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五年
「他媽的，醫生，醫生！來人啊！」
王浩嘶啞的吼聲還在走廊里迴蕩，病房的門已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面撞開！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為首的主治醫師張醫生一眼就看到了監護儀器上那瘋狂跳動的曲線和刺眼的紅色警報。
「什麼情況！」
「張醫生，病人心率、血壓全部異常升高！」
「腦電波！快看腦電波！」
一個年輕的護士指著另一塊屏幕，尖叫出聲。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匯集過去。
那條在過去一千八百多個日夜裡，平穩得如同一潭死水的線條，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劇烈地、瘋狂地波動著！
那不是生命體徵衰竭的信號，恰恰相反，那是沉寂的火山即將噴發的徵兆！
「準備除顫儀以防萬一！腎上腺素備用！」
張醫生臨危不亂，迅速下達指令，一邊快步走到病床前，用手電筒撐開葉辰的眼皮檢查瞳孔。
被推到門外的王浩，整個後背都貼在冰冷的牆壁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他聽著裡面各種儀器的滴滴聲和醫生護士急促的指令，大腦一片空白。
他顫抖著手，摸出手機，憑著肌肉記憶找到了那個置頂的群聊。
「快來魔都第一人民醫院！趕緊來！」
——————
這個深夜，註定無眠。
一輛黑色的庫里南以完全不符合它穩重車型的速度在公路上狂飆，接連闖過數個紅燈。
駕駛座上的杜澤，那個永遠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杜家太子爺，此刻一張臉繃得死緊，抓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
幾乎是同一時間，燕京的機場，一架私人飛機申請了緊急航線，直飛魔都。
剛剛結束一場深夜彩排的李雅欣，連演出服都沒換，臉上還帶著舞台的濃妝，就被助理和保鏢簇擁著衝進了機艙。
魔都的各個角落，秦川、白正宇、牧優歌……所有在第一時間收到消息的人，都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瘋了一樣地湧向同一個地方。
魔都第一人民醫院，頂層VIP病房外的走廊。
原本安靜的深夜被徹底打破。
這裡擠滿了人，卻又安靜得可怕，只有沉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王浩、秦川、白正宇三兄弟並肩站在一起，緊緊靠著彼此，仿佛這樣才能汲取一絲力量。
王浩的滑頭和跳脫消失無蹤，只剩下蒼白和恐懼。
秦川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一言不發。白正宇的眼鏡片下，是掩飾不住的慌亂。
杜澤靠在另一邊的牆上，罕見地點了根煙，卻只是夾在指間，任由它燃燒，菸灰落了一地。
他身旁的牧優歌，手裡依舊拿著那塊記錄著葉辰所有商業帝國數據的平板，但手指卻用力到幾乎要將屏幕捏碎。
姍姍來遲的葉盛國和劉香，在看到這副陣仗時，劉香的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倒在地，幸好被旁邊的葉盛國一把扶住。
「我兒子……我兒子怎麼樣了……」
劉香的聲音都在發顫。
王浩上前將其扶起，但這件事沒有人能回答她。
所有人的希望與恐懼，都系在那一扇薄薄的門上。
走廊的盡頭，電梯門再次打開。
李雅欣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快步走來。她還是那副御姐的模樣，氣場強大，但通紅的眼眶和微微顫抖的身體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走到人群外圍，沒有說話，只是和所有人一樣，將視線投向那扇門。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在眾人的心上用鈍刀子來回切割。
凌晨三點。
病房內，一直密切關注著各項數據的護士突然發出一聲極低的驚呼。
「張醫生，他的眼皮……動了！」
張醫生猛地湊過去，死死盯住葉辰的臉。
那如同蝶翼般輕微的顫動，在刺眼的燈光下清晰可見。
緊接著，監護儀器上，葉辰的呼吸頻率開始發生細微但清晰的變化，不再是那死水般的均勻，而是帶上了一絲屬於生命的紊亂。
希望的火苗，在所有醫護人員的心中轟然燃起！
「繼續觀察！不要驚動他！」
張醫生的聲音壓抑著巨大的激動。
