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愛你是孤單的心事
星舟娛樂大廈，魔都的地標性建築之一。
計程車停在門口，葉辰付了錢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這棟直插雲霄的玻璃幕牆大廈，以及那四個龍飛鳳舞的燙金大字「星舟娛樂」。
不愧是杜家的產業，氣派。
他剛走到門口，一道騷包的身影就從旋轉門裡沖了出來。
「葉大師！你可算來了！」
杜澤還是一身定製西裝，只是今天的顏色換成了更加扎眼的亮黃色，配上他的金絲眼鏡，活像一隻剛從卡通片裡跑出來的巨型皮卡丘。
他不由分說地攬住葉辰的肩膀，熱情得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走走走，我帶你參觀參觀我們公司！」
葉辰被他半推半就地帶進了大廈。
富麗堂皇的大廳，來來往往的都是衣著光鮮的俊男靚女，每個人看到杜澤，都恭敬地停下腳步，喊一聲「杜少」。
杜澤目不斜視，一路把葉辰帶到了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區域。
推開一扇厚重的實木門，裡面是一個裝修極簡又不失奢華的辦公室，一個穿著灰色西裝，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已經等在了那裡。
「老劉，給你介紹一下！」
杜澤大大咧咧地把葉辰推到前面，
「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葉辰，葉大師！《夢的光點》的作者！」
被稱作老劉的男人站起身，扶了扶眼鏡，伸出手。
「久仰大名，葉先生。我是星舟娛樂的音樂總監，劉偉，我也曾經參與過《終極七班》的OST製作。」
「劉總監你好。」
葉辰禮貌地和他握了握手。
劉偉的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但那審視的意味，比昨天的杜澤還要露骨。
「葉先生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真是後生可畏。」
他嘴上說著客套話，但很快就話鋒一轉。
「不過，恕我直言。」
劉偉鬆開手，雙臂環抱在胸前，一副專業人士的派頭，
「《夢的光點》這首歌，無論是編曲的複雜度，還是後期混音的老道，都堪稱頂級。您背後的團隊，一定非常厲害吧？」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杜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話聽著客氣，但潛台詞誰聽不出來？
這根本不相信歌是葉辰一個人做的！
「老劉！你他媽什麼意思？」
杜澤當場就炸了，指著劉偉的鼻子就罵，
「你懷疑葉大師？我看你這個音樂總監是不想幹了！」
劉偉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但他還是堅持自己的專業判斷。
「杜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從專業的角度分析，這種水平的作品，根本不可能是一個大一學生能獨立完成的，現在網上的質疑聲，也並非空穴來風。」
「我管他什麼狗屁風！我親眼看著葉大師把《一個人想著一個人》做出來的！」
杜澤氣得跳腳。
「那也只是編曲。一首歌的誕生，是詞、曲、編、錄、混等等，一系列複雜的過程，缺一不可。」
劉偉寸步不讓。
他就是不信。
在這個圈子混了二十年，他見過太多被資本包裝出來的「天才」了。
眼看杜澤就要發飆，甚至可能當場把他給降職。
「杜少。」
一道平靜的嗓音響起。
葉辰伸手攔住了暴怒的杜澤，對著他搖了搖頭。
他倒是能理解這位劉總監的心情。
一個浸淫行業二十年的老炮，突然聽說一個大一學生做出了連他都自愧不如的作品，第一反應必然是質疑。
這不是私人恩怨，這是專業人士的本能。
「劉總監說的沒錯。」
葉辰轉向劉偉，神態坦然，
「這種質疑，很正常。」
劉偉一愣，他沒想到葉辰非但沒生氣，反而還替他說話。
「空口白話，確實難以服眾。」
葉辰笑了笑。
「杜少，借你的錄音室用一下。」
杜澤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葉辰的意圖，臉上瞬間露出了看好戲的興奮。
「沒問題！老劉，你也跟著來！今天就讓你開開眼！」
星舟娛樂的頂配錄音棚里。
劉偉站在一邊，依舊抱著雙臂，一副「我看你怎麼演」的姿態。
葉辰完全無視他，徑直坐到了調音台前的主控電腦旁。
「劉總監，麻煩幫我開一下Pro Tools。」
劉偉挑了挑眉，還是上前操作了。
軟體啟動。
葉辰活動了一下手指，他沒有急著開始，而是閉上眼，尋找著當時觀看《終極七班》時的感受。
然後，他睜開眼。
雙手，落在了MIDI鍵盤上。
一段乾淨，又帶著點點憂鬱的鋼琴旋律，從他指尖流淌而出。
正是《孤單心事》的前奏。
劉偉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只憑這一手嫻熟的即興彈奏，就足以證明這年輕人的樂理功底，絕對不是花架子。
但這，還不夠。
葉辰沒有停下。
他一邊哼唱著零碎的旋律，一邊飛快地在軟體里舖設音軌。
弦樂、鼓點、貝斯......
