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這位領導有點難纏啊
李雅欣最先忍不住，打破了錄音棚里凝固的空氣。
「怎麼了這是？張主任的電話，說什麼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
齊光和陳韻也停下了對曲譜的研究，齊齊看了過來。這兩位久經沙場的樂壇老將，也從剛才葉辰簡短的通話和此刻的寂靜中，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葉辰放下手機，臉上浮現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呼出一口氣，儘量用平靜的語調說道：「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他頓了頓，看著三雙緊盯著他的眼睛。
「壞消息是，燕京來的視察領導，臨時起意，想聽我們這首《相親相愛》。」
李雅欣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這算什麼壞消息？領導想聽，說明重視啊！」
齊光和陳韻也點了點頭，覺得這是好事。
葉辰搖了搖頭，拋出了真正的炸彈。
「他想明天就聽到。」
「明天？」
李雅欣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充滿了難以置信。
「開什麼國際玩笑！明天？我們連一句都還沒錄呢！他以為這是在菜市場買大白菜嗎？說要就要？」
饒是齊光這樣儒雅隨和的人，此刻也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雙眼寫滿了驚詫。
陳韻更是直接，她將譜子往調音台上一放，乾脆地說道：「不可能。一首歌從錄製到混音，想達到成品標準，最快也要三天。這還是在所有人都狀態絕佳的情況下。一天時間，神仙也做不到。」
這是實話。
一首簡單的流行口水歌或許可以，但譜子上這首《相親相愛》，結構複雜，和聲部分更是精妙無比，對演唱者的要求極高，絕不是一蹴而就的。
錄音棚再次陷入了沉默，這次，空氣中瀰漫的是一種名為「荒謬」的壓力。
葉辰看著三位前輩的反應，心裡反倒安定了下來。
壓力，確實是山一樣大。
但他現在不是一個人。
「張主任說，是最晚明天。」葉辰補充了一句，然後環視三人，「既然領導想聽，那也未必是壞事。」
他拿起譜子，輕輕敲了敲。
「譜子我們都看過了，歌是好歌。至於時間......」
葉辰的嘴角忽然向上彎了一下。
「通宵吧。我們先錄一個完整的人聲小樣出來。」
他的話語不重，卻像一顆定心丸，瞬間砸進了三位歌手的心裡。
齊光看著葉辰那張年輕卻異常鎮定的臉，緩緩點了點頭：「好，那就通宵。」
陳韻也重新拿起了譜子：「我沒問題。」
李雅欣看著葉辰，撇了撇嘴：「就知道你是個瘋子。行吧，誰讓我是你學姐呢。」
四人相視一眼，不再廢話，立刻投入到了緊張的準備工作中。
——————
與此同時。
泉城某酒店的會議廳內，剛剛結束一場座談會的張主任，正小心翼翼地陪著一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男人正是從燕京來的視察領導，姓周。
周文海端著一杯清茶，一邊走一邊隨意地聊著：
「小張啊，我聽說，你們魯省這次的文旅推廣，請了那個最近很火的年輕人，叫葉辰？」
張主任後背一緊，連忙點頭：
「是的領導！葉辰是我們魯省的驕傲，這次我們也是三顧茅廬，才請動他為家鄉寫歌。」
「嗯，不錯。」
周文海點了點頭，
「現在的年輕人很有想法。我剛才也是隨口一提，說想聽聽他的新作品，你們不會真的去為難人家，讓人家一天之內趕出來吧？」
他這話半開玩笑，帶著幾分體恤下屬的溫和。
然而張主任的額角，卻瞬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剛才在電話里，可是把話說得死死的啊！
「這個......領導，葉老師創作熱情很高，他說......他說他一定不負您的期待！」
張主任只能硬著頭皮往下接。
周文海聞言，倒是真的驚訝了一下。
「哦？現在的年輕人，幹勁這麼足？」
他停下腳步，沉吟片刻，原本只是隨口一提的興趣，此刻變得濃厚起來。
他本來只是覺得，給這些下屬一點壓力，能讓他們辦事更有效率，沒想到對方竟然當了真。這讓他反倒有了一絲不好意思。
「既然這樣......」
周文海忽然笑了笑，
「我明天下午正好沒什麼重要安排，不如，去錄音棚現場看看？」
他看向張主任，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也讓我見識見識，現在頂尖的音樂製作，是怎麼完成的。」
轟！
張主任只覺得腦子裡仿佛有顆炸彈炸開了。
去現場看？
現在去？
那不是直接穿幫了嗎！
他感覺自己的襯衫，已經快要被冷汗浸透了。
這位大領導，怎麼總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看著張主任那張快要擠出苦水的臉，周文海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要求有些強人所難。
他輕輕拍了拍張主任的肩膀，話鋒一轉：
「小張啊，這次的文旅項目，全國都很關注。」
「你們魯省文化底蘊深厚，要是能做出一個標杆性的作品，對於明年的『全國文旅融合發展』專項資金......可是很有幫助的。」
「哦對了，我在中秋晚會和春晚導演這方面，還是有些熟人的，如果可以的話，這四位......」
張主任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是......這是在給好處啊！
那可是一大筆專項資金，正好能解決許多局裡的資金問題，還有中秋晚會和春晚的名額......
