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同是天涯淪落人
「下雪了！」
「瑞雪兆豐年啊！」
歌聲落幕，不知是誰在人群中驚喜地喊了一句。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見黑色的夜幕中，無數晶瑩的雪花正簌簌而落，在村口昏黃的路燈下，反射著細碎而溫暖的光。
剛才還熱火朝天的氣氛，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雪，變得寧靜而又唯美。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大過年的，都早點回家睡覺！」
村長扯著嗓子喊道，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鄉親們意猶未盡地漸漸散去，臨走前還不忘跟葉盛國和葉辰打招呼，言語間滿是親近和自豪。
葉辰將麥克風還給村長，看著漸漸空曠下來的村口，鼻尖的涼意和呼出的白氣，都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真實。
回到溫暖的屋子裡，身上的寒氣瞬間被驅散。
葉辰躺回自己房間那張柔軟的大床上，愜意地伸了個懶腰，摸出手機點開了八人小群。
他將手機舉到窗邊，錄了一段雪花紛飛的小視頻，直接發到了群里。
視頻剛發出去不到三秒，群里就炸了。
王浩：「臥槽！臥槽！下雪了？！辰哥你家下雪了？！」
一連串的感嘆號，足以看出這位魔都土著的激動。
秦川：「【檸檬】【檸檬】可惡！我們雲滇一年四季如春，就是看不到雪！」
方晴也冒了出來，發了一個小女孩趴在窗戶上滿眼星星的表情包：「好美啊......」
尹曉月：「我們市里也下了，不過沒你那兒大，還是村裡的雪景有感覺。」
白正宇：「曉月姐說的不錯，還是鄉村的雪有情調啊。」
蘇晚：「切，不就是雪嗎，我們燕京......好吧，今年好像確實沒下這麼大。」
看著群里瞬間熱鬧起來的景象，葉辰不由得笑了起來。
李雅欣此時也發了條消息：「農村的雪景確實別有一番風味。你這『村口演唱會』的待遇可不低啊，還有雪景特效。」
葉辰回了個哭笑不得的表情：「別提了，趕鴨子上架。」
就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調侃時，手機屏幕上方的時間，悄無聲息地從23:59跳到了00:00。
新的一年，到了。
葉辰幾乎是下意識地，點開了群里的紅包功能，隨手輸了個吉利數字，發了出去。
「唰！」
幾乎是在紅包出現的一瞬間，屏幕上就顯示「你的紅包已被領取完畢」。
王浩：「我靠！感謝辰哥的大紅包！大家新年快樂啊！」
秦川：「新年快樂！誰是手氣王？自覺出來女裝！」
尹曉月：「新年快樂，小弟弟們，姐姐愛你們喲~」
直到此刻，眾人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已經跨年了。
一時間，群里被各種「新年快樂」的祝福和煙花表情包刷了屏。
葉辰看著屏幕上不斷滾動的祝福，心中一片溫暖。
他認真地打下幾個字。
「新年快樂，各位。」
發完這條消息，他便將手機扔到一旁，關上了燈。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整個世界都仿佛被這片潔白所包裹，變得安靜而祥和。
這一夜，葉辰睡得格外安穩。
第二天一大早，葉辰是被一陣持續的手機震動吵醒的。
他睡眼惺忪地拿起手機一看，微信里已經塞滿了各種拜年信息。
有杜澤的，有王雯的，有趙磊的，還有許多叫不上名字的同學和朋友。
葉辰耐著性子，一一回復了祝福。
他剛放下手機，房門就被推開了。
「小辰，起來了！走了，去拜年了！」
母親劉香中氣十足地喊道。
葉辰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不少。
拜年？
他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一些魯省過年習俗的片段，尤其是那傳說中能讓人膝蓋發軟的「磕頭大禮」。
不會吧......