門外的人對此一無所知，依舊在絕望和希望的邊緣備受煎熬。
又過了漫長的兩個小時。
當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第一縷晨光掙扎著穿透雲層時。
病床上，那個沉睡了五年的人，睫毛再次劇烈地顫動起來。
隨後，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視下，那雙緊閉了整整一千八百二十五天的眼睛，緩緩地，緩緩地，睜開了一條縫隙。
刺眼的白光瞬間湧入，讓他下意識地又想閉上。
就在這一刻，一個冰冷而又熟悉的聲音，在他乾涸枯竭的腦海深處響起。
【警告……警告……為修復宿主生命體徵，核心能量即將耗盡……】
【系統將進入強制休眠……】
【已為您保留地球音源庫，即將進行最後的任務結算......】
【休眠倒計時……3……2……1……】
聲音戛然而止，徹底消失。
葉辰的大腦還來不及處理這龐大的信息，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世界仿佛都在嗡鳴。
「醒了！他醒了！！」
主治醫生張醫生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激動地大喊出聲！
「奇蹟！這是醫學史上的奇蹟！」
「轟——！」
當「醒了」這兩個字透過門縫傳到走廊時，整個走廊瞬間炸開了鍋！
「醒了？」
「老葉醒了！」
王浩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一把抱住身邊的秦川和白正宇，三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哭得像個孩子。
劉香再也支撐不住，癱軟在葉盛國的懷裡，放聲大哭，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
杜澤手裡的煙掉在地上，他狠狠一拳砸在牆上，卻咧開嘴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李雅欣捂住嘴，淚水決堤而下，沖花了她精緻的妝容。
一時間，走廊里哭聲、笑聲、歡呼聲響成一片。
幾分鐘後，病房門打開，張醫生帶著一臉的疲憊和掩飾不住的興奮走了出來。
「各位，各位請安靜！」
他抬手往下壓了壓，
「病人確實已經甦醒，脫離了植物人狀態。但是，他昏迷了五年，身體和大腦都需要一個非常長的適應和恢復期，絕對不能受刺激！所以，暫時不能見太多人。」
眾人紛紛點頭，沒有人有異議。
「家屬可以先進去，但時間不要太長。」
葉盛國攙扶著劉香，兩人懷著朝聖般的心情，一步步走進了病房。
看著病床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劉香的眼淚再次洶湧而出。她走到床邊，顫抖著手，想要去摸一摸兒子的臉，卻又怕這只是一個夢。
葉辰轉動著僵硬的脖子，看著眼前這對鬢角早已斑白的男女，乾裂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了一個沙啞到幾乎聽不清的音節。
「爸……媽……」
「哎！哎！小辰！」
劉香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將他輕輕抱住。
葉盛國這個七尺高的漢子，也別過頭去，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臉。
葉辰的意識依舊有些混沌，他看著窗外那棵枝繁葉茂的梧桐樹，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他虛弱地開口，每一個字都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睡了多久？」
劉香的哭聲一頓，她抬起頭，擦了擦淚，哽咽著說：
「五年了……辰兒……整整五年了。」
五年。
葉辰整個人都僵住了。
五年？不是幾個月？不是一年？
是整整五年？
他陷入了長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醫生走了進來，輕聲要求家屬離開，讓病人休息。
葉盛國和劉香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病房。
王浩、秦川、白正宇三人立刻擠到了病房門口的巨大玻璃窗前。
他們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葉辰，蒼白，消瘦，但那雙眼睛，確實是睜開的。
王浩三人隔著厚厚的玻璃，拼命地向他揮著手，臉上掛著淚，卻笑得無比燦爛。
葉辰緩緩轉過頭，視線穿過玻璃，落在了那三張熟悉的面孔上。