那可是可遇不可求！
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快運轉起來。
拒絕，肯定不行。
但直接答應，就是死路一條。
必須想個辦法，既能滿足領導的好奇心，又能給葉辰他們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一個念頭，電光石火般閃過。
有了！
張主任臉上瞬間堆起了無比熱情的笑容。
「領導！您能親臨指導，那是我們的榮幸！可是......就這麼去錄音棚，也太簡慢了，對您，對葉老師他們都不夠尊重！」
「哦？」
周文海挑了挑眉。
「我的想法是這樣！」
張主任趁熱打鐵，
「我們臨時搭建一個舞台，辦一個簡單又隆重的內部匯報演出！您作為我們最重要的嘉賓，蒞臨指導！」
他激動地比劃著名：
「就定在明天晚上！葉老師和三位歌唱家的這首《相親相愛》，就作為整場晚會的壓台表演！您看怎麼樣？」
匯報演出？
周文海聽著這些詞，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重視，臉上的笑容也真切了許多。
「嗯......小張，還是你考慮得周到。」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也好，那就明天晚上，我等著欣賞你們的成果。」
張主任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一半。
他立刻找了個藉口，快步走到走廊盡頭，再次撥通了葉辰的電話。
錄音棚內，剛剛分完各自聲部，準備進棚試唱的四人，被這突兀的鈴聲打斷了。
葉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後直接按了免提。
「張主任？」
「葉老師！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電話那頭傳來張主任如釋重負又帶著狂喜的聲音。
「時間！我給你們爭取到時間了！領導那邊同意了，推到明天晚上八點！」
錄音棚里的四人，齊齊鬆了一口氣。
李雅欣更是誇張地拍了拍胸口，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然而，還沒等他們高興超過三秒，張主任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們剛剛放下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不過......情況稍微有點變化。」
張主任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宣布重大使命的口吻說道。
「明天晚上，咱們不交錄音小樣了。」
「咱們......直接現場演出了！」
「怎麼了這是？張主任的電話，說什麼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
齊光和陳韻也停下了對曲譜的研究，齊齊看了過來。這兩位久經沙場的樂壇老將，也從剛才葉辰簡短的通話和此刻的寂靜中，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葉辰放下手機，臉上浮現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呼出一口氣，儘量用平靜的語調說道：「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他頓了頓，看著三雙緊盯著他的眼睛。
「壞消息是，燕京來的視察領導，臨時起意，想聽我們這首《相親相愛》。」
李雅欣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這算什麼壞消息？領導想聽，說明重視啊！」
齊光和陳韻也點了點頭，覺得這是好事。
葉辰搖了搖頭，拋出了真正的炸彈。
「他想明天就聽到。」
「明天？」
李雅欣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充滿了難以置信。
「開什麼國際玩笑！明天？我們連一句都還沒錄呢！他以為這是在菜市場買大白菜嗎？說要就要？」
饒是齊光這樣儒雅隨和的人，此刻也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雙眼寫滿了驚詫。
陳韻更是直接，她將譜子往調音台上一放，乾脆地說道：「不可能。一首歌從錄製到混音，想達到成品標準，最快也要三天。這還是在所有人都狀態絕佳的情況下。一天時間，神仙也做不到。」
這是實話。
一首簡單的流行口水歌或許可以，但譜子上這首《相親相愛》，結構複雜，和聲部分更是精妙無比，對演唱者的要求極高，絕不是一蹴而就的。
錄音棚再次陷入了沉默，這次，空氣中瀰漫的是一種名為「荒謬」的壓力。
葉辰看著三位前輩的反應，心裡反倒安定了下來。
壓力，確實是山一樣大。
但他現在不是一個人。
「張主任說，是最晚明天。」葉辰補充了一句，然後環視三人，「既然領導想聽，那也未必是壞事。」
他拿起譜子，輕輕敲了敲。
「譜子我們都看過了，歌是好歌。至於時間......」
葉辰的嘴角忽然向上彎了一下。
「通宵吧。我們先錄一個完整的人聲小樣出來。」
他的話語不重，卻像一顆定心丸，瞬間砸進了三位歌手的心裡。
齊光看著葉辰那張年輕卻異常鎮定的臉，緩緩點了點頭：「好，那就通宵。」
陳韻也重新拿起了譜子：「我沒問題。」
李雅欣看著葉辰，撇了撇嘴：「就知道你是個瘋子。行吧，誰讓我是你學姐呢。」
四人相視一眼，不再廢話，立刻投入到了緊張的準備工作中。
——————
與此同時。