他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走到客廳，看見父親葉盛國已經換上了一身新外套，正準備出門。
「爸，那個......咱們這兒拜年，是不是得磕頭啊？」
葉辰試探性地問。
葉盛國聞言，樂了，他拍了拍葉辰的肩膀。
「你小子想什麼呢？那是老黃曆了！現在誰還興那個，見到長輩鞠個躬，說句好聽的就行了。」
聽到這話，葉辰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
還好還好，膝蓋保住了。
於是，葉辰便跟在葉盛國身後，開啟了挨家挨戶的拜年之旅。
村子不大，沾親帶故的人家卻不少。
每到一戶，葉辰都成了絕對的焦點。
「哎喲，大明星來拜年啦！」
「盛國家這小子，出息了啊！」
「電視上看著就帥，昨天見了真人，更精神！」
葉辰一開始還有些不自在，但面對著鄉親們淳樸而又熱情的笑臉，他也漸漸放開了，跟在父親身後，禮貌地鞠躬問好。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成年，這次回來怎麼也得給小輩們發點紅包，也體驗一把當「大人」的感覺。
可現實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來來來，辰辰，大爺給的，拿著！」
一個頭髮花白的遠房大爺，不由分說地往他兜里塞了一個紅彤彤的包。
「不行不行，大爺，我都多大了......」
「拿著！在我們這兒，沒結婚就永遠是孩子！」
大爺的理由不容置喙。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三嬸給的，祝你學業有成！」
「小姑給的，以後當個更大的明星！」
一圈走下來，葉辰的外套口袋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
他捏了捏口袋裡那些厚度不一的紅包，雖然每個裡面大概也就一兩百塊錢，但這份沉甸甸的心意，卻讓他心裡暖洋洋的。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是這個家庭，這個宗族，真真正正的一份子。
拜年的行程一直持續到下午。
一家人開著車返回了市裡的家。
剛一進門，葉盛國和劉香就換了衣服準備出門。
「我跟你媽去看個電影，賀歲檔的，聽說不錯。」
葉盛國拿起車鑰匙。
劉香也叮囑道：
「晚飯你自己解決啊，或者自己點個外賣。」
說完，兩人就這麼瀟灑地出門了。
只留下葉辰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和自己「面面相覷」。
不是......
這什麼情況？
大年初一就把親兒子一個人扔家裡？我難道是充話費送的？
葉辰滿心無語，癱在沙發上，感覺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
百無聊賴之下，他摸出手機，給趙磊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對面傳來趙磊有些萎靡不振的問候。
「餵？葉辰？幹嘛？」
「你在幹嘛呢？大過年的這麼沒精神。」
葉辰隨口問道。
電話那頭的趙磊嘆了口氣。
「別提了，我被我爸媽無情地拋棄了，他倆甜甜蜜蜜地看電影去了，留我一個人獨守空房。」
嗯？
葉辰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麼巧？我也是。」
趙磊：
「真的假的？」
「真的，我爸媽剛走。」
電話兩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悲壯感油然而生。
半晌，趙磊提議道。
「要不......咱倆去網吧？我最近玩了個新遊戲，技術已經練出來了，帶你爽玩幾把？」
這個提議瞬間點亮了葉辰無聊的世界。
「走！」
他一拍大腿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我開車去接你，老地方見！」
「好嘞！」
掛斷電話，葉辰抓起外套和「剁椒魚頭」的車鑰匙，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回來了。
「瑞雪兆豐年啊！」
歌聲落幕，不知是誰在人群中驚喜地喊了一句。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見黑色的夜幕中，無數晶瑩的雪花正簌簌而落，在村口昏黃的路燈下，反射著細碎而溫暖的光。
剛才還熱火朝天的氣氛，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雪，變得寧靜而又唯美。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大過年的，都早點回家睡覺！」
村長扯著嗓子喊道，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鄉親們意猶未盡地漸漸散去，臨走前還不忘跟葉盛國和葉辰打招呼，言語間滿是親近和自豪。
葉辰將麥克風還給村長，看著漸漸空曠下來的村口，鼻尖的涼意和呼出的白氣，都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真實。
回到溫暖的屋子裡，身上的寒氣瞬間被驅散。
葉辰躺回自己房間那張柔軟的大床上，愜意地伸了個懶腰，摸出手機點開了八人小群。
他將手機舉到窗邊，錄了一段雪花紛飛的小視頻，直接發到了群里。
視頻剛發出去不到三秒，群里就炸了。
王浩：「臥槽！臥槽！下雪了？！辰哥你家下雪了？！」
一連串的感嘆號，足以看出這位魔都土著的激動。
秦川：「【檸檬】【檸檬】可惡！我們雲滇一年四季如春，就是看不到雪！」
方晴也冒了出來，發了一個小女孩趴在窗戶上滿眼星星的表情包：「好美啊......」
尹曉月：「我們市里也下了，不過沒你那兒大，還是村裡的雪景有感覺。」
白正宇：「曉月姐說的不錯，還是鄉村的雪有情調啊。」
蘇晚：「切，不就是雪嗎，我們燕京......好吧，今年好像確實沒下這麼大。」
看著群里瞬間熱鬧起來的景象，葉辰不由得笑了起來。
李雅欣此時也發了條消息：「農村的雪景確實別有一番風味。你這『村口演唱會』的待遇可不低啊，還有雪景特效。」
葉辰回了個哭笑不得的表情：「別提了，趕鴨子上架。」
就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調侃時，手機屏幕上方的時間，悄無聲息地從23:59跳到了00:00。
新的一年，到了。
葉辰幾乎是下意識地，點開了群里的紅包功能，隨手輸了個吉利數字，發了出去。
「唰！」
幾乎是在紅包出現的一瞬間，屏幕上就顯示「你的紅包已被領取完畢」。
王浩：「我靠！感謝辰哥的大紅包！大家新年快樂啊！」
秦川：「新年快樂！誰是手氣王？自覺出來女裝！」
尹曉月：「新年快樂，小弟弟們，姐姐愛你們喲~」
直到此刻，眾人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已經跨年了。
一時間，群里被各種「新年快樂」的祝福和煙花表情包刷了屏。
葉辰看著屏幕上不斷滾動的祝福，心中一片溫暖。
他認真地打下幾個字。
「新年快樂，各位。」
發完這條消息，他便將手機扔到一旁，關上了燈。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整個世界都仿佛被這片潔白所包裹，變得安靜而祥和。
這一夜，葉辰睡得格外安穩。
第二天一大早，葉辰是被一陣持續的手機震動吵醒的。
他睡眼惺忪地拿起手機一看，微信里已經塞滿了各種拜年信息。
有杜澤的，有王雯的，有趙磊的，還有許多叫不上名字的同學和朋友。
葉辰耐著性子，一一回復了祝福。
他剛放下手機，房門就被推開了。
「小辰，起來了！走了，去拜年了！」
母親劉香中氣十足地喊道。
葉辰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不少。
拜年？
他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一些魯省過年習俗的片段，尤其是那傳說中能讓人膝蓋發軟的「磕頭大禮」。
不會吧......