一道道音軌，被他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精準地添加到工程文件里。
他的雙手仿佛在鍵盤和滑鼠上跳舞，各種複雜的音頻插件和效果器，被他信手拈來，參數調整快得出現了殘影。
劉偉抱在胸前的雙臂，不知不覺地放了下來。
他身體前傾，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飛速變化的波形和軌道。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這哪裡是什麼學生？
這操作，這手速，這對於音色的精準判斷......分明就是一個在錄音棚里泡了十幾二十年的金牌製作人！
劉偉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
他之前那些所謂的「專業判斷」，在眼前這匪夷所思的場景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不到一個小時。
葉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長舒了一口氣。
一個相對完整的demo，已經成型。
他轉過頭，看向已經呆若木雞的劉偉。
「劉總監，你來聽聽，這個半成品，還入得了你的法眼嗎？」
劉偉機械地點了點頭。
葉辰按下播放鍵。
經過初步混音的伴奏響起，比之前清唱的，多了無數的細節和層次。
「愛你是孤單的心事，不懂你微笑的意思，只能像一朵向日葵，在夜裡默默的堅持......」
葉辰自己錄的干聲響起。
轟！
劉偉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股純粹的，屬於青春期獨有的，愛而不得的酸澀與固執，像是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他。
一曲終了。
錄音棚里，死一般的寂靜。
「啪！」
劉偉猛地抬手，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這一下，把葉辰和杜澤都給看愣了。
「葉老師！」
劉偉快步走到葉辰面前，九十度鞠躬，嗓音里充滿了愧疚和激動，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坐井觀天！我為我剛才的無知和傲慢，向您鄭重道歉！」
計程車停在門口，葉辰付了錢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這棟直插雲霄的玻璃幕牆大廈，以及那四個龍飛鳳舞的燙金大字「星舟娛樂」。
不愧是杜家的產業，氣派。
他剛走到門口，一道騷包的身影就從旋轉門裡沖了出來。
「葉大師！你可算來了！」
杜澤還是一身定製西裝，只是今天的顏色換成了更加扎眼的亮黃色，配上他的金絲眼鏡，活像一隻剛從卡通片裡跑出來的巨型皮卡丘。
他不由分說地攬住葉辰的肩膀，熱情得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走走走，我帶你參觀參觀我們公司！」
葉辰被他半推半就地帶進了大廈。
富麗堂皇的大廳，來來往往的都是衣著光鮮的俊男靚女，每個人看到杜澤，都恭敬地停下腳步，喊一聲「杜少」。
杜澤目不斜視，一路把葉辰帶到了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區域。
推開一扇厚重的實木門，裡面是一個裝修極簡又不失奢華的辦公室，一個穿著灰色西裝，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已經等在了那裡。
「老劉，給你介紹一下！」
杜澤大大咧咧地把葉辰推到前面，
「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葉辰，葉大師！《夢的光點》的作者！」
被稱作老劉的男人站起身，扶了扶眼鏡，伸出手。
「久仰大名，葉先生。我是星舟娛樂的音樂總監，劉偉，我也曾經參與過《終極七班》的OST製作。」
「劉總監你好。」
葉辰禮貌地和他握了握手。
劉偉的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但那審視的意味，比昨天的杜澤還要露骨。
「葉先生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真是後生可畏。」
他嘴上說著客套話，但很快就話鋒一轉。
「不過，恕我直言。」
劉偉鬆開手，雙臂環抱在胸前，一副專業人士的派頭，
「《夢的光點》這首歌，無論是編曲的複雜度，還是後期混音的老道，都堪稱頂級。您背後的團隊，一定非常厲害吧？」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杜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話聽著客氣，但潛台詞誰聽不出來？