泉城某酒店的會議廳內，剛剛結束一場座談會的張主任，正小心翼翼地陪著一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男人正是從燕京來的視察領導，姓周。
周文海端著一杯清茶，一邊走一邊隨意地聊著：
「小張啊，我聽說，你們魯省這次的文旅推廣，請了那個最近很火的年輕人，叫葉辰？」
張主任後背一緊，連忙點頭：
「是的領導！葉辰是我們魯省的驕傲，這次我們也是三顧茅廬，才請動他為家鄉寫歌。」
「嗯，不錯。」
周文海點了點頭，
「現在的年輕人很有想法。我剛才也是隨口一提，說想聽聽他的新作品，你們不會真的去為難人家，讓人家一天之內趕出來吧？」
他這話半開玩笑，帶著幾分體恤下屬的溫和。
然而張主任的額角，卻瞬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剛才在電話里，可是把話說得死死的啊！
「這個......領導，葉老師創作熱情很高，他說......他說他一定不負您的期待！」
張主任只能硬著頭皮往下接。
周文海聞言，倒是真的驚訝了一下。
「哦？現在的年輕人，幹勁這麼足？」
他停下腳步，沉吟片刻，原本只是隨口一提的興趣，此刻變得濃厚起來。
他本來只是覺得，給這些下屬一點壓力，能讓他們辦事更有效率，沒想到對方竟然當了真。這讓他反倒有了一絲不好意思。
「既然這樣......」
周文海忽然笑了笑，
「我明天下午正好沒什麼重要安排，不如，去錄音棚現場看看？」
他看向張主任，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也讓我見識見識，現在頂尖的音樂製作，是怎麼完成的。」
轟！
張主任只覺得腦子裡仿佛有顆炸彈炸開了。
去現場看？
現在去？
那不是直接穿幫了嗎！
他感覺自己的襯衫，已經快要被冷汗浸透了。
這位大領導，怎麼總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看著張主任那張快要擠出苦水的臉，周文海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要求有些強人所難。
他輕輕拍了拍張主任的肩膀，話鋒一轉：
「小張啊，這次的文旅項目，全國都很關注。」
「你們魯省文化底蘊深厚，要是能做出一個標杆性的作品，對於明年的『全國文旅融合發展』專項資金......可是很有幫助的。」
「哦對了，我在中秋晚會和春晚導演這方面，還是有些熟人的，如果可以的話，這四位......」
張主任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是......這是在給好處啊！
那可是一大筆專項資金，正好能解決許多局裡的資金問題，還有中秋晚會和春晚的名額......
那可是可遇不可求！
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快運轉起來。
拒絕，肯定不行。
但直接答應，就是死路一條。
必須想個辦法，既能滿足領導的好奇心，又能給葉辰他們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一個念頭，電光石火般閃過。
有了！
張主任臉上瞬間堆起了無比熱情的笑容。
「領導！您能親臨指導，那是我們的榮幸！可是......就這麼去錄音棚，也太簡慢了，對您，對葉老師他們都不夠尊重！」
「哦？」
周文海挑了挑眉。
「我的想法是這樣！」
張主任趁熱打鐵，
「我們臨時搭建一個舞台，辦一個簡單又隆重的內部匯報演出！您作為我們最重要的嘉賓，蒞臨指導！」
他激動地比劃著名：
「就定在明天晚上！葉老師和三位歌唱家的這首《相親相愛》，就作為整場晚會的壓台表演！您看怎麼樣？」
匯報演出？
周文海聽著這些詞，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重視，臉上的笑容也真切了許多。
「嗯......小張，還是你考慮得周到。」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也好，那就明天晚上，我等著欣賞你們的成果。」
張主任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一半。
他立刻找了個藉口，快步走到走廊盡頭，再次撥通了葉辰的電話。
錄音棚內，剛剛分完各自聲部，準備進棚試唱的四人，被這突兀的鈴聲打斷了。
葉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後直接按了免提。
「張主任？」
「葉老師！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電話那頭傳來張主任如釋重負又帶著狂喜的聲音。
「時間！我給你們爭取到時間了！領導那邊同意了，推到明天晚上八點！」
錄音棚里的四人，齊齊鬆了一口氣。
李雅欣更是誇張地拍了拍胸口，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然而，還沒等他們高興超過三秒，張主任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們剛剛放下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不過......情況稍微有點變化。」
張主任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宣布重大使命的口吻說道。
「明天晚上，咱們不交錄音小樣了。」
「咱們......直接現場演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