會祝他們百年好合,可要是入贅……唉。」

  「娶?鍾局那可是帝都鍾家的掌上明珠,陳海的父親曾經也只是正廳級,但是在漢東,在京州,隨便一板磚砸下去,可能就會砸到一個廳局級!陳海怎麼可能會娶,鍾家怎麼會讓鍾局下嫁?」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陳局長啊,你兄弟才進去多久,你就要惦記上兄弟妻了?」

  「哎哎,你這話怎麼說的?鍾局和侯亮平離婚了好吧,人家不是喪偶,是離婚!離婚了,哪還是什麼兄弟妻?明明是兄弟前妻!」


  「贅婿幫,又迎來新成員了。」

  所有人議論紛紛,開始陸續屏住呼吸,等待鍾小艾的反應。

  是憤怒?是羞辱?還是……

  鍾小艾走向陳海,停在陳海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然後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鐘。

  然後,鍾小艾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到每個人耳中。

  「好。」

  一個字,輕飄飄的一個字。

  陳海愣住了,圍觀的人群愣住了,連舉著手機的吃瓜群眾都愣住了。

  「這……這,答應了?」某人震驚道。

  鍾小艾對陳海說道,「起來吧,到我辦公室來說吧。」

  說完,鍾小艾轉身去了自己辦公室。

  陳海趕緊起身,抱著花跟上。

  這一個視頻馬上向無數人的圈子傳去。

  勁爆消息,勁爆消息啊!陳海省檢門前驚天一跪,求嫁於鍾家大小姐!

  來到鍾小艾辦公室。

  鍾小艾從柜子里取出一瓶紅酒和兩個酒杯。

  「陳海,這酒侯亮平愛喝,但我嫌澀,今天這一跪,你後悔嗎?」

  鍾小艾遞了一杯給陳海。

  陳海伸手接過酒杯,回答道,「不後悔。」

  鍾小艾端起另一杯,和陳海手中的酒杯輕輕相碰,輕輕搖頭,「你在說謊!不過……沒關係。

  因為在這個圈子裡,真話最不值錢。

  陳海,從現在起,我們將是夫妻,也將是戰友,我希望你明白,今天你跪下的那一刻,過去的陳海就已經死了。

  新生的陳海,需要學會的第一課就是……在這個遊戲裡,跪下了,就別想著再站著做人。

  要麼跪著登頂,要麼跪著死去。」

  陳海聲音發澀,「我明白。」

  鍾小艾晃動著酒杯,「陳海,你知道麼,這世間萬家燈火璀璨,就如同一條流動的星河。

  在這星河之下,有多少人正在權衡、交易、妥協、跪拜?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從今天起,你成了其中之一。

  陳海,權力的道路,是布滿靳棘的,想要往上爬,是要付出代價的。

  婚姻是代價、尊嚴是代價、良心也是代價。

  來吧,陳海,干一杯。

  往後餘生,就請多多指教了,鍾先生。

  明天上午九點,我們市民政局見!」

  陳海與鍾小艾碰杯,將這杯酒一飲而盡。

  果然,這酒很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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