這根本不相信歌是葉辰一個人做的！
「老劉！你他媽什麼意思？」
杜澤當場就炸了，指著劉偉的鼻子就罵，
「你懷疑葉大師？我看你這個音樂總監是不想幹了！」
劉偉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但他還是堅持自己的專業判斷。
「杜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從專業的角度分析，這種水平的作品，根本不可能是一個大一學生能獨立完成的，現在網上的質疑聲，也並非空穴來風。」
「我管他什麼狗屁風！我親眼看著葉大師把《一個人想著一個人》做出來的！」
杜澤氣得跳腳。
「那也只是編曲。一首歌的誕生，是詞、曲、編、錄、混等等，一系列複雜的過程，缺一不可。」
劉偉寸步不讓。
他就是不信。
在這個圈子混了二十年，他見過太多被資本包裝出來的「天才」了。
眼看杜澤就要發飆，甚至可能當場把他給降職。
「杜少。」
一道平靜的嗓音響起。
葉辰伸手攔住了暴怒的杜澤，對著他搖了搖頭。
他倒是能理解這位劉總監的心情。
一個浸淫行業二十年的老炮，突然聽說一個大一學生做出了連他都自愧不如的作品，第一反應必然是質疑。
這不是私人恩怨，這是專業人士的本能。
「劉總監說的沒錯。」
葉辰轉向劉偉，神態坦然，
「這種質疑，很正常。」
劉偉一愣，他沒想到葉辰非但沒生氣，反而還替他說話。
「空口白話，確實難以服眾。」
葉辰笑了笑。
「杜少，借你的錄音室用一下。」
杜澤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葉辰的意圖，臉上瞬間露出了看好戲的興奮。
「沒問題！老劉，你也跟著來！今天就讓你開開眼！」
星舟娛樂的頂配錄音棚里。
劉偉站在一邊，依舊抱著雙臂，一副「我看你怎麼演」的姿態。
葉辰完全無視他，徑直坐到了調音台前的主控電腦旁。
「劉總監，麻煩幫我開一下Pro Tools。」
劉偉挑了挑眉，還是上前操作了。
軟體啟動。
葉辰活動了一下手指，他沒有急著開始，而是閉上眼，尋找著當時觀看《終極七班》時的感受。
然後，他睜開眼。
雙手，落在了MIDI鍵盤上。
一段乾淨，又帶著點點憂鬱的鋼琴旋律，從他指尖流淌而出。
正是《孤單心事》的前奏。
劉偉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只憑這一手嫻熟的即興彈奏，就足以證明這年輕人的樂理功底，絕對不是花架子。
但這，還不夠。
葉辰沒有停下。
他一邊哼唱著零碎的旋律，一邊飛快地在軟體里舖設音軌。
弦樂、鼓點、貝斯......
一道道音軌，被他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精準地添加到工程文件里。
他的雙手仿佛在鍵盤和滑鼠上跳舞，各種複雜的音頻插件和效果器，被他信手拈來，參數調整快得出現了殘影。
劉偉抱在胸前的雙臂，不知不覺地放了下來。
他身體前傾，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飛速變化的波形和軌道。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這哪裡是什麼學生？
這操作，這手速，這對於音色的精準判斷......分明就是一個在錄音棚里泡了十幾二十年的金牌製作人！
劉偉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
他之前那些所謂的「專業判斷」，在眼前這匪夷所思的場景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不到一個小時。
葉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長舒了一口氣。
一個相對完整的demo，已經成型。
他轉過頭，看向已經呆若木雞的劉偉。
「劉總監，你來聽聽，這個半成品，還入得了你的法眼嗎？」
劉偉機械地點了點頭。
葉辰按下播放鍵。
經過初步混音的伴奏響起，比之前清唱的，多了無數的細節和層次。
「愛你是孤單的心事，不懂你微笑的意思，只能像一朵向日葵，在夜裡默默的堅持......」
葉辰自己錄的干聲響起。
轟！
劉偉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股純粹的，屬於青春期獨有的，愛而不得的酸澀與固執，像是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他。
一曲終了。
錄音棚里，死一般的寂靜。
「啪！」
劉偉猛地抬手，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這一下，把葉辰和杜澤都給看愣了。
「葉老師！」
劉偉快步走到葉辰面前，九十度鞠躬，嗓音里充滿了愧疚和激動，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坐井觀天！我為我剛才的無知和傲慢，向您鄭重道歉！」