他的臉上，還帶著一絲茫然和恍惚。
王浩嘶啞的吼聲還在走廊里迴蕩，病房的門已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面撞開！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為首的主治醫師張醫生一眼就看到了監護儀器上那瘋狂跳動的曲線和刺眼的紅色警報。
「什麼情況！」
「張醫生，病人心率、血壓全部異常升高！」
「腦電波！快看腦電波！」
一個年輕的護士指著另一塊屏幕，尖叫出聲。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匯集過去。
那條在過去一千八百多個日夜裡，平穩得如同一潭死水的線條，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劇烈地、瘋狂地波動著！
那不是生命體徵衰竭的信號，恰恰相反，那是沉寂的火山即將噴發的徵兆！
「準備除顫儀以防萬一！腎上腺素備用！」
張醫生臨危不亂，迅速下達指令，一邊快步走到病床前，用手電筒撐開葉辰的眼皮檢查瞳孔。
被推到門外的王浩，整個後背都貼在冰冷的牆壁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他聽著裡面各種儀器的滴滴聲和醫生護士急促的指令，大腦一片空白。
他顫抖著手，摸出手機，憑著肌肉記憶找到了那個置頂的群聊。
「快來魔都第一人民醫院！趕緊來！」
——————
這個深夜，註定無眠。
一輛黑色的庫里南以完全不符合它穩重車型的速度在公路上狂飆，接連闖過數個紅燈。
駕駛座上的杜澤，那個永遠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杜家太子爺，此刻一張臉繃得死緊，抓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
幾乎是同一時間，燕京的機場，一架私人飛機申請了緊急航線，直飛魔都。
剛剛結束一場深夜彩排的李雅欣，連演出服都沒換，臉上還帶著舞台的濃妝，就被助理和保鏢簇擁著衝進了機艙。
魔都的各個角落，秦川、白正宇、牧優歌……所有在第一時間收到消息的人，都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瘋了一樣地湧向同一個地方。
魔都第一人民醫院，頂層VIP病房外的走廊。
原本安靜的深夜被徹底打破。
這裡擠滿了人，卻又安靜得可怕，只有沉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王浩、秦川、白正宇三兄弟並肩站在一起，緊緊靠著彼此，仿佛這樣才能汲取一絲力量。
王浩的滑頭和跳脫消失無蹤，只剩下蒼白和恐懼。
秦川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一言不發。白正宇的眼鏡片下，是掩飾不住的慌亂。
杜澤靠在另一邊的牆上，罕見地點了根煙，卻只是夾在指間，任由它燃燒，菸灰落了一地。
他身旁的牧優歌，手裡依舊拿著那塊記錄著葉辰所有商業帝國數據的平板，但手指卻用力到幾乎要將屏幕捏碎。
姍姍來遲的葉盛國和劉香，在看到這副陣仗時，劉香的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倒在地，幸好被旁邊的葉盛國一把扶住。
「我兒子……我兒子怎麼樣了……」
劉香的聲音都在發顫。
王浩上前將其扶起，但這件事沒有人能回答她。
所有人的希望與恐懼，都系在那一扇薄薄的門上。
走廊的盡頭，電梯門再次打開。
李雅欣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快步走來。她還是那副御姐的模樣，氣場強大，但通紅的眼眶和微微顫抖的身體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走到人群外圍，沒有說話，只是和所有人一樣，將視線投向那扇門。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在眾人的心上用鈍刀子來回切割。
凌晨三點。
病房內，一直密切關注著各項數據的護士突然發出一聲極低的驚呼。
「張醫生，他的眼皮……動了！」
張醫生猛地湊過去，死死盯住葉辰的臉。
那如同蝶翼般輕微的顫動，在刺眼的燈光下清晰可見。
緊接著，監護儀器上，葉辰的呼吸頻率開始發生細微但清晰的變化，不再是那死水般的均勻，而是帶上了一絲屬於生命的紊亂。
希望的火苗，在所有醫護人員的心中轟然燃起！
「繼續觀察！不要驚動他！」
張醫生的聲音壓抑著巨大的激動。
門外的人對此一無所知，依舊在絕望和希望的邊緣備受煎熬。
又過了漫長的兩個小時。