他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走到客廳，看見父親葉盛國已經換上了一身新外套，正準備出門。
「爸，那個......咱們這兒拜年，是不是得磕頭啊？」
葉辰試探性地問。
葉盛國聞言，樂了，他拍了拍葉辰的肩膀。
「你小子想什麼呢？那是老黃曆了！現在誰還興那個，見到長輩鞠個躬，說句好聽的就行了。」
聽到這話，葉辰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
還好還好，膝蓋保住了。
於是，葉辰便跟在葉盛國身後，開啟了挨家挨戶的拜年之旅。
村子不大，沾親帶故的人家卻不少。
每到一戶，葉辰都成了絕對的焦點。
「哎喲，大明星來拜年啦！」
「盛國家這小子，出息了啊！」
「電視上看著就帥，昨天見了真人，更精神！」
葉辰一開始還有些不自在，但面對著鄉親們淳樸而又熱情的笑臉，他也漸漸放開了，跟在父親身後，禮貌地鞠躬問好。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成年，這次回來怎麼也得給小輩們發點紅包，也體驗一把當「大人」的感覺。
可現實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來來來，辰辰，大爺給的，拿著！」
一個頭髮花白的遠房大爺，不由分說地往他兜里塞了一個紅彤彤的包。
「不行不行，大爺，我都多大了......」
「拿著！在我們這兒，沒結婚就永遠是孩子！」
大爺的理由不容置喙。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三嬸給的，祝你學業有成！」
「小姑給的，以後當個更大的明星！」
一圈走下來，葉辰的外套口袋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
他捏了捏口袋裡那些厚度不一的紅包，雖然每個裡面大概也就一兩百塊錢，但這份沉甸甸的心意，卻讓他心裡暖洋洋的。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是這個家庭，這個宗族，真真正正的一份子。
拜年的行程一直持續到下午。
一家人開著車返回了市裡的家。
剛一進門，葉盛國和劉香就換了衣服準備出門。
「我跟你媽去看個電影，賀歲檔的，聽說不錯。」
葉盛國拿起車鑰匙。
劉香也叮囑道：
「晚飯你自己解決啊，或者自己點個外賣。」
說完，兩人就這麼瀟灑地出門了。
只留下葉辰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和自己「面面相覷」。
不是......
這什麼情況？
大年初一就把親兒子一個人扔家裡？我難道是充話費送的？
葉辰滿心無語，癱在沙發上，感覺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
百無聊賴之下，他摸出手機，給趙磊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對面傳來趙磊有些萎靡不振的問候。
「餵？葉辰？幹嘛？」
「你在幹嘛呢？大過年的這麼沒精神。」
葉辰隨口問道。
電話那頭的趙磊嘆了口氣。
「別提了，我被我爸媽無情地拋棄了，他倆甜甜蜜蜜地看電影去了，留我一個人獨守空房。」
嗯？
葉辰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麼巧？我也是。」
趙磊：
「真的假的？」
「真的，我爸媽剛走。」
電話兩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悲壯感油然而生。
半晌，趙磊提議道。
「要不......咱倆去網吧？我最近玩了個新遊戲，技術已經練出來了，帶你爽玩幾把？」
這個提議瞬間點亮了葉辰無聊的世界。
「走！」
他一拍大腿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我開車去接你，老地方見！」
「好嘞！」
掛斷電話，葉辰抓起外套和「剁椒魚頭」的車鑰匙，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