當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第一縷晨光掙扎著穿透雲層時。
病床上，那個沉睡了五年的人，睫毛再次劇烈地顫動起來。
隨後，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視下，那雙緊閉了整整一千八百二十五天的眼睛，緩緩地，緩緩地，睜開了一條縫隙。
刺眼的白光瞬間湧入，讓他下意識地又想閉上。
就在這一刻，一個冰冷而又熟悉的聲音，在他乾涸枯竭的腦海深處響起。
【警告……警告……為修復宿主生命體徵，核心能量即將耗盡……】
【系統將進入強制休眠……】
【已為您保留地球音源庫，即將進行最後的任務結算......】
【休眠倒計時……3……2……1……】
聲音戛然而止，徹底消失。
葉辰的大腦還來不及處理這龐大的信息，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世界仿佛都在嗡鳴。
「醒了！他醒了！！」
主治醫生張醫生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激動地大喊出聲！
「奇蹟！這是醫學史上的奇蹟！」
「轟——！」
當「醒了」這兩個字透過門縫傳到走廊時，整個走廊瞬間炸開了鍋！
「醒了？」
「老葉醒了！」
王浩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一把抱住身邊的秦川和白正宇，三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哭得像個孩子。
劉香再也支撐不住，癱軟在葉盛國的懷裡，放聲大哭，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
杜澤手裡的煙掉在地上，他狠狠一拳砸在牆上，卻咧開嘴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李雅欣捂住嘴，淚水決堤而下，沖花了她精緻的妝容。
一時間，走廊里哭聲、笑聲、歡呼聲響成一片。
幾分鐘後，病房門打開，張醫生帶著一臉的疲憊和掩飾不住的興奮走了出來。
「各位，各位請安靜！」
他抬手往下壓了壓，
「病人確實已經甦醒，脫離了植物人狀態。但是，他昏迷了五年，身體和大腦都需要一個非常長的適應和恢復期，絕對不能受刺激！所以，暫時不能見太多人。」
眾人紛紛點頭，沒有人有異議。
「家屬可以先進去，但時間不要太長。」
葉盛國攙扶著劉香，兩人懷著朝聖般的心情，一步步走進了病房。
看著病床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劉香的眼淚再次洶湧而出。她走到床邊，顫抖著手，想要去摸一摸兒子的臉，卻又怕這只是一個夢。
葉辰轉動著僵硬的脖子，看著眼前這對鬢角早已斑白的男女，乾裂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了一個沙啞到幾乎聽不清的音節。
「爸……媽……」
「哎！哎！小辰！」
劉香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將他輕輕抱住。
葉盛國這個七尺高的漢子，也別過頭去，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臉。
葉辰的意識依舊有些混沌，他看著窗外那棵枝繁葉茂的梧桐樹，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他虛弱地開口，每一個字都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睡了多久？」
劉香的哭聲一頓，她抬起頭，擦了擦淚，哽咽著說：
「五年了……辰兒……整整五年了。」
五年。
葉辰整個人都僵住了。
五年？不是幾個月？不是一年？
是整整五年？
他陷入了長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醫生走了進來，輕聲要求家屬離開，讓病人休息。
葉盛國和劉香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病房。
王浩、秦川、白正宇三人立刻擠到了病房門口的巨大玻璃窗前。
他們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葉辰，蒼白，消瘦，但那雙眼睛，確實是睜開的。
王浩三人隔著厚厚的玻璃，拼命地向他揮著手，臉上掛著淚，卻笑得無比燦爛。
葉辰緩緩轉過頭，視線穿過玻璃，落在了那三張熟悉的面孔上。
他的臉上，還帶著一絲茫然和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